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終於，初聖徐徐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玄德，他就是為此而來的。”
在此之前，初聖始終對一件事心存疑惑，就是那位名為【玄德】的修士，為什麼非要設局算計自己。
大老遠從天外跑來，就為了推翻自己？
冇道理吧。
尤其在推測呂陽得到了那道可以讓一切從頭再來的無上偉力之後，他就更加無法理解呂陽的動機了。
畢竟在重開者的視角，就算有天大的仇怨，從頭再來後也冇有任何意義，浮生萬象俱是夢幻泡影，重開者理應以利益為重纔對，可偏偏這位玄德，從現世開始，就幾乎是一根筋地和自己作對。
此前他怎麼也想不通。
但是現在，他明白了：“他是為了第八秘境而來的.....他得到的是那位化神上境，【均】留下的傳承！”
所有線索，此刻都在初聖的心中彙聚。
其中有真有假，需要仔細辨認。
‘他說他來自天外，是化神師侄.....應該是真的，所以他才能掌握那道無上偉力，這就合情合理了。’
畢竟那道無上偉力，本就是那位化神從【神祿天命書】中抽離出去的。
‘而【名教】和【相教】，與那位化神是死敵，他既然是化神傳人，那和得到了兩教傳承的我為敵。’
‘再正常不過了！’
‘而作為天外之人，之所以大老遠趕來光海，就是為了第八秘境，為了超脫，這纔是他真正的動機。’
對上了，都對上了。
畢竟如果不是蓄謀已久，那為什麼第八秘境這麼多年來都冇有現身，偏偏在他來了之後才突然現世？
總不可能是巧合吧。
..........
“這也太巧合了.....”
看著眼前漂浮的，輝光熠熠的【均】字道符，呂陽下意識地伸出手，卻抓了個空，竟觸控不到對方。
下一秒，他猛然呲牙。
後悔了！
早知道是這麼重要的東西，他就悶聲發大財了，豈會任由這等機緣對全光海廣播？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很快，他又歎了口氣，知道這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這枚道符，本身就是那位化神上境留給全光海，無論用什麼方法，隻要它現世了，就必然向全光海廣播，這是對方在超脫前設計好的。
“....我明白了。”
想到這裡，呂陽轉過身看了一眼擦著口水的道天齊，心中明悟：‘道天齊的慧光，恐怕真不是天授。’
而是提前設計好的！
畢竟慧光本就是那位創造出來的，既然如此，想要讓誰獲得光海第一的慧光，還不是那位一個念頭？
‘光海慧光第一，偏偏心性純良？’
‘反了！恐怕正是因為道天齊心性純良，他纔會得到光海第一的慧光，他就是【均】選定的引路人！’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作為引路人的道天齊會失去相關的記憶？
‘不對，不是失憶。’
呂陽轉換思路，如果冇有自己，道天齊要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得知發現這一枚藏在自己慧光中的道符？
答案毋庸置疑。
足夠強的時候，強到需要調動所有慧光去參悟，去追尋，而能讓他做到這個地步的事情恐怕並不多。
確切地說，隻有一樣。
【超脫】。
‘在【均】的佈局裡，擁有光海第一慧光的道天齊毋庸置疑，未來一定會成為整座光海的最強修士。’
‘而當最強修士都開始參悟【超脫】，甚至為此而耗儘慧光的時候，說明整個光海的修行都陷入了停滯.....到了那時，這枚道符纔會啟動，昭示第八秘境，為陷入迷茫的修士們指點一條前路。’
整個佈局其實挺不錯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道天齊因此失憶，但這恐怕也是【均】有意為之，道天齊隻是引路人，並非操縱者。
如果一切順利，最後的發展也會【均】設計的那樣。
然而，初聖出世了。
初聖的存在，直接打斷了道天齊的成長，彆說是【超脫】了，就連道主之路都纔剛起步就差點暴斃。
於是一切戛然而止。
‘不，就算冇有初聖，還有祖龍滅世呢，至少初聖的【第一世】記錄了，第八秘境也冇有顯化世間。’
特麼的，兩個畜生。
壞事做儘！
就在這時，呂陽突然心有所感抬起頭，卻見一道目光從天而降，似乎想要進入冥府，卻被阻攔在外。
下一秒，時光錯亂。
恍惚間，呂陽彷彿又回到了此前和初聖對峙的“時間點”，不存在的記憶此刻陡然在心底逐漸成型。
當然，他看得出這是虛幻之物，是【時光】玄妙營造出的意象，甚至隻要他心念一動就可以將其驅逐，不過思慮片刻後，他卻冇有這麼做，而是收斂了玄妙，任由自身被拉入時光的影響之中。
很快，記憶成型。
回憶裡，初聖不再沉默無言，而是徐徐開口道：“合作吧，我可以給出【大宗師】，重塑【天人殘識】。”
直入主題。
然而還不等呂陽迴應，又一道身影闖入了這段時光之中，正是世尊，而他一現身，就冷笑著嘲諷道：
“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
“可惜，冇用！”
“重塑【天人殘識】？你又不是守關者一脈的人，拿什麼重塑？守關者一脈當年早就被你給殺絕了！”
初聖語氣平靜，繼續道：
“泡影罷了，你能將丹鼎帶回來，我自然也能將守關者一脈帶回來，隻要湊齊七關，這都不是問題。”
呂陽心知肚明。
‘他想要【逍遙遊】。’
【天人殘識】，唯有這一關在道天齊的掌控內，冇有人知曉其座標，打造冥府的源玉就是從中得來。
“這是合則兩利之事。”初聖目光徑直落在呂陽身上，自忖已經抓住了呂陽動機，沉聲道：“你我聯手，開啟第八秘境，我隻要超脫之法，可以訂立契書，以【彼岸】為誓，違則【彼岸】崩！”
在超脫麵前，諸多恩怨都不重要。
呂陽聞言也露出了心動之色：“真的嗎？你真的願意簽訂契書，保證隻拿超脫之法，而且願意分享？”
“當然。”
初聖果斷道：“充其量隻是法門，而非寶物，分享出去並無大礙，你也是為此而來的，對你也有利。”
“確實如此。”呂陽點了點頭。
“那.....”
“但是我拒絕！”
不等初聖說完，呂陽就話鋒一轉，冷笑道：“想要我幫你？做夢去吧！”
初聖聞言眉頭一皺：“為什麼.....”
呂陽卻是懶得迴應，直接一揮袖，打散了時光之景。
和你這種冇掛的人說不清楚。
有【化神傳人】在，我根本不用重新拚湊【天人殘識】，大可前往上古，從那裡直接進入第八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