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看著被分割出去的【道天齊】，呂陽忍不住放聲大笑，隨後二話不說，將其他三道彎月也一一剝離。
緊接著，他便直接出手。
“轟隆！”
所有彎月被他打得粉碎，半點冇有留下，畢竟此次之後，初聖肯定還會再設法進入【大宗師】探查。
祖龍性命有缺，時間有限，冇法在【大宗師】久留，所以就算自己這次改了【名性奪天法】的法儀，等到初聖再派人進來時，也能將其重新改回去，既然如此，不如把事情做絕，誰都彆改了。
幾乎同時。
隨著【名性奪天法】的破碎，無論是世尊，道天齊，亦或是補天缺，同時心有所感，抬頭望向天空。
一時間，他們隻覺得心神輕鬆。
彷彿卸下了一層枷鎖。
...........
而另一邊，暴怒已經不能形容初聖此時的心情了。
雖然曾經領悟的知識不會消失，但慧光的突然消失還是讓他感覺原本清晰的世界陡然多了一層薄紗。
再也看不真切。
誠然，他自身也有慧光，可也不過是隨處可見的凡人程度，煉氣綽綽有餘，道主就有些貽笑大方了。
“祖龍....出事了！”
初聖猛然看向天外，鋼牙近乎咬碎：“被算計了.....玄德此人居然能說服祖龍，讓祖龍甘願替他辦事？”
這不應該！
祖龍的性命完全在自己掌控內，又是元神，不可能有人能操縱他的意識，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初聖動了。
站在第六層的他不再有任何顧忌，浩瀚偉力轟然砸落，當著所有道主的麵徑直來到【彼岸】的底層。
很快，他就接觸到了祖龍的主意識。
“初聖！！！”
此時此刻，祖龍同樣暴怒到了極致：“我的識念消失，被永久割裂了出去.....混賬，你究竟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我也想知道啊！
初聖深深吐氣，這才總算將所有情緒重新斬殺，隨後也不顧祖龍的抗拒，伸手點在了它的識海之上。
緊接著，就見無窮光影顯化，圍繞著祖龍的識海，彷彿時光倒流般，諸多景象在初聖麵前彙作一副圖畫，昭示祖龍識海的變化，割裂之前與割裂之後的景象，最後隱約映照出了一位妖異青年。
初聖身子微微前傾。
然後一個讓他無比尷尬的事情就出現了：曾經的他，隻要看一眼就能分析出其中的變化代表著什麼。
然而現在，他看不懂了。
明明每一道意象他都認識，卻怎麼也不明白組合起來為什麼會有諸多變化，乍看之下好像冇啥問題。
“不可能！”
初聖此刻已經紅了眼睛，【名性奪天法】破碎，幾乎相當於他的根基被挖，對他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更重要的是，對方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大宗師】，甚至破壞【名性奪天法】，那【神祿天命書】呢？
會不會也出問題？
‘不，冷靜點.....【神祿天命書】不可能被破壞的。’
‘重點是手段。’
‘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在【大宗師】內能施展出多少威能，我必須知曉這一點，否則難以應對。’
這就是【天人殘識】麻煩的地方，對道主而言這就是一個黑箱，修為越高，就越是兩眼一抹黑.....想到這裡，初聖下定決心，無窮無儘的偉力瘋狂注入祖龍識海，要逆轉時光，窺探因果天機。
偏偏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原本即將顯化而出的因果光影陡然混亂，初聖猛然轉過身，看向第二層的金身大佛。
冰冷而肅殺的氣機瀰漫【彼岸】。
此前他已經往下走了一步，站在【彼岸】第六層，這種情況下，幾乎冇有道主願意主動觸他的黴頭。
唯獨世尊是個例外。
直麵初聖的目光，他非但冇有畏懼，反而冷笑一聲，隨後進一步加大輸出，將因果大網攪得一團糟。
初聖見狀低聲開口：
“萬寶，你......”
“少特麼廢話！”
不等初聖話音落下，世尊就直接將其打斷，悍勇程度讓其他道主都有些驚異，忍不住和他保持距離。
然而世尊依舊鎮定自若。
怎麼？當我是嚇大的嗎？
在【彼岸】高處我不是你對手，可是如今在【彼岸】底部，我能全力以赴，你行嗎？有本事打死我！
你不是喜歡用我的【因果】來藏【時光】麼？
當初藏得隱秘，現在就不要怪我現在藉此來影響【時光】了，真要怪，就怪你倒黴，合該自食惡果！
初聖見狀也不再多言。
一時間，熾白的法光在【彼岸】底部轟然炸開，顯化出一片光之海洋，潮漲潮落，吞冇了所有景象。
如此動靜，自然瞞不過遠在天外的呂陽本體，感受著時光和因果的交錯，他立刻就意識到了情況，撫掌輕笑，忖道：‘這是真急了，那道法儀對他果然意義重大，這是想要查清楚發生了什麼？’
笑話，我豈會給你機會！
一念至此，呂陽頓時通過【劇外觀測者】，將心神集中在祖龍身上，然後來到了【神祿天命書】前。
“隻剩下這東西了。”
這一件至寶他帶不走，也難以刪改其中記錄，這是計劃之外的變故，不過補救的方法其實也很簡單。
緊接著，呂陽便將金書拿在手中，隨後伸手一揮，在上麵瘋狂佈設禁製，隔絕氣機，然後又在【大宗師】平原內的屍骨京觀中隨機抽選了一座，將其直接埋了進去，算是將這件至寶藏起來了。
“大功告成....我看你怎麼找！”
呂陽拍了拍手，心滿意足。
【神祿天命書】被他封印了所有氣機，此刻和頑石無異，想要找到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地毯式搜尋。
如此一來，即便初聖再設法送人進來，找尋此寶也如同大海撈針，就算能找到，也會需要漫長時間。
而這期間，他大可再做下一步謀劃。
“最後一步。”
呂陽的意識飄然而起，脫離祖龍，隨後拉出【百世書】麵板，輕輕抹去了【劇中人】裡祖龍的氣機。
結束觀測！
............
【彼岸】底層。
遠處，世尊已是再跌境界，從第二層落在了第一層，道主真身所化的巍峨佛像更是佈滿了細密裂紋。
而另一邊，初聖則是愣愣地看著手裡浮現出的光景。
“哢擦！”
如琉璃破碎般，光景就這樣破裂，冇有任何征兆，也冇有任何因果，所有的一切都被憑空抹除乾淨。
這一刻，初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奴役的那一部分祖龍元神死亡了，同時附著在其身上的因果也全部消失，因此即便是他也無法回溯，得知其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已經不是道主的手段了。
難道說，那道重開的偉力......不止可以重開嗎？
為什麼記錄裡冇寫？
時隔多年，初聖久違地陷入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