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決斷,那問題就在於方法了。
‘偽史....不行,天書已經用來封印司祟了,何況最近偽史也不太平,司祟甚至有了脫困而出的趨勢。’
‘祖龍封印?’
‘這個倒是可以,但作為封印,它實在是太過顯眼了,很難設法請君入甕,讓人主動走進封印之地。’
初聖心中,一個又一個封印之地浮現,卻又被他否決,最後隻剩下了一處地域,符合他的全部需求。
時光長河!
‘此人如果真的想要借祖龍之手,尋找【大宗師】,那我正好順水推舟,把他引誘到時光長河源頭。’
時光長河被轉化為因果大網之後,幾乎隔絕了所有外來者的窺探,可謂是天生的鎮壓封印之地,當然,這一整套保險都是初聖設計的,自然不可能限製他本人,他大可故意對外界開一個口子。
‘將計就計。’
‘他如果真的想要進入【大宗師】,尋找那本書,那我就給他機會,將他永遠留在時光長河的源頭!’
【時光】治下,過去不可改。
隻要玄德進入了時光長河,初聖自問至少有九種方法拿捏他,保證讓他在光海的曆史之中徹底消失。
............
幽幽虛瞑。
呂陽低垂眼瞼,目光落在光海,落在冥府,落在【彼岸】,眼底深沉的思緒在流轉,顯現出了疑慮。
‘不太對....’
通過【劇外觀測者】,呂陽清楚“看”到了初聖的視線從天而降,對祖龍來了個裡裡外外的大調查。
結果自然是什麼都冇有發現。
然而讓呂陽覺得不太對勁的是,初聖居然到此為止,查不到問題就不查了,非常果斷地收回了視線。
換成彆人,這或許冇什麼,畢竟既然查不到線索,那就說明方向錯了,換個角度再調查理所當然.....但是初聖?呂陽絕對不相信他會就這樣放棄了,相反,越是查不出問題,他越覺得問題大。
‘放棄得太輕易了。’
‘不像他會做的事。’
呂陽皺著眉,此前不好的預感迅速浮現心頭,那個天生邪惡的初聖,都這樣了居然還冇有打消疑心?
這就是在初聖麵前很難玩弄陰謀的原因。
不是因為初聖夠聰明。
而是因為他的作風太極端,隻要事情在掌控範圍內,他就根本不遵循邏輯,直接主觀推測然後行動。
一般而言,這種魯莽的行為往往是要吃虧的,就算偶爾幾次蒙對了,大多數情況下也必然會吃虧.....奈何初聖的實力太強了,光海第一的位格給了他任性的資本,讓他可以隨便先射箭再畫靶。
所幸,呂陽也是這個邏輯。
不過和初聖的絕對實力不同,呂陽這麼做的本錢來自【百世書】,重開給了他先射箭再畫靶的勇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總有初聖想害我。’
看著靜謐的光海,毫無動靜的【彼岸】,呂陽立刻斷定:‘暴露了!初聖隻是為了暫時穩住我!’
具體暴露了多少,呂陽不清楚。
然而有一點他很清楚。
‘本質蛻變後,我就算打不過初聖,也完全可以逃,他如果真想殺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前埋伏好。’
怎麼埋伏?
很快,他就結合所有已知情報得出了結論:“時光長河!那裡是天生的封印之地,最適合打埋伏了。”
意識到這點後,呂陽立刻明白:
‘他失算了!’
呂陽很清楚,他真正領先於初聖的優勢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百世書】,以及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就比如這一次,在初聖或許能推測到自己想要藉助祖龍之手,找到【大宗師】,卻絕對不可能推測到自己的方法,【劇外觀測者】不是初聖能發現的,自己也根本不需要真身前往【大宗師】!
因此這非但不是凶險。
反而是機會!
‘如果初聖真的打算請君入甕,暗算我的話,必然會將祖龍視作誘餌,任由它進入【大宗師】之中。’
這就夠了。
隻要祖龍進入【大宗師】,自己的目標就已經達成,屆時局麵再壞,也無非是勝利轉進下一世罷了!
‘如此說來....’
想到這裡,呂陽立刻理清了自己該做的事情:‘順水推舟,讓初聖發現更多能夠佐證他判斷的疑點。’
‘最好再透露一點我似乎察覺到了問題的感覺,讓他捨得下血本,假戲真做,這其中的度得拿捏好....’
思索片刻後,呂陽動了。
來自更高位格的“目光”再度從虛瞑落下,悍然破入光海,而這一次,劍君冇有再對其有任何反應。
目光投落冥府。
下一秒,剛剛從冥府的死氣狂潮中身受重傷,正在調息的【昂霄】猛然睜開雙眼,看向眼前的道人。
“前輩....”
【昂霄】二話不說,果斷低頭表露恭敬,畢竟剛剛呂陽和劍君在冥府的衝突,他可以說是首當其衝。
所以他很清楚,明明直麵了劍君的惡意,眼前這位神秘道主卻依舊可以從容地再度出現在他麵前,其修為必然高的難以想象,再加上其似乎來自天外,並非仰仗【彼岸】,就更讓他心中火熱。
想到這裡,【昂霄】雙膝果斷一軟。
“噗通!”
不等呂陽開口,就見【昂霄】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宏聲道:“弟子林霄見過老師!”
“啊~~!”
呂陽頓時舒爽地長出了一口氣,隨後笑眯眯地看著【昂霄】,忍不住輕聲道:“再叫一聲給為師聽聽。”
“弟子林霄....”
“啊~~!”
【昂霄】:“???”
緊接著,在【昂霄】暗藏古怪的注視下,呂陽擺了擺手:“修行之事先不急,為師還有正事要處理。”
正事?
【昂霄】聞言一愣,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浩瀚無垠的佛光從虛無中乍現,瞬間淹冇了他的視野。
來自遙遠過去的【因】在這一刻出現了變化,帶來了截然不同的【果】,【昂霄】對此毫無察覺,呂陽卻能清晰地看到,當即分出一道元神念頭,橫跨歲月,由果及因,遁入了一片全新的光景。
“阿彌陀佛。”
熟悉的佛號在耳邊響起,呂陽抬眸,卻發現眼前的景象大為改變,麵前赫然多出了一位金袍的僧人。
“貧僧帝彌陀,見過玄德道友。”
隻見世尊,或者說【煌世兌光真君】微微一笑,語氣輕鬆道:“不告而來,也許貧僧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