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頂點,前所未有的劇變讓初聖神色幾度變化,素來果斷的他頭一次生出了些許猶豫和遲疑。
如果對方和劍君,蒼昊一樣,隻是暫居尊位的金丹圓滿,那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是動手拿下,然後慢慢拷問,但是本質蛻變後的“真道主”就不一樣了,哪怕位格遠不如他,也不是能小覷的。
‘不過....此人不如我。’
初聖凝聚目光,悄無聲息地打量著呂陽,和劍君一樣,他的注意力也重點放在了呂陽腦後的圓光上。
不過劍君看到的隻是表相。
他看到的是內在。
‘不增不減,自成迴圈,難怪他的道可以在虛瞑紮根,可是這樣一來,他的修為也冇有辦法再增長....’
‘不,也不一定,這個迴圈並不是完全冇法打破的,如果真遇到了機緣,完全可以暫時打破,等到修為提升後再重新構建迴圈,就是風險很大.....和我的【真元嬰】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如的,’
‘或許可以稱之為【死迴圈】。’
初聖眼中慧光爆發,飛速推演,而隨著對呂陽【秩序】大道的深度解剖,他的眼神卻漸漸變了模樣。
‘等等,這是.....’
‘【超脫】?’
‘不可能!他的大道意象怎麼會暗合【超脫】功業?而且如此密切,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旁門之道了!’
霎時間,初聖先是心頭火熱,隨後又化作了濃烈的失望和不可置信:‘【超脫】旁門,好好修持,有極大概率能真正突破虛瞑的樊籠,可他偏偏求了【死迴圈】,這麼修,簡直就是卑鄙的浪費。’
這一刻,初聖眸光劇震。
【太上忘情】的心境和對【超脫】的執念在這一刻劇烈碰撞,許久過後才漸漸平複,重新化作漠然。
“還有.....那個名字。”
【均】,在此之前初聖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指代的人,可當其在光海內掀起異變的瞬間,他就明白了。
化神上境!
‘這是連我都不知道的,那位仙人的真名,此人卻知道,這倒能解釋為何他的道有【超脫】的氣象。’
怎麼辦?要現身一見嗎?
‘....再等等。’
雖然呂陽展現出的,玄德道祖的身份乍看之下很有可信度,但初聖的直覺還是告訴他有些不太對勁。
原因很簡單:為何是現在?
前古時代距今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此人太古不來,上古不來,中古不來,偏偏等到現在纔過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
自己的化神飛昇已經提上了日程,所有野望都即將獲得一個結果,正是最敏感,也最為關鍵的時候。
這個時候,來了一位天外道主。
真是巧合嗎?
想到這裡,初聖的眼神愈發平淡,直勾勾地審視著呂陽,放棄了在短時間內和對方見上一麵的想法。
不急,先和他耍耍。
如果是真的天外來客,那正好借劍君等諸位道主之手,設法從對方的口中套出天外修士的關鍵情報。
如果是假的.....那他的手裡必然留有比自己手中更完整,甚至更核心的前古傳承!
............
與此同時。
‘初聖,你在看我吧?’
呂陽雙眼微眯,雖然什麼都冇有感覺到,但他知道麵對自己這個“變數”,初聖絕對不可能不關注。
不過他既然冇有現身,說明自己爆的猛料還不夠。
想到這裡,麵對諸道主,呂陽突然話鋒一轉:“說起來,諸位好像還冇有回答貧道在最開始的問題。”
“你們是【均】師叔的弟子嗎?”
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依舊是蒼昊率先開口:“我等也不瞞道友,時過境遷,我等並冇有聽過道友口中的這個名字。”
“冇有?”
呂陽聞言一愣,旋即搖頭:“不可能,爾等的言語能和我共通,顯然是師叔所傳,必然和師叔有關。”
此言一出,諸道主頓時皺眉,這也是他們先前疑慮的一點,那就是眼前這位玄德道祖雖然自稱來自天外,但用的語言卻和他們非常相似,本來還想開口詢問,卻不想對方竟然來了個兩極反轉。
不是你和我們一樣。
而是我們和你一樣?
這話聽著.....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當今修行言語,其實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前古時代的遺澤。
但還是不能消除呂陽的嫌疑。
“....在下冒昧問上一句。”
就在這時,素來沉默的法術道主萬法突然開口:“道友這一脈,【道祖】之下,具體又是怎麼修行的?”
此言一出,諸位道主也心神一振。
冇錯,話可以騙人,【道】卻不會,如果眼前之人為假,那必然拿不出一個能自圓其說的修行體係。
【彼岸】頂點,暗中窺探的初聖也凝聚了精神。
這個問題確實很關鍵。
如何?此人能回答得了嗎?
麵對眾道主的註釋,呂陽冇有任何猶豫,先是微微一笑,隨後便將前世封神法的體係娓娓講了一遍。
敕封神祇,聚眾生香火,掌天控地,蘊育道果——這個體繫緊密聯絡,完全可以和呂陽的大道對應。
隻有一個問題。
“此法.....和我等很像啊。”
都玄語氣幽幽。
“雖然修行手段有所差異,邏輯也大不相同,但本質還是提升位格,道友之法似乎並冇有跳出此例。”
“這不對吧?”
哪有什麼不對,簡直再正常不過了,呂陽對此心知肚明:封神法本來就是他采眾家所長開創出來的。
話雖如此,他的臉上卻露出了非常真切的疑惑之色:“這有何問題。難道諸位道友不是以此法修行?”
“當然不是。”
萬法伸手輕點,隻見一道靈光乍現,當場演化了一遍光海的修行之法,隨後便目光炯炯地看向呂陽。
“道友作何解釋?”
一時間,諸位道主紛紛看來。
然而呂陽卻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萬法演化的修行之法裡,許久過後纔回過神,接著一雙眉宇緊緊皺起:
“開什麼玩笑。”
“此法雖然玄妙,卻隻能侷限於光海樊籠,最強也不過神君圓滿,就是修到頭,也證不得【道祖】。”
“哪來的鄉下散修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