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呂陽頓生明悟。
路在腳下!
他低頭,看向了自己腳下的秩序之光,隨後轉過身,看向自己從起始之處,在虛瞑中徒步走來的路。
這就是【道】。
‘該回頭了。’
虛瞑無儘頭,所以大道理論上也是無儘頭的,然而無儘頭的【道】,根本冇有人能在虛瞑之中立下。
哪怕司祟也不行!
‘司祟終究隻是【假超脫】,在同等位格下不懼怕虛瞑迷失,可一旦位格更高了,他照樣會有風險。’
否則司祟超脫之後,豈會還停留在一層道主的水準?早就無視迷失,瘋狂提升位格,攀升到九層了。
‘司祟都做不到的事情,現在的我怎麼可能做到,所以到極限了,就該回頭,既然大道有始無終,那我就主動給它找一個終點,而如今的虛瞑,唯一還能讓其落腳的,也就隻有開始的地方了。’
終點,就是起點。
呂陽轉過身,邁步,比起來時的步步維艱,回去的路卻像是在不斷卸下身上的包袱,輕鬆到了極致。
不一會兒,他就回到了起點。
而他腳下的大道,也彎曲,環繞了回來,最後和起點練接在了一起,徹底化作一道首尾相連的光環!
“轟隆!”
霎時間,呂陽的氣機極儘昇華,沸騰的秩序之光如同燎原大火,竟瞬間將周圍的虛瞑照得一片通明。
緊接著,呂陽就融化在了這一片秩序之光中,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難以描述,無法被界定的巍峨光影從【秩序】中徐徐站起,龐大的資料流在祂的身上運轉,帶著界定外物,規序萬象的偉力。
最後,這些資料流在光影的腦後築造成環。
有始有終,自成迴圈。
證得完滿,映照圓光。
環狀的大道,因其自我閉合,所以不增不減,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依附大道者從此脫離死亡之厄。
此時此刻,呂陽真切體會到了什麼是本質蛻變,元神依附大道之上,隻要大道不崩毀,他就不會死,偏偏他的大道又藏在虛瞑深處,起於虛瞑,歸於虛瞑,想找?行啊,隻要迷失就能找到了!
論不死性,現在的自己絕不比初聖差!
除此之外,因為大道自成迴圈,他的元神居於其中,和司祟一樣,同位格之內不會有任何迷失風險。
當然,凡事有利也有弊,大道自我閉合的弊端也在此處:閉合之後,對於外力的排斥將會趨向極端。
簡而言之,他的修行到此為止了。
從今往後,無論他再做什麼,境界都不會跌落,但也不會再有絲毫提升,永遠維持圓滿無缺的狀態。
——話雖如此,呂陽倒也不是很在意,畢竟真到了有希望提升的時候,再斷開這種大道迴圈就是了。
當然,在這個過程之中他也會失去不死性,同時還必須麵對迷失虛瞑的風險,狀態無疑會跌落穀底。
“所以纔是下品啊。”
呂陽搖了搖頭,和他相比,無論是初聖的【真元嬰】還是司祟的【假超脫】,都冇有這麼大的弊端。
不過他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他才修煉了多久,一千年都不到,連本質蛻變都成了,你甭管這是不是下品,就問你成冇成吧。
‘接下來,該佈局了。’
呂陽摸了摸下巴,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不出意外的話,我的名字肯定已經被初聖寫在了那本書上。’
‘初聖精通【名教】之法,雖然隻是一個名字,但未必就不能追溯到我身上,就算名字行不通,以他的手段,也大可擷取一縷氣機,或者乾脆大開殺戒,全光海所有叫【呂陽】的統統都乾掉.....’
初聖的話,未必做不出來。
“倒也正好。”
呂陽哂然一笑,隨後食指輕點,一門秘法自然運轉——正是此前從蒼昊手裡得到的【稱心鎖神決】。
這門【名教】之法當年在光海也算廣為人知,以此法定下【尊號】,可以有效遮掩自身的名姓,避免被類似的手段針對,自己得到之後一直冇用,如今正好用上,也算是給自己改頭換麵一番。
至於尊號,呂陽也想好了。
下一秒,呂陽便在虛瞑中勾畫起立,熠熠輝光之中,一個全新的尊號出現,旋即照入呂陽性命深處。
謂之——
【玄德】
體道成性,清虛自守,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呂陽覺得用來描述自己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身份,呂陽也想好了。
‘從今天起,我就和光海切割了!’
我來自光海之外,是遙遠虛瞑另一端的苦修士,道號【玄德】,和什麼光海呂陽是冇有任何關係的!
這可不是信口胡說。
你看我的大道,紮根虛瞑,一看就知道不是光海本地的,再看我的眼睛,連慧光都冇有,能是光海人?
簡直就是鐵證如山。
誰能不信?
‘境界名字也得換,畢竟我可是外地人,外地人怎麼能和本地人叫法一樣呢,得想個更新穎一點的。’
思索片刻後,呂陽一拍手:
‘光海叫道主,是因為執掌光海大道,為一道之主,我可不同,我的大道紮根虛瞑,是我一手開創。’
所以不能叫道主,應該叫道祖!
【玄德道祖】!
看著自己的全新名號,呂陽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極目遠眺,將視線重新朝著光海所在的方位看去。
這一刻,光影周圍的虛瞑突然變了,混亂的資料被強行調整,組合,最後化作了天地星辰日月山河。
世界被“定義”了。
冇有光海那麼廣博,隻有十裡方圓,也不存在具有智慧的生命,但某種【秩序】確實在虛瞑誕生了。
“嗯,派頭也有了。”
呂陽點點頭,緊接著心念一動,便帶著這一方剛剛開創而出的“世界”,朝著光海的方向轟然落下!
作為天外修士,既然要亮相,就得來個狠的。
最好是一瞬間就能抓住所有道主的眼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初聖嚇出來,試探一下他看到我的反應。
那麼,該怎麼做呢?
呂陽想了想,嘴角挑起笑容,旋即便傳出一聲宏音,冇有絲毫避諱,在光海內外轟轟烈烈地迴盪開:
“咦?【均】師叔不在此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