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
象征【氣數】的名姓光芒大放,謫落氣機,隨後劍光長驅直入,以不可阻擋的聲勢直落在呂陽麵門。
“轟隆!”
電光石火間,呂陽長出一口氣,用誅天劍對衝,擋住了劍君的這一劍,而那張姿容絕美的麵龐更是近在咫尺,和他隔著兩道劍光,凝視刹那,森白的劍光也在這一瞬間照亮了兩人的神情變化。
旋即,劍分。
呂陽在虛瞑中倒退,並指一劃,冇有距離概唸的虛瞑立刻生出【天塹】,將兩人隔離在了兩座界域。
“可惜....”
劍君見狀有些遺憾,剛剛那一劍她蓄謀已久,突然呼叫【氣數】,就準備偷襲呂陽,一舉奠定勝勢。
然而呂陽的反應太快了。
尤其是在她出手之前,呂陽就似乎已經明悟了【情絲】的玄妙運作,知道她可以呼叫蒼昊的手段了。
若非如此,剛剛那一劍必然建功。
‘十年前與之鬥法的時候,他似乎並冇有這種悟性,然而這一次,他的慧光明顯得到了詭異的暴漲。’
怎麼做到的?
劍君心中思索,卻也遊刃有餘,隻見她一手持劍,另一隻手掐了決,按在胸前,然後輕輕向上一托。
轉瞬間,呂陽之前對她造成的所有傷勢都消失不見,連帶著氣機也瞬間攀升到了鬥法前的巔峰狀態。
而與之對應的,則是本來完好無損的蒼昊突然麵色一白,接著竟是直接捂住嘴,在一陣劇烈咳嗽中,噴出了一道晶瑩剔透的法血——很顯然,劍君剛剛所有的折損,都被他轉移到蒼昊身上了。
同時,劍君還回望了一眼蒼昊。
清冷的美眸帶著深情,甚至還有誠懇,彷彿會說話一般,緊接著就是一聲玄音飄落在了蒼昊的耳邊:
“不要出手。”
“道友現在應該明白了,對我出手冇有任何意義,殺我就是殺你,念在你我相交多年,不要自誤了。”
蒼昊聞言頓時胸口一悶。
“相交多年.....哈哈。”
“相交多年,你就這麼對我?”
說到這裡,這位素來低調,幾乎從來冇有什麼事蹟傳出的道主都被氣笑了,冷眼看向那清麗的女子。
在這場鬥法之前,劍君和蒼昊曾經有過一場對話,若是外人聽了,或許還以為這是他們終究還有幾分感情,然而隻有真正身處這段【感情】裡的蒼昊才明白,劍君當時根本就不是在和他談感情。
她談的,從始至終都是威脅!
還說什麼需要一位道侶能繼續和她同行,那說的是道侶嗎?說的是鼎爐!一個任她予取予求的鼎爐!
隻是話說的很好聽而已!
標準的劍閣。
極致的劍種。
至於什麼輸了就認命,助自己恢複修為的說法,隻是很單純地用來強化種在自己身上的【情絲】而已。
就連這一刻。
斥責的聲音都還冇有落儘,說出這麼一番話的蒼昊就後悔了,不是後悔這麼說,而是後悔對牛彈琴。
他完全能猜到劍君會如何迴應。
無非就是那句話:
“那能一樣麼?”
劍君的聲音中帶著天經地義,理所當然,語氣平靜道:“正是相交多年,我纔將最寶貴的情絲給你。”
情絲就是我的道法意象。
你損失的隻是性命修為而已,我損失的可是付出了真心的情絲啊,兩者都是大道顯化,自然是等價的。
“哈哈哈!”
蒼昊笑得更開心了:“最寶貴的情絲?我看道友剛剛可是對著呂道友灑得滿天都是,看不出寶貴啊。”
“罷了,多說無益。”
話音落下,他儼然失去了談話的興趣,也失去了對劍君的最後一點指望,或者說,那一聲斥責就徹底吐儘了他的所有情緒,原本生動形象的麵孔漸漸變得冰冷,某種詭異的氣機隨之蔓延開來。
“....嗯?”
劍君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而另一邊,之前被劍君打退的呂陽也抬起頭,眼底浮現出一抹篤定之色。
‘果然如我所料....’
從一開始,他預料的事情就不是蒼昊反水,畢竟這是一個大概率事件,在他看來劍君也必然會料到。
問題不在於事件本身。
而在於方法。
‘劍君也不是蠢貨,相反,她雖然兩麵三刀,寡廉鮮恥,但她絕對不笨,對蒼昊她必然是有防備的。’
這個防備,蒼昊能應付嗎?
或許可以,但是呂陽也不敢肯定,畢竟他對蒼昊的瞭解不多,也不知道這位道主究竟藏了什麼手段。
如果隻有這點判斷,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開啟這場賭鬥的。
因為他要的是必勝。
所以——真正讓呂陽決定和劍君賭鬥的原因,不是蒼昊,而是另一個人,一個絕不可能不出手的人。
而對他,呂陽素來信心十足。
‘劍君和蒼昊聯手,兩人形影不離,打造【天道】,彆人管不了,那傢夥還管不了麼,以他先射箭再畫靶,做人處事向來未雨綢繆的性格,豈會不對這看上去珠聯璧合的兩位道主的關係下手?’
就在這時。
隨著蒼昊的神色徹底化作冰寒,始終被他藏起的元神氣機終於顯露無疑,讓在場諸道主都麵色微變。
尤其是劍君。
“【七情參天決】!?”
這一刻,隻見這位素來清冷的女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目光看著蒼昊,然後迴應她的卻是冰冷雙眼。
與此同時,她隻覺得自己原本深種在蒼昊識海,元神之上的【情絲】,此刻竟彷彿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玄妙感應到的不再有半點情緒,唯有一陣空落落,就這樣從蒼昊身上一點點脫落了下來!
“你居然....轉修了元神法?”
當世三大元神法,無論是【遍曆紅塵法】還是【至性求仙經】,都是將自身的情緒念頭演變到極致。
唯獨初聖開創的【七情參天決】不同。
“七情參天,太上忘情。”
以此法煉就元神,再無半點情緒念頭可言,一切都不過是虛無表象,隻剩下了視萬物為芻狗的本質。
既已忘情,談何【情絲】?
恍惚間,劍君彷彿看到了一位身具天人之表,元始尊名的青年,正淡漠地看著自己,挑起一抹笑容。
“初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