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對於劍君,蒼昊,萬法三位道主而言,不過是一刹那的事情,他們感知到異樣,於是他們投來視線。
然而當他們看到【現在】的時候,卻冇有發現任何異狀,初聖端坐在原地,依舊在靜靜體悟著【天道】,直到察覺了他們的視線後才睜開雙眼,回望了過來,一臉好奇道:“幾位道友這是何意?”
“....收拾完首尾了麼。”
劍君聲音清冷,鏗鏘劍鳴響起,命運長河滾滾而來,同樣可以追溯時光,查閱在此地發聲過的變化。
尤其是【未來】。
然而這一次,劍君卻遇到了阻礙,當她試圖顯化未來光景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座漆黑的深邃空洞。
所有景象都被抹去了。
一時間,三位道主再度看向初聖,目光中帶著審視,他們當然不會相信初聖和剛剛的異兆冇有關係。
可問題是,查不出來。
‘為何會如此?’
‘以初聖如今的狀態,就算有所遮掩,以我的【命數】,配合【天道】,理應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纔對。’
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更可氣的是,旁邊的初聖見狀還一臉無辜地歪了歪頭,一副完全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懷疑我的模樣。
許久過後,三位道主才陸續離去。
而目送他們離開後,初聖才漸漸收起了那張無辜的表情,轉而看向了司祟所開辟的【天荒】的方向。
‘你也看到了吧。’
在初聖看來,劍君等人查不到端倪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終虎作為【末劫】,本身就代表衰亡和寂滅。
他所在的地方,所有意象都會自然而然地走向滅亡。
因此劍君的【命數】在試圖觀測他的時候,也隻能看到一片空洞,不可能真正看到與之相關的東西。
然而司祟不同。
‘儘管隻是假超脫,但終究是超脫,何況他還保留了道主的位格,他應該是能看到發生了什麼事的。’
這樣纔好。
‘你會怎麼選?’
想到這裡,初聖的神情略顯玩味:‘坐視不管,就是等我恢複道主修為,然後將終虎從末劫中喚來。’
此舉和等死無異。
畢竟最多百年,他必然恢複道主位格,而百年之內,司祟保下的那些人裡不可能有人能登頂道主位。
‘而如果趁我修為未複,出手乾涉,那必然引動【變數】,對我同樣有利。’
無論是司祟怎麼選,自己都立於不敗之地,可以從容應對,甚至嚴格來說,他甚至希望司祟能出手。
畢竟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引入終虎這麼一個底細不明的合作者。
除此之外。
‘化神,超脫,【均】......’
回想起先前和終虎的交談,初聖的眼底陡然閃過一抹陰霾。
..............
【天荒】。
穹頂處,司祟收回視線,原本輕鬆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誠如初聖所料,剛剛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終虎....’
光海末劫,這是完全超出司祟預料的存在,他也冇有想到初聖居然有辦法將其從【未來】召喚到現世。
因此很快,司祟就得出了和初聖相同的結論:‘隻剩下百年時光了,甚至更短,一旦終虎以道主位格降臨,其【末劫】意象對如今的新世,對我而言都極為剋製,光靠我一人肯定是擋不住的。’
可是百年,能做什麼?
司祟下意識地看向了呂陽方向,旋即歎息:“冇用的,就算有豢妖的慧光,百年超脫也實在不現實。”
那就隻能另辟蹊徑了。
想到這裡,司祟又看了一眼【天宮】,心中推算著,能否用封神法將其推進到【彼岸】一層的境地。
‘....有希望!’
想到這裡,司祟陡然舒展眉宇。
雖然不是超脫,但如果【天宮】能達到【彼岸】一層的境地,那還是可以催生出一位道主級戰力的。
畢竟自己開辟的【天荒】和光海不一樣,冇有【天人殘識】,封神法掌控之後不會留下什麼漏洞,又有自己的超脫本質作為根基,大不了自己再效仿祖龍,用大道來支撐,總能將其撐起來的。
除此之外,還有冥府。
雖然現在折損嚴重,但如果自己能弄來足夠多的【源玉】作為基材,應該也能讓其恢複大半的狀態。
那麼【源玉】從哪裡來呢?
‘祖龍彆院。’
‘縱觀虛瞑,那恐怕是最後一塊還留存有大量【源玉】的地方了,隻要將其從初聖的手裡奪取過來....’
司祟心中,一個計劃迅速浮現。
百年之內,將【天宮】提升到【彼岸】一層,幫助呂陽成就道主,然後和他一起出手搶奪祖龍彆院。
以此幫道天齊恢複道主位格。
最後,三位道主聯手,趁著初聖還冇有召喚出終虎,頂著【變數】幫助初聖的風險,與之決一死戰!
‘【變數】終究也隻能帶來一線生機,如果有三位道主聯手,足以將這一線生機壓縮到最低限度了。’
如果這樣都不成.....
司祟低垂眼瞼,迅速掐滅了一瞬間的動搖,不願再多想,身形一縱,就從穹頂之上重新回到了冥府。
然後他就看到正沉浸在書海中的呂陽猛然抬起頭,朝著他看來,一臉興奮:“前輩!這回我真悟了!”
“.....哈哈。”
司祟啞然失笑。
入目所見,呂陽的氣機和此前截然不同,運轉如意,原本他覺得一塌糊塗的根基儼然修補了五六成。
這是真懂了。
按照他先前的推算,最多一年,呂陽就可以徹底精通所有玉簡中的內容,繼而徹底補上築基的基礎。
放在以前,一年時間過去也就過去了,他有充足的時間去等待,正好讓弟子享受學習和讀書的樂趣。
然而現在,百年時光緊迫,每分每秒都很重要。
沉屙當用猛藥。
一念至此,司祟冇有誇讚呂陽,反而搖了搖頭:“一般,道友還有很多要學的,豈能因此驕傲自滿?”
說完,他便招了招手:“你過來。”
呂陽聞言有些不明所以地走到了司祟麵前。
下一秒,就見司祟舉起手中戒尺,隨後不輕不重地對著他的頭頂輕敲了三下,這才轉過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