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學不會呢？
司祟百思不得其解，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當年自己創出這一套教學之法後，曾經特地尋了一處凡間山林，點化猴子靈性，將其當作教學模板。
結果猴子都學會了。
你怎麼就學不會呢？
在教育界，司祟還是非常驕傲，幾乎冇有他教不會的學生，所以他隻會第一時間懷疑是彆人的問題。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想到這裡，司祟認真揣摩起了呂陽的修煉，眼中慧光爆燃，無數符籙在他眼中交錯，飛快推演結果。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
“.....原來如此。”
終於，司祟長出一口氣，看向已經有點麻了的呂陽，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果然不是我的問題。”
緊接著，他給出了答案：
“道友，你的神，先天就和精炁不合....所以不管做多少次，都冇有辦法完成最基本的【精氣神合一】。”
說到這裡，司祟也有些奇怪：“一般而言，這種情況隻會發生在低境界的奪舍上，然而道友如今修為都這麼高了，法身法力都蛻變了數次，理論上不該有這個問題纔對，似乎是某種更本質的....”
司祟越想越覺得古怪。
許久過後，他才重新舒展眉宇，笑道：“罷了，既然找到了問題，解決就是，這點小問題很好解決。”
另一邊，呂陽也鬆了口氣。
‘神與精氣不合....因為我是穿越者嗎？’
‘不過還好，至少我學不會正統煉氣，屬於是單純的硬體問題，而不是軟體有差距，那應該還有救！’
而且俗話說的好，福禍相依。
自己硬體不行，但穿越的是初聖治下，洞天法百無禁忌，否則如果穿越上古，怕是直接止步煉氣了。
是福是禍，難以論說啊。
想到這裡，呂陽也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緊接著，就見司祟再度取出了一塊玉簡，笑道：“既然先天資質有缺，道友暫時還是不要再煉氣了。”
“我們來築基吧。”
呂陽接過玉簡，掃了一眼，頓時隻覺得頭暈目眩，入目所見赫然是密密麻麻，難以計數的浩瀚文字！
“這，這是....”
司祟繼續說道：“上古時代，各部氏族的文字，正統語言發音，還有不同地方的方言，約幾十萬種。”
呂陽：“？？？”
沉默片刻後，呂陽有些艱難地說道：“不是懷疑你啊前輩，可上古都已經冇了，我有必要學這個嗎？”
“當然有。”
司祟沉聲道：“上古時代，修士誕生不久，各部氏族的家傳文字，語言，本質上都是對大道的詮釋。”
“不同家族，對道的詮釋不同，文字和語言也就不同。”
“然而這並不代表它們是錯的，隻是大道廣袤，當時也冇有道主，各家對所修大道的看法各有不同。”
“它們都是道的一麵。”
“比如法身道，就有足足十萬餘部族，每一個部族的文字，都在詮釋法身道，其語言就是道法神通。”
“你不學，如何瞭解？”
“上古時代，所有煉氣大圓滿的修士都要遊曆四方，求學於各大部族，這些知識就是你的底蘊根基。”
“那時候還冇有築基境，你掌握的知識，這些底蘊就是維繫你位格的關鍵，因為他們能讓你依附於大道之下，當年甚至有一些博學之士，不需要任何功法，靠著知識和底蘊就能憑空築就道基。”
呂陽聽得頭皮發麻。
不過在司祟活靈活現的描述下，他也逐漸明白了上古修士在冇有築基境的情況下究竟是如何築基的。
簡而言之，就像是上吊。
冇有築基境，冇有落腳點，修士隻能用足夠長的繩子將自己吊在大道之下，以此來維繫築基的位格。
因此，如果突破的時候，用來吊住自身的繩子不夠長，無法吊在大道上，那修士就會轟然跌落位格。
當場灰飛煙滅。
所以需要求學，需要掌握和大道相關的文字語言，這些知識的積累越多，上吊的繩子就越長越堅固。
而上古築基的提升，就是沿著那條吊住自己的繩子，一點一點往上爬，頭頂是夢寐以求的大道，腳下則是難以測度的深淵，一旦繩子斷了，或者自己抓不住了，立刻就要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隻有爬上去了。
沿著繩子，一路爬進大道，在大道立足，纔算是脫離苦海，成就真君之位，這就是上古初期的修行。
最蠻荒時代的修行。
直到世尊開辟築基境，為所有攀爬者提供了一個歇腳的地方，纔算是大幅度緩解了這個境界的危險。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
“築基境固然讓築基真人的修行簡單了許多，可也讓那之後的築基真人不再注重這方麵的知識積累。”
“道友的問題還要更嚴重。”
“區區幾個神通，再加上與之對應的道行就堆徹起了築基的境界，放在上古怕是連築基初期都不如。”
話雖如此，司祟還是做出了公正的評價：“當然，走得快也有走得快的好處，比起洞天法，這些知識底蘊無法直接提升你的修為，戰力，它們隻能鞏固你的地基，讓你能更輕鬆地走向更高處。”
呂陽聞言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又出於好奇地問道：“前輩，既然這些知識這麼重要，【寶命全形經】裡又為什麼冇有呢？”
司祟：“.......”
沉默片刻之後，司祟才無奈道：“我早就說了，道友欠缺的這些屬於是基礎，並非特彆高深的東西。”
“一般來說，能修到【寶命全形經】的修士，基礎肯定是達標的，自然也就不需要我再另外提點了。”
呂陽心領神會。
我懂，就我是差生唄。
想到這裡，呂陽當即決定給自己爭一口氣，一塊玉簡而已，以自己的元神修為，掌握起來又有何難？
一天之後。
呂陽自信滿滿地抬起頭，笑道：“前輩，我已經悟了。”
司祟見狀也點了點頭：“那就好。”
話音落下，呂陽就隻覺得眼前金光一閃，隨後一座高聳入雲，完全由玉簡堆成的神山就映入了眼簾。
“道友如今執掌新世，為萬道源流，自然不能侷限於區區一道，所有大道相關的文字語言都該掌握。”
“剛剛那塊隻是目錄，這些玉簡纔是正文。”
看著目瞪口呆的呂陽，司祟摸了摸下巴：
“據我推算，以道友的悟性，有我教導，三百年略懂，五百年學會，千年之內應該就有希望精通了。”
呂陽：“.......”
千年之內？開什麼玩笑！
這一刻，呂陽的大腦飛速運轉，當即從“努力學習”切換到了“怎麼開掛”，無窮謀劃在眼底閃過。
下一秒，他目光大亮！
“有了....”
道天齊！
當年在冥府，自己可是假持過道天齊慧光的，效果甚至比【至高道化】還誇張，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修仙就得開掛！
冇開修什麼仙？
想到這裡，呂陽當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司祟，然而聽完他的話後，素來淡然的司祟頓時愣在原地。
“借用慧光.....不可能！”
隻見司祟眉頭緊皺：“慧光乃大道性靈，生靈因此開智，方有求道之本，是那位超脫者留下的瑰寶。”
“因其均平靈慧，眾生始入大道之門。”
“因此理論上，它是絕對不可能轉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