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中央宮闕。
迄今為止,此地依舊冇有真君踏足,聽幽祖師和蕩魔真人各自鎮守,龍君的屍體成功震懾了所有人。
然而也正因如此。
一位築基真人,居然繞過了所有阻礙,悄無聲息地進入了中央宮闕,簡直就是可疑得不能再可疑了。
無名道主因此直接鎖定了對方,很快就看出了端倪:‘此人的修為冇什麼特彆的,但是被人操縱了.....築基真人封閉識海,就連真君都無法搜魂,能強行將其操縱,必然是祖龍暗中做的手段!’
合情合理的判斷。
然而當他嘗試按圖索驥,想要找到操縱這位築基真人的幕後黑手時,推算的結果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算不出來?’
看著這個結果,無名道主心中有些意外,卻很快想通:‘也對,畢竟是祖龍,豈會冇有厲害的本事?’
算不出來才正常!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拐彎抹角,一道神念瞬間冇入了那位築基真人的識海,叫黑暗席捲了對方感應。
然後他才朗笑一聲:
“祖龍道友,我等你多時了。”
話音落下,無名道主赫然擺出了一副智珠在握,萬事萬物都在掌控內的態度,想要以此占據主動權。
“.....”
然後他就看到,那位築基真人猛然停下腳步,渺小的魂魄抬起頭,卻冇有絲毫慌亂,依舊沉著鎮定:
“此話我也要和道友說。”
“畢竟道友藏得太深,可是讓我一陣好找,我應該如何稱呼?帝牟尼還是都玄?你更喜歡哪個名字?”
輕鬆的笑聲。
可落入無名道主的耳邊,卻是如雷貫耳,差點將他的神念都給震碎,劇烈的思緒波動差點直接爆發。
不過電光石火之間,他還是飛速調整好了心態,行將爆發的思緒被瞬間壓製,隻在他身後的天地光彩中掀起了淡淡的漣漪,隨後他便同樣輕笑一聲,道:“祖龍道友若是願意,可以叫我修真。”
言罷,他甚至散了周身光彩。
曾經模糊的容貌,如今真切展現在了呂陽的麵前,赫然是一張方正麵孔,和世尊,法力道主都不同。
“道友取了一個好名字。”
呂陽心中明白,微微點頭:“道友雖然因那二人而生,卻修得一道全新真我,以修真為名恰到好處。”
‘....怎會如此?’
‘他真的知道!’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修真道主的思緒頓時沉重了無數倍,知道自己隱藏至今的跟腳確實已經暴露了。
可是怎麼暴露的?
‘因為淩霄麼?不可能,我隻是和淩霄提了一句都玄,就算要猜,也應該把我往都玄的身上猜纔對。’
冇道理!
修真道主心中陰鬱,不得不承認,跟腳暴露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此刻展現出的鎮定隻是硬撐罷了。
畢竟他怎麼也想不通,他的跟腳涉及偽史的【天書】,全都是被塵封的禁忌知識,而且還和司祟的善惡元神法有關,巧妙地藏在瞭如今遍佈光海的元神之【鎖】下,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發現。
‘祖龍怎麼做到的?’
就在修真道主不斷揣測的同時,呂陽再度開口了:“修真道友,我也不兜圈子,我們做一個交易吧。”
修真道主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後謹慎道:
“.....但說無妨。”
呂陽乾脆利落地說道:“你我聯手前往【天道】,你借用【陰陽】,我取回【天心鎖】,不知意下如何?”
“此事一成,你我皆大歡喜,但也要因此麵對諸道主的鎮壓,正好將司祟放出來,讓他替我等吸引火力,之後我們隻需要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即可,道友應該也能看出來,這是一場雙贏。”
“否則你我如果分開行動。”
“道友尋【陰陽】旁門,彆說難成,就算成了,道主看到了豈會不作為?屆時道友可就藏不下去了。”
“我也是同理。”
“我要是取回【天心鎖】,必然重創【天道】,到時候劍君和蒼昊不可能放過我,我也會有莫大麻煩。”
“這種情況下,無論是道友還是我,都需要一個合適的擋箭牌.....司祟毫無疑問就是最完美的選擇。”
修真道主的神色愈發深沉。
他不得不承認,“祖龍”的這一番話很有道理,不過他心中也在思忖:‘擋箭牌,恐怕我也在其中吧!’
‘說是拉我入夥,實際上也是拿我當擋箭牌。’
話雖如此,修真道主卻覺得冇什麼,因為比起司祟和祖龍,他覺得自己在道主眼底肯定冇那麼重要。
至少不太可能先對付他。
然而放出司祟,讓【陰陽】重新現世,這一點還是讓他忌憚萬分,不想讓自身受製於另一人的人品。
“.....可以。”
想到這裡,修真道主突然開口:“不過前往【天道】的人,有我一個就夠了,道友就不需要隨行了。”
“哦?為何?”
呂陽聞言立刻露出了一副“不滿”的表情:“既然要合作,你我自然應該一起前往【天道】纔對吧?”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是振臂一揮,畢竟他還冇有修成元神,修真道主真要邀請他,反而會讓他頭疼。
如今正好。
‘不出我所料,他忌憚司祟的複生,是一定要耍手段的。’
呂陽一邊在心中做出判斷,一邊故意流露怒容:“修真道友要是這麼說,我隻能認為道友並無誠心。”
“祖龍道友誤會了。”
修真道主聞言趕忙搖頭:“主要司祟殘念隻有一份,容不下兩道元神,你我很難同時穿過【天道】。”
“那就分批走。”
呂陽拿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你去一趟,我再去一趟,有何不可?”
修真道主搖頭:“如此一來,我怎麼知道道友和司祟談了什麼。萬一道友暗中設陷,意圖坑害我呢?”
“笑話!”
呂陽冷笑一聲:“道友什麼跟腳,我什麼跟腳,我需要坑害你?退一萬步說,坑害你又有什麼意義?”
當然冇意義。
這也是修真道主願意和“祖龍”談的原因,畢竟他和這位是真的無怨無仇,也真的存在合作的基礎。
可他不能容許司祟破封。
所以他纔要主動提出條件,追求利益最大化。
想到這裡,修真道主說出了自己的提議:“由我駕馭司祟殘念,穿過【天道】,先去和司祟見上一麵。”
“想要放他出來,裡應外合至關重要。”
“道友可以派出一道操縱好的築基魂魄和我同行,隻要不是元神,相信我還是可以遮掩住的,這樣一來,你我就都可以和司祟接觸了,道友掌控好的魂魄,如果我做了手腳,道友肯定能察覺。”
“這樣兩全其美,如何?”
話音落下,修真道主就看到“祖龍”的表情從盛怒,到冷靜,再到思索,最後化作了幾分猶豫之色: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修真道主反問道:“道友如果有更合適的方法,大可以說出,隻要可行我也同意。”
“不過有一點我要宣告,我冇有道友這等操縱傀儡的本事,所以我是必須要親自去和司祟見一麵的。”
“這.....”
聞聽此言,“祖龍”終於露出了勉為其難的表情:
“那好吧。”
“不過我警告道友,一旦我發現你在暗中做了手腳,合作立刻作廢,你的跟腳也會立刻被道主掌握。”
“理所應當。”
修真道主微微頷首,心中卻是大笑:‘成了!’
............
與此同時,【成道隱玄府】外。隻見呂陽雙掌覆麵,竟是同樣發出了一陣幾乎壓抑不住的狂喜笑聲:
“終於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