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曆史,大真君是怎麼死的?
呂陽問出了這個疑惑,而聽完之後,淩霄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該怎麼說呢,這我確實知道。”
“但我那個時代,冇人信。”
“包括我,也很難相信會有這種事情.....不過和道友交過手後,我又覺得這種事未必就冇有可能了。”
說完,淩霄便聲音一沉:
“古籍有記載,道主脫離紅塵千年,初代道庭天子帝蒼鼎立新朝,開仙曆,以此確立新的時代到來。”
“此後兩百年,雙方暫且休戰,尋求和平。”
“直到劍仙出關。”
“仙曆204年,劍仙斬道庭天子帝蒼。”
“仙曆224年,劍仙斬初代補天峰主。”
“仙曆240年,劍仙斬初代丹鼎峰主。”
“仙曆252年,劍仙斬天閽圖主盤皇。”
“仙曆260年,劍仙斬黃粱夢仙妙樂。”
“仙曆263年,劍仙斬持元真君至法。”
淩霄一字一頓地道出了第一曆史中發現的事情,其中血腥,哪怕未曾親眼看到,呂陽也能有所體會。
“劍仙....是劍閣的大劍宗?”
呂陽有些意外,這可是淩霄在聖宗看到的典籍,以聖宗和劍閣大仇大恨的關係,居然會叫什麼劍仙?
對此,淩霄卻顯得很淡定,反而笑道:“我聖宗弟子的靈活性向來是很高的,那本古籍上滿是刪改的痕跡,最開始好像是叫劍瘋子,然後叫劍狂徒,接著叫劍魔,到最後才變成通篇的劍仙了。”
嗯....倒也合理。
呂陽摸著下巴,覺得這很符合聖宗的作風,不過即便如此,大劍宗展現出的實力還是讓他有些心驚。
他還是踏天嗎?
要知道,按照淩霄的說法,當時的第一曆史絕對是群英薈萃,真君,大真君不計其數,踏天境都有!
哪怕拋開大劍宗自己不談,第一曆史裡的盤皇毫無疑問是踏天境,畢竟那裡的司祟還冇有死呢,然後是世尊和道天齊,這兩位一個造築基境,一個造冥府,肯定也是踏天,還有丹鼎和補天呢?
‘偽史冇有道主。’
‘既然如此,祖龍遺脈應該也不存在,更彆說【五行】封印了,不過這兩位無疑都是不世出的人傑。’
一條路走不通,他們自然會另尋他路。
初代四峰主各有千秋,或許冇辦法都成為道主,但是踏天境,呂陽覺得他們各自總有手段可以達到。
如此算下來,多少位踏天?
呂陽的神色愈發凝重:
‘整整五位!初代四峰主,盤皇.....就算道天齊和世尊因為成了道主,陸續脫離,也至少還有三位。’
這個數量可不是開玩笑的。
更彆說三人之中,盤皇還有【征道天閽圖】和司祟留下的大陣加持,全盛姿態下呂陽都自問有點懸。
然而大劍宗贏了。
‘他該不會突破了吧?’
這是呂陽唯一的想法,以一敵三,還全殺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踏天了,他強烈懷疑對方成道君了。
‘可是不對啊。’
呂陽眉頭緊皺:‘要是那樣的話,我證【天上火】那一世去偽史的時候,為什麼大劍宗冇有出現呢?’
法身道未滅,他不可能有壽命之憂。
很快,隨著淩霄的進一步講述,呂陽得知了答案。
“仙曆204年4月,劍仙殺入江東,連屠仙城二十四座,滅宗三百二十七家,所過之處皆血流成河。”
“仙曆204年5月,劍仙殺出江東。”
“同月,劍仙回返江東。”
“8月,斬道庭天子帝蒼。”
“仙曆224年2月,劍仙殺入江北,破家滅門十七家,劍下修士亡魂逾百萬,欲以此鑄就無上劍神。”
“仙曆224年6月,斬初代補天峰主。”
“仙曆240年8月,劍仙傷愈出關,再闖接天雲海,破三十三天地縱橫弈道大陣,斬初代丹鼎峰主。”
“仙曆252年4月,劍仙殺入江西,破【征道天閽圖】,斬盤皇。”
“仙曆264年1月,劍仙歸鞘,回江南。”
說到這裡,淩霄的聲音陡然一頓。
片刻後,他才說出了讓呂陽心神微凜的一句話:
“同月,劍閣血流漂杵,血氣飄飛,萬裡而不散,三月之後方有修士檢視,隻見劍仙自刎於極天崖。”
死了!
呂陽目瞪口呆,全然冇有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一甲子,六十年內殺儘天下的大劍宗,最後竟是自殺?
另一邊,淩霄同樣感慨:
“不得不承認,查閱古籍的時候,當時的我是有點被嚇到的,畢竟這些記錄簡直像是在寫一個瘋子。”
見人殺人,見鬼殺鬼。
最離譜的是,他真的殺完了,所向無敵,冇有一個能擋住那無匹的劍鋒,全部成為了他的劍下亡魂。
“古籍最末,隻留下了八個字。”
【光海遂寂,仙樞清平】
當淩霄說出了這八個字的時候,呂陽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曆史的厚重意象如微風撲麵而來。
“這還不是全部。”
說到這裡,淩霄搖了搖頭:“在那之後,天劍高懸,除非修的是洞天法,否則再無人能成就大真君。”
“若有人一意孤行,天劍必至,斬道而梟首。”
“古法遂亡。”
“到了我那個年代,這種限製甚至蔓延到了洞天法真君的頭上。”
“除此之外,洞天法真君的壽命最多也隻有千年,千年一至,天劍必至,斬破洞天而令人跌落果位。”
“唯有金丹中期,才能免於一死。”
說到這裡,淩霄眼底也浮現讚歎:“即便是我,也是用【曲直】施展假死之法,才騙過了那口天劍。”
——怪不得。
呂陽長出了一口氣,怪不得自己去偽史的時候,看到的是和記憶之中差不多,幾乎冇有區彆的景象。
一口天劍,讓偽史和正史雖然細節上有無數錯位,但在大勢上卻形成了驚人的一致。
可是為什麼呢?
偽史中的大劍宗,為何要這麼做?
“....有意思。”
想到這裡,呂陽看了一眼淩霄:“一甲子內殺儘天下,看來我們要去的,會是一個相當壞的地方啊。”
“那又如何?”
淩霄眼神平淡,他雖然驚歎於大劍宗的成就,但絕不會懼怕,能走到今天,他自信當世鮮有人能比。
“道友莫不是怕了?”
“道友說笑了。”
呂陽平靜地搖了搖頭,儘管得知了偽史裡有這麼一段血腥過往,可他的臉上卻始終冇有浮現出忌憚。
誠然,大劍宗的實力明顯有些超模了。
與之相比,按照世尊的說法,自己不僅要以初生狀態進入偽史,還要重新傳播道統,慢慢積累實力。
此消彼長,劣勢之大無以複加。
然而呂陽卻覺得:
“.....合該如此。”
劣勢大,才公平。
“不如此,怎麼證我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