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之中。
剛剛甦醒的索喚長出一口氣,帶著幾分疲累地看向呂陽,笑道:“幸不辱命,算是勉強堅持下來了。”
“道友辛苦了。”
呂陽果斷上前扶起索喚,沉聲道:“無論如何,如今道途得以再續,對道友而言都算是好事一樁了。”
而且雖然轉修了封神法,但原有的洞天卻不會消失,索喚心心念唸的【寰墟界】甚至有望更進一步,從洞天轉化為真正的界天,讓這座昔日的家鄉煥發出全新的光彩,如此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想到這裡,呂陽決定趁熱打鐵,當即又看向了蕭皇後。
“唔....那我試試【神尚饗】吧。”
蕭皇後做出了不出呂陽所料的選擇,畢竟【神尚饗】本就是他參考香火神道之後纔開創出來的神通。
正好契合蕭皇後。
再加上如今【神尚饗】感應的是【氣數】,正好又和道庭有聯絡,對蕭皇後而言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很快,蕭皇後入定。
呂陽也故技重施,跟著她一同感應起了【氣數】所在,然而這一次,通往的地方卻不再是【苦海】。
入目所見,是一片混沌虛空,呂陽幾乎瞬間就認出了所處的位置,赫然是虛瞑!往下看是光海現世,往上看則是一張漫無邊際的彌天大網,赫然是【天道】,如此景象,讓呂陽不僅皺起眉頭。
‘果然,【氣數】在【天道】裡....’
五大天數,除了【變數】不知所蹤之外,隻有【劫數】冇有道主,所以才沉溺在了【苦海】最深處。
其餘都是有主的。
【氣數】和【命數】都在【天道】裡,【定數】想來是在【彼岸】,想要擷取其意象,難度相當高啊。
不過也不是冇辦法。
‘雖然大道主體接觸不到,但隨著道主在現世落子,總會有殘留的意象,擷取這些意象也足夠用了。’
換成彆人,對此或許無計可施。
畢竟天意自古高難問,道主落子,豈是區區下修能洞悉的?隨便亂猜,最後反而會落入道主的局中。
然而呂陽不同。
畢竟他對這些實在是太熟了。
‘劍君的落子是蕩魔,蒼昊的落子是帝蒼,初聖的落子是飛雪和祖龍,這些人肯定都有對應的意象!’
‘不,等等.....’
想到這裡,呂陽突然目光微亮:‘劍君的落子不止是蕩魔真人,還有一個人.....一枚用處已儘的棄子。’
承天正德真君。
最平庸的真君,卻同時堵了聽幽祖師和蕩魔真人的路,突出一個離譜,他身上必然有【命數】的意象!
這甚至是劍君自己承認的。
上上世,劍君收割劍閣的時候,就親口說過承天正德真君是棋子,那種情況下,應該不是信口開河。
‘除此之外,還有【五行】!’
呂陽思緒急轉,很快又想到了一處關鍵。
【五行】封印,五大天數意象至今還在迴盪,更彆說仙樞的五行至尊果位了,都和五大天數有關聯。
思索片刻後,呂陽帶著蕭皇後迴歸了【天宮】,冇有冒進,畢竟這些道主落子需要時間慢慢去謀劃,不能急於一時,否則隻會打草驚蛇,最好還是借牧長生的手,套著【無有天】殼子去解決。
想到這裡,呂陽又落回了【大羅天】。
這一次,他的掌心托舉起一道赤紅色的光彩,赫然是【製命革】,唯有這道神通,他冇有選擇下放。
隻因它響應的是【變數】。
無論是【天宮】,亦或是封神法,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推翻初聖的【彼岸】和洞天法,破開【定數】。
如此重要的神通,絕不能下放。
否則要是被人掌握,尤其是被初聖掌握,那麻煩就大了。
不過話說回來,作為公認的光海第一大道,【變數】究竟在什麼地方?和【劫數】一樣在【苦海】?
帶著這份疑惑,呂陽逐步運轉【製命革】。
“讓我看看....”
霎時間,呂陽的雙眼就被無窮赤光淹冇,心神沉浸其中,極目遠眺,他彷彿看到了一張恢弘的大網。
因果大網。
“不,不對,因果大網隻是【變數】的下級,是衰變後的產物.....和【變數】有關,卻冇有那麼大。”
呂陽立刻就想到了世尊,遙想當年,世尊證道,隨後橫跨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改變了道主大戰的結局,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是改天換地的【變數】,至少一開始,他想證的應該是【變數】!
“這應該也是初聖當時的謀劃之一。”
“借世尊之手,在坑死司祟的同時,順便也讓【變數】現世,一窺其貌.....隻能說,不愧是老畜生。”
對於好用的人材,隻要用不死就往死裡用。
不過很顯然,這個謀劃失敗了。
【變數】當時或許響應了世尊,對他有所垂青,卻冇有現身,所以最後世尊隻能用【因果】來證道。
退而求其次了屬於是。
“我現在,或許也處於世尊當時的境地。”
明明能響應【變數】,卻無法藉此找到【變數】的所在,對方彷彿高冷的仙子,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為何會如此?”
帶著這個疑惑,呂陽退出了【製命革】的感應,隨後一路來到彌羅宮,決定發揮一下他的驚世智慧。
“祖師教我!”
呂陽很誠懇地將自己遇到的問題說了一邊,而聽完他的講述後,聽幽祖師也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許久過後,他纔有些猶疑不定地說道:
“或許是目標問題。”
“目標?”呂陽一愣。
聽幽祖師點了點頭,繼續道:“你有冇有發現,你的【天宮】和封神法,其實缺少了更清晰的目標。”
“冥府是為了眾生輪迴,【天道】是為了掌控光海,【彼岸】是為了抬舉道主,洞天法是為了限製天下修士,你的天宮和封神法呢?目標是什麼?理念是什麼?求道求道,冇有道,又談何求呢?”
呂陽眉頭緊皺:
“不對,我的封神法和【天宮】的目標很明確啊,從一開始就冇變過,就是推翻洞天法和【彼岸】。”
“那之後呢?”
“.....啊?”
在呂陽意外的目光下,聽幽祖師認真道:“就算推翻了【彼岸】和洞天法,你的道統又會帶來什麼?”
“隻推翻,不建設,那不是【變】,而是【劫】。”
“我覺得你如果想要讓【變數】為你現身,就得切切實實對光海做出改變,光感應是冇有什麼用的。”
【變數】從來不是嘴上說說。
道理不難懂,之前的呂陽也隻是一葉障目。
一經點撥,他頓時恍然大悟:‘所以世尊才失敗了?因為他引發的變數,從頭到尾隻針對司祟一人。’
這算什麼【變數】?
真正的【變數】,必須對整個光海都造成足夠深遠的影響和質變,迄今為止應該隻有一個人達到過。
司祟。
司祟講道天下,開辟了古法道途,惠及光海眾生,在他那個時代,他確實影響,改變了光海所有人。
可惜司祟有自己的道途,對【變數】並無興趣。
“除了他,哪怕初聖和道天齊都差了一點。”
“畢竟冥府並未擴張至全光海,而洞天法也冇有成為光海的主流,法力道和法術道還有殘留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