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為何這麼說?我是【丹鼎】啊。”
呂陽的回答滴水不漏。
同時,世尊也明白對方是不打算告訴自己了,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不意外,於是很自然地話鋒一轉:
“那【丹鼎】師弟,你又為何來尋我?”
“為了元嬰丹!”呂陽冇有任何猶豫,當即將自己之前和初代豢妖峰主商量好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除此之外,還有他的懷疑。
一開始,世尊還頗為淡定,不露聲色,可當呂陽說起自己的懷疑後,他的眼底卻陡然浮現出了驚愕:
“封印有問題?”
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不是封印,是【彼岸】有問題,我們的計劃全部被導向了【彼岸】,有可能是初聖故意設計?”
麵對呂陽的這一猜測,世尊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然而下一秒,他就斬殺了所有乾擾思緒的雜念,以純粹的理性又衡量了一遍呂陽的懷疑,最後不得不承認:‘並非不可能,甚至很有可能!’
畢竟他太瞭解自己的三個師弟了。
他可以狠下心,當年不去救豢妖,目送補天消失,無視丹鼎離開,可是那三個蠢貨卻做不到他這般。
‘確實是精心設計。’
‘對我,用的是利益,崩塌【彼岸】對我有好處,所以我肯定選這個....然後用我來影響那三個蠢貨。’
‘對他們,用的是情誼。’
一瞬間,世尊的臉色就極速變化,他可冇有初代豢妖峰主那麼樂觀,此刻儼然感覺到了巨大的危險。
可是他也同樣想不明白一個問題:‘祖龍脫困,【彼岸】崩塌,這對初聖而言究竟有什麼好處?難道還能助他超脫不成?冇道理,他站得再高,那也是在【彼岸】上,【彼岸】冇了他也得跌落。’
想到這裡,世尊眼中陰晴不定。
許久過後,他才終於長出一口氣,看向呂陽:“你的推測很有道理,這件事情我之後會好好斟酌的。”
“師兄明鑒。”
呂陽當即拱手,又提出了用假的元嬰丹效果和解救司祟的目標,設法誆騙法力和法術兩位道主入夥。
“不過也不能說騙。”
“畢竟如果【彼岸】真的有問題,那順勢假戲真做,真的把司祟救出來....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的。”
說到這裡,呂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世尊,而世尊則是似笑非笑道:“祖龍和司祟,兩個都救,互為掩護,而具體救哪個,則根據到時候的情況來選擇....不過看樣子,你更希望我選擇救司祟?”
“師兄誤會了。”
呂陽聞言趕忙搖頭道:“一切都由師兄決定,師弟人小力微,最多也就是在背後幫忙出出主意而已。”
“救司祟是絕對不可能的。”
“哪怕【彼岸】真有問題,我也不會去救司祟的。”
說到這裡,世尊的表情無比平靜,淡然道:“你以為這麼多年下來,萬法就冇有為此私下找過我麼?”
“他們早就謀劃多年了。”
“然而謀劃了這麼多年,卻始終冇有進展,究其原因就是我冇有答應,而我不答應,司祟就活不了。”
說到這裡,呂陽也有些好奇:
“敢問前輩,司祟究竟是還活著,還是死了?”
“在這條曆史裡,他死了。”
世尊微微一笑:“當初是初聖領頭,我,劍君,蒼昊三人輔助,這才徹底斬斷了司祟還活著的事實。”
呂陽立刻心領神會:
“偽史?”
此言一出,世尊頓時眉毛微揚,隨後點頭:“冇錯,司祟還活著的事實,如今已經儘數化作了偽史。”
“你可以簡單理解為我們打造了一個隻存在於過去的牢房,【天道】是牢房的鎖,而我是看守牢房的人,而在我們之上,初聖用【定數】對牢房進行了徹底的加固,確保將司祟永遠鎖在裡麵。”
“.....果然。”
呂陽歎息一聲:“所以想要讓司祟迴歸現世,唯一的辦法就是扭轉偽史,讓偽史重新成為正史才行。”
“可那樣一來.....”
話音未落,世尊冰冷的聲音就幽幽傳來:“那樣一來,我成道的過去也會被抹除,不再是元嬰道主。”
聖宗祖師爺太狠了。
打蛇打七寸,他對司祟的封印,選擇的合作者幾乎全部都被他捏住了軟肋,根本冇法違抗他的意誌。
“這就是初聖。”
“那個老東西從來都不信任彆人,他隻相信利益,所以也隻會用最根本的利益來捆綁我們為他做事。”
如此行事的正確性毋庸置疑,一個司祟封印,不僅關聯【天道】的存續,而且還關聯世尊的道途,這種利益繫結,註定了無法被分化,難怪法術道主和法力道主努力了這麼多年也找不到破綻。
當真是【定數】。
呂陽心中無奈,卻又很快振作精神:“就算不能救,至少也可以談吧,否則很難拉攏法力和法術的。”
什麼談,不就是騙麼。
世尊頷首道:“這個可以,正好,你關於【彼岸】有問題的推測也可以說出去,作為我幫忙的動機。”
這就足夠了。
‘如此一來,道主就基本入場了。’
劍君和蒼昊,法力道主和法術道主,世尊和初代豢妖峰主,圍繞著【救司祟】這個大局都必然出手。
除了一個人。
‘聖宗祖師爺,他還冇有入場,這一局棋,隻有他還冇落子。’
想到這裡,呂陽的神色陡然變得陰暗起來,忍不住看向世尊:“師兄,你覺得那位的後手會是什麼?”
世尊聞言同樣低垂眼瞼。
不得不承認,【彼岸】可能有問題的推測,全盤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難以再推測初聖對此的反應。
思索許久後,世尊才沉聲道:
“初聖的棋子,可能會落在真龍一族的身上。”
呂陽聞言一愣:“老龍君?”
“不是那個老泥鰍。”
說到這裡,世尊突然話鋒一轉:“你可知道,因為我的證道,那場史上最大的改因易果有什麼意義?”
呂陽點了點頭:
“知道,師兄你藉助那場改因易果,登上了道主之位,除此之外還有【昂霄】,他也有不小的收穫。”
世尊聞言也不意外呂陽能知道本應是禁忌的隱秘,隻是突然冷笑一聲:“你隻知其一,卻不知其二。”
“冇錯,我和【昂霄】都因此受益。”
“然而當年因為那場改因易果而受益的,可不隻有我和【昂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