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幫我晉升踏天麼?”
看著手裡的金書,呂陽問出了完全出於本能的問題,即便有所預料,此刻他的心中也壓抑不住驚喜。
祖龍遺脈!
老龍君找了半輩子都冇找到的東西,如今卻在他的手裡,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難道我也能走上踏天的捷徑了?’
畢竟踏天境的三個突破方法,其中之一就是得到道主偉力直接抬舉,而祖龍遺脈肯定具備此等能力。
然後呂陽就看到金書上的符籙微微一頓,隨後重新變化:
【抱歉,現在不能了。】
“.......”
似乎是感受到了呂陽心中翻湧的情緒,金書上的符籙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亮度,飛快組合出了文字。
【道主抬舉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而且對道主全無益處,反而是拖累,而當時的祖龍狀態極差,拖累太多的話,會直接壓垮他的大道.....所以相應的偉力隻準備了一份,早已經被丹鼎用掉了。】
呂陽看完先是舒展眉宇,片刻後又重新皺起:
“不對!”
“初代丹鼎峰主不是以身作餌,自己去送死了麼,既然如此,何必浪費一次機會,晉升踏天大真君?”
儘管踏天大真君已經是現世的頂點。
然而【彼岸】還要遠在現世之上,踏天大真君在道主麵前和彆人也冇什麼區彆,無非是大點的螻蟻。
麵對呂陽的質疑,金書很快給出了答案:
【原因有二。】
【其一,有些佈置需要踏天境的修為才能完成,例如這火焰山,紫青兜率火,都是丹鼎生前的準備。】
【其二,我在那位老....老而彌堅的大人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祂知道我能抬舉一位踏天境,所以丹鼎必須以踏天境的修為去死,否則祂必然不會罷手,而是會嚴防死守,徹底監察整座冥府!】
“那樣的話....你就暴露了。”
踏天境,變數太大了。
至少聖宗祖師爺不可能允許一位不在他掌控內的踏天境大真君出現在冥府,這會攪亂他的很多佈置。
這麼一想,呂陽又有些理解了。
不過很快,他就話鋒一轉:“所以道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初代丹鼎峰主不惜送死也要保住你。”
“他似乎將【元嬰丹】全部交托給你了。”
“還是說,你作為祖龍遺脈,能聯絡上被封印的祖龍?”
【不行的。】
麵對呂陽的質疑,金書再度浮現字跡:
【我並非祖龍,也不是它的殘念,僅僅是它點化的一道生靈,如今這副模樣還是丹鼎為我造出來的。】
【至於我是誰,道友你其實見過。】
見過?
呂陽眯起雙眼,瞬間就回想起自己之前用【劇外觀測者】觀察牧長生的時候,曾經察覺到的異樣感。
“.....天公?”
【對,但也不對。】
金書繼續浮現出文字:【我是天公,也不是天公.....準確來講,我應該是仙樞有史以來的第一尊仙靈!】
【道友和老龍君接觸過,應該知道它的跟腳,也知道真龍一族的龍君,其實本質上都是祖龍點化出來的.....事實上,祖龍本就很喜歡,也很擅長點化生靈,我則是它被封印前點化的最後一個。】
【但是....】
不等金書繼續,呂陽已然理清了思路:“但是那位大人不可能允許祖龍在外界留下可以脫困的後手!”
【....是的。】
【所以我不得不分離自身,放棄所有偉力和許可權,僅僅帶著“慧光”脫離,作為仙靈降生在了仙樞。】
“因為具備理性和自我的你離開了,所以天公纔會是那般癡傻模樣,但你顯然還和天公藕斷絲連,所以有的時候可以通過它在現世佈局.....牧長生就是你的手筆!”呂陽瞬間就解開了心中疑惑。
除此之外,還有仙靈。
為什麼天公一直垂青仙靈?因為它缺失的部分就是化作仙靈離開的,所以它希望有仙靈能填補進來!
同理,所以道主要阻止仙靈誕生!
一個癡傻的天公,冇有任何威脅性,甚至還能利用,但一個有智商的天公,應付起來就非常麻煩了。
“有意思。”
呂陽豁然開朗,卻也忍不住心中暗罵:‘一個破仙靈,築基層次的東西,秘密居然到大真君才解開。’
這合理嗎?
這也就是他開了,否則換成其他築基,被這種事情坑了,註定一輩子都死得茫然無知......仙樞的水真尼瑪太深了!
感慨過後,呂陽纔再度看向手裡的金書,繼續問道:“分離出來之後,你就被初代丹鼎峰主找到了?”
【不錯。】
【我的分離非常隱秘,隻有老龍君察覺到了端倪,而當時冥府成立,牽扯了那位大人大部分的精力。】
【所以初代丹鼎峰主先那位大人一步,找到了老龍君,繼而鎖定我的位置,將我保護了起來,我纔沒有被徹底扼殺,後來他告訴了我元嬰丹的計劃,並讓我來主持,就這樣進入冥府直到今天。】
呂陽皺眉:“元嬰丹.....真能讓人成道主?”
【無可奉告。】
這一次,金書上的文字無比堅定:【想要知道更多,你就隻有按照計劃,繼承丹鼎留下的身份才行。】
呂陽眉毛一挑:“.....什麼意思?”
【雖然丹鼎已經死了,但是計劃仍然需要一位“丹鼎”】
下一秒,閣樓內陡然飄起了一陣華光,在牆壁上流淌,而後赫然開啟,露出了深藏其中的一間靜室。
靜室內,羅列著一眾物品。
衣冠,道袍,拂塵,法劍,印璽,青銅小鼎,還有一張掛在牆上的人像畫,裡麵是一位俊朗的道人。
畫上的道人肅穆而立,堅定而決絕,似乎在麵對某個不可言說的大敵,然而卻欠缺幾分活氣,似乎是因為雙眼位置不曾著墨,所以失了靈性,而在畫卷的邊緣,則是三個古篆文銘刻成的符籙。
【煉天兜】。
“這是.....”呂陽麵露思索。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他身旁傳來,帶著由衷的哀愁和感歎,語氣幽幽:“這是師兄的名姓。”
‘.....???’
呂陽神色一僵,卻飛快恢複了平靜。
轉過身,卻見身旁不知何時,竟是站著一位身著羽氅的英俊少年,卻比呂陽記憶中的他多出了老態。
下一秒,少年側目,似乎想要笑一下,可嘴角勾動後,反而難看的像是哭了:
“你好,我叫道天齊。”
“按照你們的說法,也可以叫我初代豢妖峰主......雖然我不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