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陡然間,和心業大真君一同前來的第三位真君突然開口了:“大人,此地法身道的氣機好像太重了?”
說完,他便指了指心業大真君用仙術營造出的畫麵,其中除了【覆燈火】和【大驛土】的玄妙之外,還有一股難以忽視的存在感,讓整個畫麵如水波般不斷蕩起漣漪,這是法身道特有的氣機。
“這有什麼奇怪的?”
心業大真君見狀眉頭微皺:“太皞畢竟是法身道的真君,此地就算有法身道的氣機殘留也很正常吧。”
“是,但太多了。”
開口的真君搖頭道:“太皞我認識,實力也就那樣,她的氣機應該不至於能影響大人您的仙術纔對。”
“說不定她有所突破呢?”
“大人!”
開口的真君語氣嚴肅,鄭重道:“我覺得出手之人不一定就是自己人,也有可能是法身道的大真君。”
“......”
霎時間,氣氛為之一凝。
不過很快,一聲輕笑就打破了僵持,卻見心業大真君搖了搖頭,竟是流露出了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金殿,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你難道想說,擊殺了應光的人,是一位執掌了【覆燈火】和【大驛土】果位玄妙的法身道大真君?”
“不可能嗎?”金殿真君反問。
“絕對不可能!”
心業大真君果斷搖頭:“金殿,我知道你們劍閣死了人,所以有些急切,但推測凶手是要講邏輯的。”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法身道修士想要執掌果位玄妙,唯一的辦法就是修行司祟大人的【寶命全形經】,而這本無上經文,無論在現世,還是在冥府,都隻有陛下一人學過,絕不會有第二人。”
“而陛下從未將此經文外傳。”
“因此如果真的如你所猜測的那樣,那隻有可能是陛下造反了.....你說可笑不可笑?簡直就是荒謬。”
說到這裡,心業大真君頓了頓。
“當然,我們退一萬步.....【寶命全形經】雖然能侵吞果位,但侵吞的果位立刻就會變成白紙一張。”
“而凶手施展了【覆燈火】和【大驛土】的玄妙。”
“【覆燈火】也就罷了,【大驛土】一直在現世道庭的控製內,從那裡搶果位,你覺得有成功可能嗎?”
“.....不可能。”
金殿真君搖了搖頭,也覺得應該是自己有些敏感了,心業大真君確實是經過縝密思考才得出的結論。
至少他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角度,畢竟從道庭手裡搶走【大驛土】,這和在道主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彆?
所以首先排除法身道修士作案的可能!
見自己說服了對方,心業大真君笑了笑,又安慰道:“話雖如此,金殿你的出發點其實還是很好的。”
“確實不一定是自己人動的手。”
說完,他便變換法訣,高懸明空的【孽鏡照業大仙術】立刻光芒大放,再度映照出了一道細微幻彩。
那是一道微弱的銀光。
“這是....?”
“是法術!”
隻見心業大真君冷笑一聲,道:“出手之人隱藏得很好,似乎隻用了一次,但還是瞞不過我的眼睛!”
“【覆燈火】和【大驛土】的玄妙固然高深,但以法術道的能力,大真君出手,想要展現出相似的玄妙其實也冇有多難,比如我就知道有一門【離天長明大仙術】,效果近似【覆燈火】玄妙。”
話音落下,其餘兩位真君也紛紛沉默。
片刻過後,還是金殿真君率先開口,點頭道:“確實,如果是法術道的大真君....那一切就合理多了。”
“他們本就在收攏散落的三根基餘孽。”
“太皞門畢竟師承冥羅大真君,太皞真君自己雖然不算厲害,但師承高,名望上還是有不小用處的。”
“正是如此!”
心業大真君點頭,眼底浮現出了智慧的光芒:“若我所料不差,那位法術道大真君可能還是故意的。”
“故意讓應光他們圍攻太皞,然後趁著太皞危難之際出手,挽狂瀾於既倒,以此獲取太皞的信任,我猜測冥羅大真君可能還留下了一些底蘊珍藏,那位法術道大真君正好名正言順地據為己有....”
“會做到這個地步嗎?”
另一邊,同行的第三位真君,寶玉眠香菩薩有些意外:“這些古法真君秉持陋習,會如此趁人之危?”
“法術道不一樣!”
心業大真君搖頭:“出手之人大概率來自玄垣,是現世下來的,那還會有什麼陋習,肯定早改掉了。”
“也對。”
就在這時,金殿真君又皺著眉,再度問道:“可既然如此,應光都死了,為什麼無垢和上玄還活著?”
這回不用心業大真君開口,寶玉眠香菩薩就主動說道:“這不難猜,以無垢的脾性,肯定第一時間投了,至於上玄....畢竟是道庭下來的,又是這幾千年內死的,我估計投的可能比無垢還要快。”
金殿真君頓時啞然。
片刻過後,他才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和這樣一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讓光海變得更好呢?”
“行了。”
說到這裡,心業大真君淡然道:“無垢和上玄能活命的原因也很簡單,那位法術道大真君需要嚮導!”
“【四方鬼蜮】可不是那麼容易出入的,他們的根基在羅浮山,想要從北酆山過去可不容易,半個時辰的時間還不足以讓他們逃出生天.....傳我命令,立刻前往邊界,將他們永遠留在北酆山!”
“啊?我們嗎?”
此言一出,本來老神在在的寶玉眠香菩薩頓時愕然:“那可是一位法術道大真君,我們拿什麼阻攔。”
“當然不止你們。”
心業大真君胸有成竹:“我會另外通知天爐和幽海,這次我們三位大真君一起去,管叫他插翅難飛!”
............
此刻,北酆山的另一處地界。
“前輩?”
太皞真君美眸眨了眨,有些意外地看著突然停下腳步,隨後抬頭望天,臉上流露出從容笑意的呂陽。
下一秒,就見呂陽單手一掐。
五根手指輕輕彈動,幻彩勃發,繼而跳出一枚枚八卦符籙,五行氣象環繞,不斷髮出叮咚碰撞之音。
直到最後,兩枚符籙飛騰而起。
一為【乾】,一為【木】。
“木和乾卦,得其剛健,繁花似錦,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少有實質....北酆山現在應該空虛了。”
下一秒,又是一枚符籙跳出。
這次是一枚【艮】。
呂陽見狀輕笑一聲:“原本是乾金伐木,可艮山入卦後卻變成了金入山林,反而有了韜光養晦意象。”
“推算下來,就是北酆山空虛,正是偷摸過去下黑手的時候.....看來我留下的法術意象被挖出來了,估計都以為是法術道大真君在下黑手,於是傾巢而出,試圖追殺我,反而讓北酆山冇人了。”
“聲東擊西,效果不錯。”
“果然,冥府的人還是好騙啊。”
啪!卦象破滅。
呂陽收起手,看了一眼太皞真君:“走吧,去【萬煉血池】,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冇人會阻攔我們了。”
“.......”
太皞真君都看呆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這還是法身道嗎?怎麼不玩拳頭,改玩起算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