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呂陽思索之餘,另一邊,太皞真君也解開了三位真君俘虜的真靈封禁,讓他們陸續清醒了過來。
這回輪到她趾高氣昂了。
“三位道友,冇想到還有今天吧?”
話音落下,無垢菩薩和前代太師頓時陪笑,唯有劍閣出身的造元應光真君神色淡然,甚至搖頭冷笑:
“魔頭,現在倒戈還不算晚。”
隻見這位應光真君沉聲道:“雖然一位法身道大真君的出現很令人意外,但他一人又能改變什麼呢?”
“當初法術道的魔頭偷渡冥府,來了足足兩位大真君,其中還有一位已經築就仙橋,結果不還是一死一傷,如今龜縮在羅浮山,靠著地利才勉強打退我們幾次進攻,你真覺得你們還有希望嗎?”
“不如棄暗投明。”
“你應該清楚,北酆山上就有這麼一批棄暗投明的三根基修士,我們對三根基並不是非要趕儘殺絕....”
“閉嘴!”
應光真君話音未落,太皞真君就直接打斷了他,冷然道:“洞天法魔頭,事到如今還想要蠱惑我麼?”
“倒打一耙,無恥!”
應光真君也怒了:“若不是有你們這些思想落後的魔頭一直阻撓破壞,我等早就讓光海變得更好了。”
太皞真君氣得手都在發抖。
與此同時,應光真君彷彿又想到了什麼,突然笑道:“當然,你們之中也有一些魔頭願意改邪歸正。”
“比如那位法身道正統.....”
“混賬。”
霎時間,太皞真君氣機動盪,當場將已經被封禁了偉力的應光真君震得法身崩裂,忍不住悶哼一聲。
“那個叛徒也配....”
“什麼叛徒?”
下一秒,呂陽的聲音傳來,太皞真君猛然合上嘴,隨後回頭看向呂陽,深吸一口氣後才恭敬地一禮:
“晚輩失態了。”
呂陽擺了擺手,淡然道:“有問出什麼嗎?”
太皞真君頓時俏臉一紅。
畢竟是修法身的,不能要求太高,會掄拳頭就不錯了,呂陽搖了搖頭,隨後親自走到應光真君麵前。
應光真君見狀依舊冷笑,不過還冇等他開口,呂陽就先一步打斷了他:
“.....你很想死嗎?”
呂陽摸著下巴,好奇地看著這位劍閣出身的真君:“不得不承認,劍閣的這套作風很容易激怒彆人。”
“不過你是故意的。”
“可你為何這麼做?你是覺得我不會殺你,還是殺不了你?你身上該不會還留有什麼保命的底牌吧?”
應光真君麵色不變。
呂陽也不在意,看向太皞真君:“我想問一下,冥羅前輩可曾說過,這神木樹種最適合在哪裡紮根?”
“呃....”
太皞真君聞言一愣,隨後似乎下意識地想到了什麼,卻擰起繡眉,冇有開口,反而是應光真君笑了。
“神木樹種?是冥羅前輩的道統吧。”
“這還用問?冥羅前輩是法身道死靈,這樹種最適合紮根的地方,自然應該是最適合法身道修行的.....”
“放肆!”
話音未落,太皞真君就冷聲道:“你就這麼想死嗎?”
另一邊,呂陽卻反而被勾起了好奇,笑道:“無妨,讓他說,最適合法身道修行?冥府有這種地方。”
“當然有。”
應光真君淡淡道:“北酆山鬼蜮,山頂有一座【萬煉血池】,據說乃是當年司祟大人的一滴真血所化!”
“那滴真血是冥府的打造材料之一,化為【萬煉血池】後,所有法身道死靈在那裡都能得到不小的滋養,甚至偶爾還會幻化出昔日司祟大人講道的光影景象,池中血氣在煉製寶物上也有奇效....”
“前輩,那裡不行!”
應光真君話音未落,太皞真君就趕忙道:“那裡位於北酆山頂,是洞天法魔頭在北酆山鬼蜮的根基。”
“而且....”
說到這裡,她又頓了頓,隨後才咬著牙,低聲說道:“.....那個叛徒有一具分身,常年在北酆山坐鎮。”
“叛徒?”
呂陽聞言眉毛微挑,詢問道:“我剛剛也聽見了,法身道正統的叛徒,莫非是司祟前輩當年的弟子?”
話雖如此,呂陽覺得也冇什麼意外的,畢竟三根基都變成這副鳥樣子了,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靠山倒了,想要找個新靠山無可厚非,何況洞天法當道,法身道正統不投降,死得肯定更快。
“不是這樣的。”
太皞真君似乎也看出了呂陽的不以為然,銀牙緊咬:“前輩誤會了,那個叛徒並不是死後才背叛的。”
這回呂陽真愣住了。
“.....什麼?”
不是成為死靈後才背叛,而是在活著的時候,甚至是道主大戰的期間叛變的?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他叫蒼。”
太皞真君似乎也是心潮澎湃,深吸了幾口氣才重新恢複平靜,沉聲道:“他是司祟大人的關門弟子。”
“師尊臨死前曾經含恨和我說過,最後的那一場大戰,如果不是那個叛徒,司祟大人不可能發現不了因果大網的變動,更不可能讓世尊介入戰場,就是因為他的叛變,司祟大人才棋差一招的。”
呂陽眯起了雙眼。
‘當年的大戰....果然還有隱秘!’
對此他並不意外。
原因很簡單:世尊成道,回溯因果,逆轉時光,最後將自己的道主之位帶到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
聽上去好像很簡單。
可實際上呢?
‘上上世我回溯因果,道主都那般敏感,立刻開始搜查,世尊更大規模的改因易果,司祟豈會不察?’
‘要知道,那場道主之戰可是從事實層麵上截斷了所有因果的回溯,越是靠近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那個時間點,就越容易被道主發現,和上古時代相關的曆史就是因此才被埋葬在了歲月之中。’
這種情況下,改因易果幾乎不可能。
可當年的世尊又是怎麼做到回溯因果,讓自己以道主之身出現在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奠定勝局的?
簡直不可思議!
‘以前我隻覺得是有聖宗祖師爺幫他。’
‘然而現在看來,除了聖宗祖師爺之外,司祟自己也出了問題.....叛徒?下修叛變怎麼影響道主的?’
想到這裡,呂陽抬起頭:
“那個叛徒,還有其他身份麼。”
能讓人在活著的時候叛變司祟,必然是因為有更大的利益,而這個利益,必然在曆史中留下了痕跡。
太皞真君微微點頭:
“他名為蒼,又稱【帝蒼】,本體常年坐鎮在道庭位於冥府的幽都,同時應該也是道庭的初代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