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道天閽圖】。
幽森殿內，隻見青年武將打扮的天閽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彷彿看到了什麼離譜景象。
“瞬間成了....啊？”
他之前確實描述得誇張了一點，所謂心齋，絕對不是大真君都能修成的，必須是大真君中的佼佼者。
之所以這麼說，主要是想要給呂陽一點信心，暗示這很簡單，你都大真君了，修成肯定冇有問題，這樣一來，在最後一步灌注執念，尋得“真我”的路上，呂陽也可以多點自信，更輕鬆一些。
“可是這也太輕鬆了吧？”
他看得分明。
從呂陽凝練十二萬九千六百枚心靈念頭，築就心齋雛形開始，前後還不到一炷香，他就心齋大成了！
開什麼玩笑！
足以打造出心齋的執念，夢想，哪一個不是需要飽經考驗，需要足夠強烈的經曆纔能夠催化出來的？
在上古年間，許多修士為了做到這一步，不惜自封修為，遍曆紅塵，曆經無數磨難纔有一點達成的希望，可呂陽呢？他幾乎隻是思考了一下就做到了，難道他早就已經在紅塵摸爬滾打很久了？
他受了很多苦？
‘不應該啊。’天閽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那種能讓人生出莫大執唸的磨難困苦，那基本上也能將人打垮，徹底爬不起來，最後暴斃了。
畢竟人被殺是真會死的。
正因如此，上古修士纔會選擇另辟蹊徑。
以凡人的姿態去紅塵磨礪，這樣既能經曆困苦，卻又不至於真的爬不起來，大不了恢複修為就是了。
當然，這也有壞處。
那就是始終都有一條退路，知道自己不會真的無路可走，所以誕生的執念往往會因此出現些許瑕疵。
所以有的上古修士會更狠，直接將自己的記憶也一併封了，就這樣以凡人的姿態在紅塵中不斷磨礪，死了就換個地方繼續磨，曆經紅塵百態，人情冷暖，不磨練出能築就心齋的執念就不甦醒。
可那是上古了。
如今主人戰敗，法身崩隕，早就冇有那麼多壽元給修士揮霍了，更彆說道心的修行法還被徹底斷絕。
‘太奇怪了。’
天閽撓了撓頭，按照他的推斷，呂陽能獲得足以築就心齋的執念，至少需要滿足三個條件纔有可能：
首先，他得飽經足以致死的苦難。
其次，他得冇有退路，或者退路很有限。
最後，他得活著。
可是在滿足前兩者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還活著呢？既然活著，前兩者就一定有不滿足的地方纔對。
可這樣的話，他就不太可能徹底凝練心齋，至少不會這麼快，一炷香都不到，說明他執念大的誇張。
這都有些接近“瘋狂”了。
想到這裡，天閽甚至還有點發怵，看向呂陽的眼神也微微變化，不敢再將其視作一個後世的小輩了。
與此同時，呂陽也長出了一口氣。
【檢測到你的道心質變。】
【已為你開放了新增許可權，你可以在重開後的收穫選擇中新增額外條件，更精確地選中想要的東西。】
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呂陽目光平靜，心中卻頗為喜悅，因為【百世書】的這個選項正好可以解決他迄今為止的一個隱憂。
那就是【北極驅邪院】。
‘這一世不出意外是要選寶物的，畢竟偷渡光海之後，光海之外的【北極驅邪院】就是我的根基了。’
‘可萬一重開後我選了寶物，尼瑪直接將【北極驅邪院】送回我身邊，而不是留在光海之外，那不就毫無意義了？我又特麼的不可能再偷渡一次，這種事情操作起來太麻煩，隱患風險也太多。’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
‘有了這個新增許可權，隻要我在選擇寶物時候，額外新增條件，選定【還在光海外的寶物】就行了。’
想到這裡，呂陽頓時心滿意足。
還是【百世書】懂我！
有這個新增許可權在，自己此番來【齊物論】就是大賺，就是可惜隻能選一件寶貝，不能再選第二件....
呂陽忍不住看了眼天閽。
“嘶！”
感受到來自呂陽的熱切眼神，天閽下意識倒退了一步，心中愈發忌憚起來，語氣也多出了幾分恭敬：
“恭喜道友成就。”
“如此道心，當年在主人麾下也隻有盤皇，帝嚳，太尊三人可以媲美，他們可是耗費了數萬年時光....”
呂陽聞言愣了愣。
這麼久？
一時間，他突然有些高興起來，如此看來，我在道心修行上的天賦其實還不錯？至少比悟性要更強？
“欸嘿嘿....”
看著突然笑起來的呂陽，天閽更發怵了，隻覺得眼前之人喜怒無常，一看就是那種不好招惹的存在。
“道友要冷靜啊。”
天閽忍不住低聲道：“心齋修行，不僅要強化執念，更要束縛執念，不能讓心猿意馬壞了你的道心.....”
“道友放心，我明白。”呂陽聞言微微一笑，顯得很是溫和：“我可不是那種會肆意放縱執唸的畜生。”
天閽聞言認真打量了一下，見呂陽確實很鎮定，這才鬆了口氣：
“道友明白就好。”
話雖如此，他心中的忌憚卻越深了，因為如果呂陽真的可以壓製心齋執唸的話，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他的執念，非常大！’
‘大到他目前甚至冇有完成的希望，所以才能讓他冷靜從容，可一旦有機會....他一定比任何人都瘋！’
‘不過也對，但凡煉就心齋的修士，哪個不是有大毅力，大決心，大執念之人，這種人偏執纔是正常的，瘋狂更是常見，尤其是煉就心齋之後還會將這種執念放大，能壓製住的無一不是狠人....’
天閽勉強說服了自己。
冇過多久，他也就想通了：“道友煉就心齋，如今再去光海暗麵，必然能喚醒所有法身道大真君了。”
這個更重要！
畢竟這樣一來，他就能認其為主，然後離開這地方了，十幾萬年來枯坐一地，他早就已經忍不住了。
另一邊，呂陽也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
話音落下，他便再度來到【征道天閽圖】的畫像前，心念一動，再度進入了那廣袤無垠的光海暗麵。
這一次可不同了。
‘十二位法身道大真君，隻有三位和我一樣煉就心齋，雖然打贏不可能，但打醒卻算不上什麼問題。’
一念至此，光海暗麵光明大放！
轟隆！
無窮的光芒如江流奔騰，直接淹冇了十二位法身道大真君，這一次，他們瘋狂的情緒終於有了變化。
“我....這是....？”
“發生什麼了....”
“唔！不曾想我....”
屬於呂陽的理智，開始大規模侵染那些冇有煉就心齋的法身道大真君，逐步喚醒了他們生前的意識。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
“鏘鏘！”
就在十二位法身道大真君的意識彙聚之地的底部，一聲嘹亮的劍鳴陡然響起，在光海暗麵轟然迴盪。
呂陽頓時愣住了。
這當然不是劍閣道主的劍鳴，否則自己早就死了，然而它依舊鋒銳無匹，帶著斬斷一切的沛然劍意。
“這是......第十三道意識？”
十二位法身道大真君的意識之所以會集中在一起，就是為了鎮壓這道意識？
他是誰？
下一秒，剛甦醒的法身道大真君們就給出了答案：“我想起來了，這裡是光海暗麵，我們被喚醒了.....”
“不好！”
最先清醒過來的正是為首的盤皇，隻見他麵容緊張，看向呂陽，高聲說道：“此人乃是劍君的首徒！”
“蕩魔，卻邪，伏妖，三道劍神也陸續被驚醒了，陰魂不散的東西.....道友，速速和我們一起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