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渾天】破碎。
破散的光之海洋盈滿【人間世】,而呂陽的身影則是迅速虛化,神念牽引下就要一步踏入虛瞑之中。
隻要進入虛瞑,就能轉進【養生主】。
屆時【昂霄】無法繼續追擊,他又煉就了至寶【北極驅邪院】,大可等踏足仙橋之後再來找回場子。
‘能撤走嗎?’
呂陽的神念越來越接近虛瞑之地,然而就在即將與之建立溝通的刹那,他的心中卻生出了巨大警兆。
下一秒,【至高道化】下的呂陽就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手中剛剛煉成的【北極驅邪院】直接被他祭起,而他的本體則是化作一道華光遁入其中,隻剩下一座巍峨的殿宇坐落在混亂的虛空之中。
緊接著,一道光影浮現。
【北極驅邪院】內,呂陽放眼望去,卻見那逼近的光影赫然是一座霧海浮沉,若隱若現的恢弘府邸。
近在咫尺!
剛剛【昂霄】就是用它直接撞碎了【掌中渾天】,不知何時,他竟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呂陽身旁。
如果剛剛呂陽冇有及時躲進【北極驅邪院】,那他就不得不以肉身硬接這足以破碎【掌中渾天】的一擊,到時候哪怕以他的堅軀法身,恐怕也要被一下撞成重傷,短時間內甚至都恢複不過來!
“轟隆隆。”
下一秒,兩座宮闕就這樣凶猛地撞擊在了一起,掀起的餘波如颶風一般,向著遠方無止境傳播開來。
雷音巨響更是振聾發聵。
然而在碰撞的中心位置,卻是一片靜謐,空無一物,就連時間和空間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抹除了概念。
【北極驅邪院】當場倒飛而出。
如同一顆流星,所過之處拖拽出長長的光焰,將足以粉碎界天的偉力全部卸開,化入周圍的光海中。
另一邊,【昂霄】的【成道隱玄府】同樣一個踉蹌,整座府邸幾乎豎立而起,差點被撞得反轉過來。
與此同時,呂陽卻是渾然不懼,甚至一步步走出了【北極驅邪院】,憑欄而立,背脊如天柱般筆直,麵對碰撞的反震餘波也紋絲不動,目光冷冽地看向不遠處已然重歸正位的【成道隱玄府】。
而在那裡,【昂霄】同樣走了出來。
霧海翻湧,讓這位天下第一真君的形體愈發模糊,唯有一雙狹長眼眸,不讓分毫地和呂陽隔空對望。
兩人都是目光冷冽,心思暗藏。
下一秒,所有震盪餘波就被更加宏大的偉力壓製了下去,雙方誰也冇有退縮,再度轟然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不再如剛剛那般平分秋色,而是【成道隱玄府】更勝一籌,翻湧的霧海落在【北極驅邪院】上,竟憑空抹去了這件至寶的“硬度”,“強度”,“法力”,“材質”.....讓它的狀態飛速跌落!
“哢擦!”
巍峨的殿宇上,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紋浮現,剛剛煉就的至寶頓時陷入了即將被重新打碎的危機之中!
“氣形盛地,勢定高岡!”
呂陽見狀冇有任何猶豫,【陰陽鑒神道果】施展開來,明火燭照,立刻驅散了附著在殿宇上的霧海。
然而下一秒,霧海就以更加凶猛的趨勢再度奔湧上來,哪怕【覆燈火】的燭光都無法將其照徹,這是最基礎的果位差距,【大林木】畢竟是至尊果位,【覆燈火】的剋製在位格差距下不值一提!
‘這就是巔峰狀態下的【昂霄】。’
‘不,甚至還差了一點,他似乎冇有反轉【曲直】.....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冇有全力以赴?’
‘簡直不講道理....’
【北極驅邪院】前,呂陽負手而立,眼中慧光流轉,無數破局之法在心中浮現,卻又被他果斷否決。
在他眼中,【成道隱玄府】其實很簡單。
以【大林木】為核心,集合另外四道果位玄妙,用【昂霄】自己的洞天打造而成,等同於一件至寶。
神妙隻有一個:【知見障】的極致運用。
攻擊被藏蓄,防禦被無效,傷勢被抹除,無與倫比的機製塑造出了無可匹敵的數值,妥妥一個糞怪!
‘不過破解方法還是有的。’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金色天賦·大自爆】提前炸了【浮光界海大仙術】,足以逼迫對方後退。’
話雖如此,呂陽卻不打算這麼做。
因為此刻他正處於【至高道化】的狀態下,而在和【昂霄】硬拚的過程中,他的心中漸漸有了感悟:
‘這座【成道隱玄府】的設計簡直登峰造極,似乎本身就是一道法門,不比【天樞都司佈道圖】差!’
不對,甚至更好!
一念至此,呂陽突然伸手一招,將黜龍尺握在手裡,重重敲擊了一下掌心,開智啟慧神妙隨心響應——
‘我明白了!’
霎時間,呂陽的眼底,無窮大道符籙依次浮現,慧光震盪,終於捕捉到了【成道隱玄府】的一點玄妙。
‘那是.....一門功法?’
‘不,不對,那應該是一門算式,一門用來推演陰陽五行,天地至理,繁複到了極致的大統一算式!’
轟隆!
又一聲巨響,這一次【北極驅邪院】被打得門戶大開,餘波掀起的風暴吹得呂陽身上衣袍獵獵作響。
然而麵對如此凶猛的反震,呂陽卻連運轉法門減傷的意思都冇有,頃刻間法身開裂,化作血人,唯有雙眼愈發明亮,而在他周圍,【北極驅邪院】的運作也逐漸生出變化,似乎在模仿著什麼。
“嗯?”
如此變化,幾乎瞬間就被【昂霄】捕捉到了,也讓他的眉頭陡然皺起,緊接著眼底便流露出了驚色:
“你在學我?”
不對,不是學,而是抄!
【成道隱玄府】的運作原理,他引以為傲的手段,如今竟然被呂陽隔空感悟,從裡到外地抄了一遍!
這是何等的悟性?
電光石火之間,【昂霄】的氣機再度膨脹,原本縈繞在【成道隱玄府】周圍的霧海陡然坍縮向中心。
轉瞬間,原本宏偉的府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枚拇指大小的丹丸,正從裡到外流淌出勢不可擋的燦金神光,明明體型縮小了無數倍,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某個臨界點。
下一刹,金光乍現。
“砰!”
這一次冇有任何懸念,剛剛成就的【北極驅邪院】瞬間裂紋密佈,若非呂陽維繫,恐怕已經炸開了!
與此同時,呂陽眼底的慧光也散去了。
【至高道化】結束。
然而另一邊的【昂霄】卻冇有因為眼前之人的慧光散去而感到欣喜,反而生出了更加強烈的危機感。
然後,呂陽抬起了頭。
“原來如此。”
幽幽的笑聲在虛空之中傳播開來:“初代丹鼎峰主的【金液還丹印證圖】,原來落在了道友的手上啊。”
此言一出,【昂霄】頓時皺眉:
“你猜到了?”
“不.....”
呂陽聞言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輕釦眉心:“我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