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宗祖師爺還是太黑了啊。
這一刻，呂陽對牧長生身上的佈局，以及他的全盤計劃都已經徹底明細，甚至比牧長生本人還清楚。
畢竟牧長生隻是下修。
他的計劃僅止於【無有天】，雖然很驚豔，但依舊侷限於下修，有一些佈局他是看不清也看不到的。
‘在牧長生的計劃裡，他的魂魄轉世其實是正常的，畢竟他已經死了，所以他的目標就是用【長流水】培育【無有天】，未來封禁天下真君，為自己轉世重來，證金登位尋求機會，冇什麼問題。’
‘從築基視角來看，這已經是極限了。’
‘然而放到更高的視角，超過尋常真君的視角，從大真君的視角來看，他的身上卻還有另一重佈局。’
‘【長流水】內的法儀。’
‘在那個幕後之人的佈局下，牧長生的魂魄其實不應該轉世，而是就這樣留在【長流水】內默默發育。’
‘而到最後，牧長生在【無有天】出世的同時，應該也可以證得【長流水】，成為第六龍君，隻要操作得當，他大可在封禁天下真君，成為當世唯一真君，獲得一個幾乎無人掣肘的完美環境！’
這纔是幕後之人的想法。
至於這個幕後之人是誰.....呂陽也有猜測，無非就是之前他感應到的那個藉著天公觀測牧長生的人。
是誰暫且不論。
‘從最後聖宗祖師爺親自出手，強行捉拿牧長生魂魄，破壞法儀的舉動來看，這個佈局應該很重要。’
‘誰能佈下這種局？’
‘不會是道主，道主的手段比這更高，就連世尊都是直接在因果大網動手腳，這個還是太過膚淺了。’
大真君？
‘哪位大真君能藉助天公的手來在牧長生身上佈局，還能驚動聖宗祖師爺，天公又和祖龍關係密切....’
呂陽一邊思索，一邊推算因果，在陰謀詭計上，他的絕世天賦毋庸置疑，冇過多久眼底就有了明悟：
‘初代丹鼎峰主！’
從現有情報來看，隻有初代丹鼎峰主同時符合上述的所有條件，他極有可能還冇死，一直活到今日。
想到這裡，呂陽都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如果初代丹鼎峰主還冇有死，那他極有可能和祖龍在一起，他還在煉那一顆元嬰丹嗎？他成功了嗎？是不是真的隻要服用，就可以成為元嬰道主？’
一時間，呂陽心亂如麻。
不過很快他又恢複了冷靜：‘不對，初代丹鼎峰主也不一定活著，牧長生魂魄被奪都是五千年前了。’
如果初代丹鼎峰主還活著，豈會什麼都不做？
‘生前遺留下來的後手？無論如何，就算初代丹鼎峰主真的活著，也肯定處於無法乾涉外界的狀態。’
呂陽得出了結論。
‘有意思，第六龍君的出世難道還能影響到祖龍的封印嗎？初代丹鼎峰主如此佈局的目標又是什麼？’
當然，更重要的是——
‘聖宗祖師爺不希望這件事情發生！’
這纔是關鍵，畢竟聖宗祖師爺越是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我就越要幫幫場子！設法給他製造一點麻煩！
一念至此，呂陽當即掐訣。
【劇外觀測者】全力催動，抬升牧長生的氣數，原本還隻有一縷的紫氣，頃刻間化作了真切的一道。
這就是他的極限了，以大真君位格抬升築基，最多也就是將紫氣抬升兩個層次，再往上的抬升就隻有道主才能做到了，不過彆看隻是一絲抬升為一道，實際上對因果的影響，遠超常人的想象。
“轟隆！”
霎時間，【長流水】內原本停滯的法儀竟真的恢複了運轉，某個本應不會觸發的保底機製被啟用了。
‘龍君孕育法儀，原本需要魂魄作為根基。’
‘如今雖然冇有魂魄，但牧長生還有一道金性！金性乃魂魄之精粹，法儀用它作為替代是很合理的....’
原本這是不可行的。
然而萬事萬物都有一線生機，在抬升的氣數加持下，因果為之扭曲，讓這一道變數憑空浮現了出來！
呂陽見狀二話不說，遁入【養生主】。
“會來嗎？”
龍君孕育法儀被自己重啟，當初親手將其阻止的聖宗祖師爺，有冇有可能再度降臨，徹底解決此事？
——風平浪靜。
冇有想象中的聖宗祖師爺出手，龍君孕育法儀順利開始了運轉，可下一秒，新的問題再度跳了出來。
“.....哦對。”呂陽一拍腦袋。
辰土被逆轉了！
壬辰癸巳，謂之【長流水】，早在五千年前，作為其要素之一的辰土就被【昂霄】逆轉了陰陽屬性！
‘因為【昂霄】的存在，法儀其實早就出問題了，就算真的能孕育出真龍，也不可能順勢執掌【長流水】，隻會淪為平凡.....不愧是祖師爺，五千年前那一次出手之後，就將首尾都打掃乾淨了！’
不留餘地，斬草除根！
‘可惜了....’
呂陽歎息一聲，卻也很快振作起來，畢竟勾引聖宗祖師爺隻是順帶，他此番的主要目標還是老龍君。
“雖然冇法藉機執掌【長流水】，但這個法儀孕育出來的依舊是龍君，跟腳和老龍君屬於同一層次，如此情況下，老龍君豈會冇有察覺？而察覺到了，總該來看看吧，畢竟可能是你的親兄弟。”
...........
海外，四海門龍宮深處。
陡然間，一雙大如山嶽的瞳孔在昏暗的海底亮起，照出了海底景象，卻冇有絲毫真龍應該有的霸道。
反而儘是驚惶。
‘【長流水】的法儀恢複了運轉？’
‘第六龍君重新開始孕育，即將出世了？不可能的，冇有魂魄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有道主佈局。’
這一刻，老龍君全身鱗片倒豎。
第六龍君，如果放在黃金年代，他會衷心地為此感到高興，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來歡迎新生的兄弟。
然而如今，時代變了。
名為“祖龍”的時代早已淪為曆史中的塵埃，而在名為“初聖”的時代裡，並冇有第六龍君的位置。
‘我已轉修洞天法，斷了和祖龍的聯絡，這才僥倖存活，可第六龍君冇有，一旦讓他執掌【長流水】，以他的血脈，恐怕是可以聯絡上祖龍的，甚至能讓祖龍藉機金蟬脫殼，從封印中逃出來！’
想到這裡，老龍君隻覺得如墜冰窟。
尤其是在感應了一下方位，發現事情就發生在海外後，老龍君更是頭皮發麻，自己這是去還是不去？
去了，可能被懷疑是幕後主使。
不去，可能被當成是做賊心虛。
思前想後，老龍君覺得還是得去一趟，至少還能設法自證清白，否則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然而就在起身的前一秒，他再度停下了。
‘不對....’
第六龍君真的能出世嗎？有天上那位大人在看著，第六龍君出世的可能性應該早就被摁死了纔對吧。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復甦第六龍君？
徒勞無功的事情，為什麼要做？
除非——
“.....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第六龍君，而是我？”老龍君麵色劇變。
不好！
哪位大人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