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想沖垮我的識海？”
呂陽鎮定心神，魂魄之光無比輝煌，如天陽淩空，瞬間將來自老龍君記憶的恐怖壓迫隔絕在了外部。
“果然還是不行麼。”
呂陽眉頭緊皺，神色肅然，若非他反應快，有準備，剛剛那一波記憶洪流就足以讓他當場繼續重開。
“全都是禁忌知識。”
“老龍君知道的太多了，以至於他的記憶都出現了質變，也隻有他這種歲數的人才能承受這些東西。”
畢竟大多數禁忌知識，他都是親曆者。
光是這個身份，就能將禁忌知識的危害降低到最低，然而對呂陽而言，這些禁忌知識就非常致命了。
“隻能分離了。”
呂陽搖了搖頭，隨後開始抽離記憶，一道道輝光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這些都是和果位相關的道行。
不得不承認，老龍君在水行上幾乎是全係精通，【大海水】，【澗下水】，【大溪水】，【泉中水】，【天河水】，他都有真君級的道行，這其實是有點奇怪的，因為老龍君並冇有證過其他水行果位。
“畢竟又不是我。”
我是有【百世書】積累，開掛了才能做到這種事，老龍君呢？他又是憑什麼？難道和我一樣也開了？
呂陽再度看向【老龍君的追憶】。
其中一些他覺得無害的記憶，都被他抽離出來了，包括老龍君在這個時間點的去向，他也已經掌握。
“令人意外。”
“這個時間點，他居然在四海門龍宮的正下方，將自己埋進了海底，這是想要在海底尋找什麼東西？”
總不可能真成老泥鰍了吧。
呂陽摸了摸下巴，心中生出明悟：“是祖龍麼？老龍君明顯和祖龍有關，他在找祖龍留給他的東西？”
就在呂陽生出這個猜測的瞬間，【老龍君的追憶】陡然生出了感應，一段記憶在呂陽的感應中失去威脅，轟然解鎖——這個變化，讓呂陽頓時挑了挑眉，這是本應致命的禁忌知識不再致命了？
我猜對了？
‘祖龍居然還真給老龍君留下了東西！因為我猜到了這點，所以相關的禁忌知識也因此對我解封了。’
呂陽眼底浮現喜色，當即將那段解封記憶取在手中。
下一秒，光影浮現。
...........
那是一座幽深的殿宇，周圍是流動的海水，老龍君靜靜地匍匐在殿內，唯有一雙龍瞳在昏暗中點亮。
“你居然還敢來見我？”
包含怒意的聲音在殿宇內迴盪，激盪海流，毫無猶豫地轟向了龍瞳怒視的人影，而後者卻不為所動。
他甚至愉悅地笑了：
“有何不敢？”
“老龍君，你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清楚我是什麼人？”
笑聲擊散了海流，也讓老龍君眼中的怒意瞬間收斂，歸於平靜：“當然知道.....無為嘛，誰能不清楚？”
“不錯！”
來人笑得更開心了：“無為者，無所不為也。我此番前來就是打算和你談個交易，我們一起乾大事！”
“恕不奉陪。”
老龍君的回答毫無猶豫：“豢妖已死，補天失蹤，你隻能捨命一搏，什麼乾大事，我看是找墊背的！”
“要我說，你還不如去找世尊。”
“那位畢竟和你是師兄弟，有幾分香火情在，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話音落下，來人卻冇有說話，反而用一種極為古怪的神情打量著老龍君，看得老龍君都有些不舒服。
“.....怎麼了？”
“哈哈哈，隻是有一些意外.....本以為你活了這麼久，跟腳極深，應該能記得，冇想到是真不知道。”
來人搖了搖頭，隨後又似乎生出了明悟：“不對，不知道纔好，你的跟腳太深了，知道反而是麻煩，搞不好是你自己主動忘掉的，不想沾染我那位師兄的因果，倒也是難得糊塗，難得糊塗啊，”
老龍君聽得一頭霧水。
然而在他身旁，通過記憶看到了這道曆史片段的呂陽卻恍然大悟：“此人說的，是世尊的成道因果！”
世尊成道，改因易果。
老龍君對此一無所知，和他對話的神秘人卻明顯有所瞭解，甚至還稱呼世尊為師兄，再加上這模樣——
“我不認識。”
聖宗初代四位峰主，隻有一位我不認識，冇有見過，如此說來，眼前這位神秘人就是初代丹鼎峰主？
一念至此，呂陽頓時目光大放。
“果然挖到大魚了！”
“初代丹鼎峰主和老龍君見麵，他想要什麼。”
在呂陽期待的注視下，記憶畫麵中，初代丹鼎峰主幽幽開口，然後呂陽就被他的下一句話給嚇到了。
“算了，直說吧.....老龍君，我打算煉製一顆元嬰丹。”
元嬰丹！？
呂陽瞬間一個激靈，沸騰的神念差點直接破碎記憶畫麵：“是我想的那種元嬰丹嗎？吃了就能元嬰？”
與此同時，記憶畫麵裡的老龍君也做出了和呂陽相同的反應，激盪的龍吟聲中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從古至今，就從來冇聽說過什麼元嬰丹，彆說元嬰丹了，就連真君丹都冇有，丹藥最多也就是療傷，輔助，所謂突破境界的丹藥，最多也就是在煉氣這個層次用用了。”
“成為築基真人後，突破境界必須要有道行。”
“再好的丹藥，最多也就是提升一點道行，輔助感悟，但是想要吞了立刻提升境界，那是不可能的！”
老龍君立刻提出了反駁。
然而旁邊的呂陽卻看出來了，這並非不相信.....甚至正好相反，老龍君的反駁是建立在相信之上的。
“老龍君覺得，眼前之人真的能做到？”
“哪怕元嬰丹有多麼不切實際，理論上就不存在的東西，他也下意識地相信初代丹鼎峰主能煉出來？”
呂陽的臉色有些驚異：
果然，初代四峰主是真的各個有活啊......所以他想怎麼做？
記憶畫麵中，老龍君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對此，初代丹鼎峰主笑答道：“怎麼做？很簡單，既然要練世上最好的丹，自然要用世上最好的材。”
“....祖龍遺脈。”
霎時間，熟悉的感覺席捲呂陽的識海，這是來自禁忌知識的重量，讓他耳邊的聲音都變得緩慢起來。
“補天身死果位，豢妖魂歸冥府，萬寶逃出生天。”
“媽的，一群廢物！”
說到這裡，初代丹鼎峰主竟罵了一聲：“他們怎麼就不敢和那老東西乾一架呢？空有天賦不懂施展！”
罵聲過後，他又複歸平靜，淡然道：
“我可不一樣。”
“他們不敢做的事情，我敢做。”
“我要以仙樞為爐，祖龍為藥，畢生修持為火，煉製出一顆無上仙丹.....和那老東西拚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