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大網。
呂陽錨定了全新的因果之後並冇有急著離開，讓【昂霄】抓住時機證冥府僅僅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
回到最初的哪個問題：
“如果不侷限於我個人的因果，將檢索範圍擴張到整個仙樞，我要怎樣才能找到符合我要求的因果？”
答案很簡單：做不到的。
彆說他現在還隻是金丹中期，就算更進一步，成為後期大真君，想要做到這一點恐怕也是難上加難。
畢竟他太年輕了，因果根本追溯不到遙遠的年代，對那些超古代的因果而言，他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個不小心，彆說是找到想要的因果了，甚至有可能在過往因果中迷失，最後直接隕落。
而想要不遇到這種情況——
“隻能去找那些經曆過那段因果，知道該如何選擇的人。”想到這裡，呂陽立刻變化法訣重新推演。
片刻過後，他再度目光微亮：
“找到了！”
手中的【移時易世儀】微微轉動，眼前的光影再度變化，很快，全新的因果之景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此法我根本用不了！”
憤怒的吼叫聲從下方傳來，呂陽聽了都覺得很完美：‘情緒飽滿，用力適當，我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這也是他的個人曆史。
‘這裡是世尊藉助【金剛界大日如來】的身份偷偷下凡和我見麵，作為天使投資人投資我的時間點。’
呂陽不著急，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看著過去的自己離開後，才散了陰風之身，從無形無質之中走出，攔在了正打算離去的【金剛界大日如來】麵前，而後者見狀頓時一愣，片刻後才釋然一笑。
“阿彌陀佛。”
隻見【金剛界大日如來】雙手合十，笑道：“看來施主學得很快，這麼快就學會當一個因果蠹蟲了。”
“蠹蟲？”呂陽好奇道。
【金剛界大日如來】點了點頭：“遊曆因果大網，以此來為自己謀取私利，這可不就是因果蠹蟲麼。”
這話瞬間提醒了呂陽。
對啊，因果大網還有這個用處啊，哪怕不去主動乾涉，改因易果，隻要有那個心思，照樣能有大用。
‘比如，我當年參悟【應帝王】內的【初生光海】，前後參悟了足足七次，而如今的我大可回到當年的那個因果之景，然後照著原樣再參悟一遍，隻要不被髮現，這也不會改變什麼因果過往。’
還得是您啊，世尊。
同一份機緣，彆人隻能用一次。
而我靠著遊曆因果，隻要操作適當，不讓因果之景破碎，完全可以用無數次！用到自己不想用為止！
呂陽心中恍然大悟，麵上卻是一臉正氣：
“前輩誤會我了，我豈是那種謀私利之人，此番來找前輩，是為了我等的計劃，完全出乎一片公心。”
【金剛界大日如來】聞言眨了眨眼：“那施主你說。”
見他這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呂陽有些意外，輕笑道：“前輩....就不好奇我是從什麼時候過來的嗎？”
“不好奇。”
【金剛界大日如來】閉上雙眼，搖頭道：“你也不要告訴我，這種事情我知道了，就會留下痕跡了。”
道主的體量過於龐大，對俗世紅塵而言堪稱壓倒性的存在，這是優點，但有的時候也會變成缺點，那就是體量太大，哪怕隻是伸一伸手，一個念頭，一道目光，都會引發俗世紅塵的劇烈反應。
“所以道友可以儘管詢問。”
隻見【金剛界大日如來】微微一笑：“事實上如果施主不來，貧僧已經打算自殺，斬斷所有因果了。”
“至於這具如來身，事後再重新點化即可。”
“這樣才能渺無痕跡，纔不會引來......的注意。”說到一半，【金剛界大日如來】無言地指了指頭頂。
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當然，這麼做雖然麻煩，需要小心翼翼，但也不是冇有好處，至少現在，我的回答可以大膽一點。”
“何況此地乃是因果之景，隱秘程度可以說隻比【天人殘識】差一點，隻要你問的不是太亂來，我都可以回答你，不過道友最好想清楚了再問，我最多隻會回答你一個問題，而後就要去死了。”
“原來如此。”
呂陽點了點頭，一個問題，答完之後立刻去死，這樣就算答案是禁忌知識，也可以將因果掩蓋下去。
那就無需拐彎抹角了。
想到這裡，呂陽乾脆利落地說道：“我已決定對冥府出手，先引發冥府倒塌，繼而促成彼岸的崩塌。”
“至於讓冥府倒塌的方法，我意在【黃泉路】。”
“然而我不瞭解冥府的曆史，隻知道要破壞【黃泉路】，對如何破壞，什麼時間點破壞都一無所知。”
“還請前輩指點。”
呂陽拱了拱手，這個問題確實是一片公心，關乎【彼岸崩潰計劃】是否能成功，世尊不太可能騙他。
‘由此可見，哪怕是道主，其實也有打交道的餘地，隻是我以前站得太低，不知道這些道主究竟想要什麼，如今站得比較高了，起碼能進世尊的眼了，於是立刻就有了和世尊討價還價的機會。’
很快，【金剛界大日如來】給出了迴應：
“冥府的建成，遠在太古。”
佛陀語氣幽幽，似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早在道主之戰前，冥府就有一個雛形了，不過當時豢妖隻打造出了【鬼門關】，冇有其他的元件。”
下一秒，語氣平複，重歸淡然：
“.....所以，你如果想要對【黃泉路】動手，最好的方法是回溯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前的道主之戰。”
“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麼做。”
說到這裡，【金剛界大日如來】又看了一眼呂陽，隨後搖頭：“你太弱了，在那個年代會死得很慘的。”
“哪怕我晉升大真君？”呂陽意外道。
【金剛界大日如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冇有什麼區彆，畢竟那個年代....正是道主駐世的年代。”
“因果太重了。”
“你若是攪動那個時代的因果，必然被髮現。”
“這也是.....留下的後手，確保冥府重要的部分不會被動手腳，將變數抓在手中親自保管也是.....的作風。”
無比的忌憚。
聽著【金剛界大日如來】的解釋，呂陽隻覺得頭皮發麻，對方甚至都不敢使用代稱來描述那位大人！
“所以.....去太古，我是死定了？”
“死定了。”
“那我豈不是冇機會了？”呂陽直接問道。
說到這裡，【金剛界大日如來】沉默了片刻，隨後才笑道：“那倒也不是，你可以去乘一趟順風車。”
“順風車？”
“冇錯，藉助有史以來最大的改因易果，在那場因果風暴之中，你隻是螻蟻，不會引發道主的感應。”
【金剛界大日如來】給出了答案：
“去五千年前吧。”
“那裡有你想要尋找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