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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貨幣、集市、商路。\\n\\n學徒、工坊、工匠。\\n\\n馬鐙、騎兵、衝鋒。\\n\\n三項科技，正好對應著安居裡麵臨的三大難題……\\n\\n糧不夠，需要商路從外麵換。\\n\\n兵器不夠，需要工坊自己造。\\n\\n騎兵不夠強，需要馬鐙提升戰力。\\n\\n係統像是早就算好了。\\n\\n……\\n\\n趙平轉身下了城牆，大步往議事廳走。\\n\\n“張緒！周大勇！石嶺！老柴！陳七！韓超！李伯！都來！”\\n\\n一刻鐘後，議事廳裡擠滿了人。\\n\\n趙平站在木桌前，把係統介麵裡那三行文字，用自己的話轉述了一遍。\\n\\n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n\\n周大勇第一個開口：“主公，這集市、工坊、騎兵……都是能立刻建的？”\\n\\n趙平點點頭。\\n\\n“集市，能讓咱們跟外麵換糧？”\\n\\n“對。派行商出去，找到願意跟咱們做買賣的地方，用咱們有的東西，換咱們缺的東西。”\\n\\n周大勇的眼睛亮了。\\n\\n李槐在旁邊問：“主公，咱們有什麼？糧自己都不夠，能拿什麼換？”\\n\\n趙平想了想。\\n\\n“鹽。”他說，“上次繳獲的契丹鹽，還有不少。還有皮子，山貨，藥材。實在不行，還有磚……孟師傅燒的青磚，外麵的人冇見過這麼好的。”\\n\\n李槐點點頭，在賬簿上記了一筆。\\n\\n老柴湊過來：“主公，那工坊是乾啥的？”\\n\\n趙平說：“專門造兵器的地方。有鐵匠，有木匠，有專門的人管著。以後你們的刀捲了刃，不用等繳獲，自己就能打新的。”\\n\\n老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n\\n周大勇忽然問：“主公，這三樣東西，先乾哪個？”\\n\\n趙平冇有說話。\\n\\n他走到棚口，望著外麵那些密密麻麻的窩棚，望著那些正在排隊領粥的人。\\n\\n六百多口人，一天兩頓稀的，隻能撐十五天。\\n\\n糧，是第一位的。\\n\\n“先建集市。”他說，“糧快冇了，得趕緊想辦法換。”\\n\\n他轉向李槐。\\n\\n“李伯，你挑幾個機靈可靠的，會算賬的，當行商。咱們有什麼能換的東西，清點出來，列個單子。”\\n\\n李槐點點頭。\\n\\n趙平又看向周大勇。\\n\\n“周隊長，你在禁軍那麼多年，認識的人多。代州城裡，有冇有願意跟咱們做買賣的？或者城外那些大莊子，有冇有缺鹽缺磚的？”\\n\\n周大勇想了想，說：“城南有個姓馮的糧商，以前給禁軍供過糧，人還算實誠。他要是知道咱們有鹽，肯定願意換。”\\n\\n“能信得過嗎？”\\n\\n周大勇搖搖頭：“信不信得過，得試了才知道。可眼下，冇得挑。”\\n\\n趙平點點頭。\\n\\n“行。你先派人去探探路。要是他願意，第一批行商就跟他做。”\\n\\n……\\n\\n入夜，趙平獨自坐在議事廳裡，對著係統介麵發呆。\\n\\n三樣科技，三座建築。\\n\\n集市、工坊、騎兵。\\n\\n每一個都需要木材、石料、人力。\\n\\n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力。\\n\\n可偏偏，現在有的是人力。\\n\\n那些新來的難民裡，有力氣的後生不少。他們吃了幾天粥，臉上有了血色，眼裡有了光。李槐說，每天都有不少人主動來問，有什麼活能乾，不能讓主公白養著。\\n\\n趙平拿起炭筆，在一張刮平的樺樹皮上，慢慢寫著什麼。\\n\\n集市。建在凹地入口旁邊，靠近城牆，安全，也方便外麵的人進來。\\n\\n工坊。建在磚窯旁邊，挨著采石場，原料方便，還能跟孟師傅的窯互相照應。\\n\\n騎兵營。軍營旁邊有塊空地，夠大，能跑馬，還能搭馬廄。\\n\\n他寫著寫著，忽然停下來。\\n\\n外麵，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歌聲。\\n\\n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n\\n唱得參差不齊，有的跑調，有的搶拍，可那調子，是安居裡的調子。\\n\\n他站起來，走到棚口。\\n\\n月光下，紀念碑前，圍了一圈人。不是白天那種亂糟糟的場麵，而是整整齊齊地站成幾排。有老人，有婦人，有孩子，有青壯。\\n\\n李槐站在最前麵，手裡冇有粥鍋，隻有一根細細的木棍。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n\\n歌聲停了。\\n\\n“從今天起，新來的人，都要學這支歌。”李槐的聲音在夜風裡飄過來，“學會了，就是安居裡的人。學不會，也得學會。”\\n\\n有人笑了一聲。\\n\\n李槐冇笑。他抬起木棍，又往下壓了壓。\\n\\n歌聲重新響起來。\\n\\n這一次，整齊多了。\\n\\n趙平站在棚口，聽著那歌聲，忽然想起穿越那夜，破廟裡餓得發昏的自己。\\n\\n那時候，他隻想活著。\\n\\n現在，他有六百多口人，有三項科技，有三座要建的建築。\\n\\n有集市，能換糧。\\n\\n有工坊，能造刀。\\n\\n有馬鐙，能讓騎兵更強。\\n\\n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炭筆，繼續寫。\\n\\n集市。工坊。騎兵。\\n\\n一個一個來。\\n\\n一步一步走。\\n\\n一天一天熬。\\n\\n外麵，歌聲還在響。\\n\\n“第一要聽旗號令，金鼓一響向前行……”\\n\\n趙平聽著那歌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n\\n他把炭筆放下，站起來，走出棚子。\\n\\n月光下，那些新來的人還在唱。有的人跑調，有的人搶拍，有的人詞還記得不熟。可他們在唱。\\n\\n李槐站在最前麵，手裡握著那根細細的木棍，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n\\n趙平走過去，站在人群後麵，冇有驚動任何人。\\n\\n他隻是站在那裡，聽著那支跑調的、參差不齊的、卻又無比熟悉的歌。\\n\\n唱完一遍，李槐說：“再來一遍。”\\n\\n又唱了一遍。\\n\\n唱完，李槐說：“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卯時，老地方，繼續。”\\n\\n人群慢慢散了。\\n\\n李槐轉過身，看見趙平，愣了一下。\\n\\n“主公，你怎麼來了？”\\n\\n趙平冇有回答。\\n\\n他隻是看著那些人走回各自的窩棚，看著那些窩棚裡亮起點點火光，看著那麵在月光下微微飄動的青旗。\\n\\n“李伯。”\\n\\n“嗯？”\\n\\n“明天，讓那些新來的後生，去采石場幫忙。”\\n\\n李槐點點頭。\\n\\n“工坊那邊，也要人。”\\n\\n“好。”\\n\\n趙平轉過身，看著那道城牆。\\n\\n牆上，哨兵站得筆直。\\n\\n六百多口人，十五天的糧，三座要建的建築。\\n\\n夠不夠？\\n\\n他不知道。\\n\\n可他知道，明天卯時，歌會照常唱。\\n\\n糧會照常分。\\n\\n活會照常乾。\\n\\n牆，會照常守。\\n\\n他把手放在城牆上。\\n\\n青磚冰涼。\\n\\n可他手心貼著的地方，漸漸有了溫度。\\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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