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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認、認得……”\\n\\n“這是什麼？誰用？怎麼用？”\\n\\n趙平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但那種寒意卻是滲透了小頭目的骨頭縫。\\n\\n小頭目嚇得一哆嗦，說話也流利了，也不結巴了：“是、是信物！‘血契’令！隻有拿著它，才能在‘葫蘆口’見到北邊來的貴人！是、是大王和軍師才能直接接觸的……”\\n\\n“放你孃的屁，什麼貴人？是遼狗！”\\n\\n李槐憤恨地吼了一聲，甚至都有些破音了。\\n\\n係統給這些可以召喚出來的人的設定是北地的邊民。\\n\\n這些人大都和契丹人有仇，李槐也不例外。\\n\\n他的父母、妻兒都是死在契丹人手中。\\n\\n每每閉上眼睛，他都能看到孩子被契丹人挑在槍頭上策馬長奔的場景。\\n\\n“是……是，是遼狗！”\\n\\n趙平起身拍了拍李槐的肩膀，安撫了一下，繼續問道。\\n\\n“葫蘆口？什麼時候？見契丹人做什麼？”\\n\\n“朔日！就是月朔之夜，三天後！”俘虜急聲道，“去接貨！聽、聽說是很重要的貨，可能……可能有上好的刀槍，說不定還有甲……對了，還有往後怎麼乾的指令！”\\n\\n“接貨？誰護送？北邊來多少人？”陳七蹲下身，盯著俘虜的眼睛，像獵鷹審視獵物。\\n\\n“血、血狼衛！”小頭目提到這個名字時，臉上露出混合著敬畏與恐懼的神色。\\n\\n“是北邊遼狗手下小股騎兵，人不多，但聽說一個個都能生撕虎豹，這次交割，他們肯定會來！之後……之後可能還要跟他們一起乾大事！”\\n\\n“什麼大事？”趙平繼續追問。\\n\\n“小、小的真不知道啊！”\\n\\n小頭目快哭出來了，“就偶爾偷聽到軍師跟大王提過幾句，說要‘大乾一場’、要‘讓代州地動山搖’……”\\n\\n“具體要打哪裡，小的這身份，哪裡夠資格知道！就知道……就知道肯定小不了！”\\n\\n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有俘虜粗重的喘息和油燈的劈啪聲。\\n\\n“四十裡……，就在這裡，葫蘆口。”陳七用手指了指，“前幾天我去過，那裡穀如葫蘆，入口是段一線天，窄得隻容兩馬並行，兩側石壁滑不溜手。”\\n\\n李槐久在邊地，認識一些契丹文字，拿起一片邊緣燒焦的密信，對著昏黃的燈光，“‘甲兵’、‘狼煙引’……送的怕不止是刀槍。甲冑？‘血狼衛’都出動了，這是要下血本”\\n\\n趙平冇說話，隻是將那塊冰涼的“血契”令牌，輕輕放在了“葫蘆口”三個小字旁邊。\\n\\n金屬與木板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n\\n“吃飽了，拿夠了，接下來，就不是搶幾個村子那麼簡單了。‘讓代州地動山搖’……你們說，他們是去燒雁門關的糧草，還是去斷滹沱河的渡口？或者，乾脆挑個守備空虛的寨堡打下來，插上旗。”\\n\\n張緒的腮幫子緊了緊，“不管他們先咬哪兒，一旦被喂壯了，轉過頭，第一個就得拿我們開刀祭旗！咱們這點家底，不夠他們一頓嚼的。”\\n\\n“要是真讓這幫得了勢，代州以北，怕是再冇一片安生的土了。”\\n\\n“‘血狼衛’，”陳七補充道，“聽名頭就不好惹。我們昨夜算是僥倖，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又占了地利。若正麵遭遇這等精銳，恐無勝算。”\\n\\n趙平沉默著，直接去葫蘆口硬撼？無異於以卵擊石。\\n\\n坐視不理？待匪幫與契丹精銳合流，安居裡必是首當其衝，且代州百姓亦將遭劫。\\n\\n向官府再次示警？且不說對方信不信，就算信了，以北宋邊軍如今的效率和兵力，連個屁都不是。\\n\\n否則契丹內應何以如此猖獗？\\n\\n趙平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緩緩掃過眾人，“硬碰硬，是下策。坐視不理，是死路。我們得走第三條路，讓他們的交割，辦不成，至少辦不痛快。”\\n\\n“匪徒與契丹交割，目的是獲取物資，增強實力，以便發動後續行動。如果我們能破壞這次交割，或者至少讓其無法順利進行，就能打亂他們的全盤計劃，為我們自己、也為代州爭取更多時間。”\\n\\n“主公的意思是……襲擾？還是截斷？”\\n\\n“是‘攪局’。”趙平的手指重重點在“葫蘆口”三個字上，“我們人少力弱，無法正麵搶奪或全殲。但我們可以讓他們無法安心交割，甚至……讓他們互相猜疑！”\\n\\n張緒眉頭緊鎖：“主公的意思是……不進去硬搶，但在外邊攪他個天翻地覆？”\\n\\n“正是。他們選這地方，求的是隱秘安全，怕的就是意外。那我們就給他製造‘意外’。”\\n\\n陳七眼睛一亮，身體前傾：“偽裝成黑吃黑？或者……冒充官軍巡山的斥候？驚擾一下，讓他們疑神疑鬼？”\\n\\n“可以，但不夠。”趙平搖頭，“我們要利用兩樣東西：一是這塊‘血契’令牌，二是陳七你必須摸清的、葫蘆口外所有能藏人、能動手的犄角旮旯。”\\n\\n他頓了頓，思路越發清晰。\\n\\n“交割之時，雙方必然緊繃。我們就在外圍，製造混亂。用響箭模仿遭遇戰，在遠處山脊點起不明火把移動，甚至……”\\n\\n他看向陳七，“選好位置，用繩索和槓桿，推動早就鬆動的巨石，製造小範圍的山石滑落，阻塞或威脅他們的退路！”\\n\\n李伯吸了口涼氣：“這……這是要讓他們覺得，要麼是交割訊息泄露，有第三方黃雀在後；要麼是……對方冇安好心，想黑吃黑？”\\n\\n“對！”趙平目光銳利，“核心不是殺人，是製造猜疑和拖延。‘血狼衛’跋涉而來，必定謹慎多疑。”\\n\\n“西山匪幫做賊心虛，更怕埋伏。隻要一點風吹草動讓他們互相瞪眼，這交割就順當不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n\\n張緒沉吟道：“若是混亂一起，或許……有機會渾水摸魚？那批貨裡，肯定有我們需要的。”\\n\\n趙平讚許地看了張緒一眼：“冇錯。我們的次要目標，就是看看能否在混亂中，趁他們注意力被吸引、護衛出現空當時，像獵豹叼走羊羔一樣，劫走一兩件最重要的‘小東西’。”\\n\\n“哪怕是一封書信，一張草圖，都可能價值連城，能讓我們看清他們到底想咬哪裡。”\\n\\n陳七已經興奮地搓著手，腦子裡飛快地過著他所知的各種製造山林異響和偽裝痕跡的法子。\\n\\n“主公，這事兒能乾！”\\n\\n“所以，陳七你要去把葫蘆口外圍十裡摸個底朝天，哪裡能藏人，哪裡能設絆，哪裡石頭鬆，一一標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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