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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道道迷宮似的飛船長廊,萬木春跟著時玉來到一輛空中飛車前。
飛船艙門開啟,一陣微風襲來撥開萬木春額頭上厚重的劉海,她看到遠處的時覺非正帶領著此次清理蟲族的族人們回城,行走時金色的披風隨著風的形狀飛揚。
突然,時覺非側頭看了過來,四目相對。
萬木春猛地鑽進飛車,車門重重關閉,嚇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旁邊目睹全過程的時玉輕挑眉毛,啟動飛車駛離飛船。
越過城市外圍高牆,一棟棟外觀相似的三、四層彆墅錯落有致的排列著,萬木春將頭靠在車窗上,手指無意識的捏住胸前的安全帶,指尖發白。
剛剛的對視……是湊巧吧……
“木春雌性,木春雌性!”
“啊?”萬木春回神般看著已經站在車窗外的時玉。
“我們到了。”
“噢噢,好的。”
時玉在外麵幫她開啟車門,還細心的擋住車框防止她撞頭。
“歡迎來到獅城。”伴隨著時玉的話音落下。
一棟四層白色與暗黃色相間的獨棟彆墅映入眼簾,一圈白色柵欄環繞著,柵欄入口掛著一個門牌,上麵寫著萬木春三個字。
走進彆墅內部,家居用品等等一應俱全,淺黃色燈光灑下,萬木春的視線落在茶幾上閃閃發光的一隻巴掌大的金色小獅子。
“您看看,有哪裡不滿意的儘管提。”時玉走上前拿起小獅子,轉身放入萬木春手中。
“冇有不滿意,隻是這房子,太大了。”
“房子大住著才舒服啊。”
看著時玉不解的眼神,萬木春摸著小獅子的腦袋窘迫地開口:“這個房子租金多少啊?”
“啊?”時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是我忘記給您介紹了,這是咱們獅族專門給剛成年且還冇有伴侶的雌性準備的,您就安心住著,周邊住的也都是雌性。噢,您開啟晶片。”
萬木春疑惑的開啟晶片,瞬間被一串0嚇到瞳孔地震。
她用手指戳到麵板上一個一個的數,個十百千萬,一百萬!
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時,時玉叔,我的晶片上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萬木春被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咱們獅族每個月都會給雌性補貼30萬綠洲幣,頭一個月一百萬,每個雌性都有的。”
看著萬木春驚訝到瞪圓的眼睛,時玉恍惚間想起他剛成年時第一次帶回S級臭蟲的屍體,她也是這麼驚訝的表情。
如果她還在的話,他們的孩子也有這麼大了吧……
“您先好好熟悉下環境,有事直接聯絡我。”
萬木春看著時玉幾乎落荒而逃得背影,這是她今天第二次看到從時玉眼中露出的痛苦了。
但現在不是擔心他人的時候,她將目光轉向沙發。
時玉一走,狗尾巴草就從袖口竄出來跳到沙發上,瘋狂打滾。
“大房子大房子~哇這沙發太得勁啦,好舒服好舒服!”
萬木春無奈的躺到它旁邊,開始歎氣。
她飛快的撇了一眼,發現狗尾巴草毫無反應,接著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狗尾巴草終於察覺,蹭過來:“人,你乾啥歎氣?”
萬木春不理,繼續歎氣。
“人,俺跟你說話呢!”狗尾巴草炸毛。
“菜狗,等我死了,你重新繫結個好主人吧。”
“快呸呸呸,俺跟你精神繫結了,也會一起死翹翹的,你不死不就行了。”
萬木春抓起狗尾巴草放至麵前,嚴肅的開口:““菜狗,我們得賺錢。”
“錢?你晶片裡不是有嗎?”狗尾巴草向左歪頭,不理解死跟賺錢有什麼關係。
“那個錢我們用了是得還的,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你能懂嗎?”
客廳安靜三秒,狗尾巴草將頭扭向右側,吐出三個字:“俺不懂。”
萬木春對著它解釋:“獅族為什麼給我們提供這麼好的房子,還每個月發錢,是因為他們以為我是雌性獸人,為的是雌性獸人的生育價值和給伴侶提供精神力撫慰價值。但我不是雌性獸人,我跟他們是有生殖隔離的,一旦被髮現,你想想咱倆會是什麼下場?”
“唔,俺想不到。”
萬木春扶額苦笑,她不應該期望一根剛開智的草能聽懂,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總之,我們一定得賺錢,我需要你的草籽。”
“……”
狗尾巴草嗖的一下竄出手掌心,跳到沙發底下躲起來。
“不中不中不中啊啊啊——俺不要變成禿草!”
萬木春也跟著趴在地毯上,朝著沙發地下的草瘋狂解釋:“你變異了且吸食了我的精神力,現在穗子又大又飽滿,我需要你的草籽種植出更多的狗尾巴草。咱們先用一點點試種,成功了可以做成食物賣錢,你的草籽也會長回來的。”
“不中不中,你想彆的方法賺錢錢!”
“我要是有彆的方法就不會找你了。”萬木春無可奈何的歎氣:
“我大學被逼著跟繼姐填報英語專業,現在全綠洲都在說華語,毫無用武之地。也就僅剩一些農業知識了,你這一路在袖子裡有看到植物嗎?除了沙土還是沙土。所以隻要我們能在綠洲星種植成功,就算我們回不了地球也能生存下來。”
狗尾巴草縮在沙發最深處不肯出來,委屈地開口:“你可以重新學新的專業。”
“我今早查了資料,整個綠洲星冇有一所雌性大學,冇有任何雌性工作崗位。一旦被髮現我不是雌性獸人,毫無價值,咱們就完了!”
“那如果你跟俺一樣變異了,變成雌性獸人了呢。”狗尾巴草的童言稚嫩。
萬木春愣住,鼻腔發酸,頓時紅了眼睛。
如果她也變異了,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抓起一簇棕色頭髮,想著時玉說過的傳聞,如果傳聞是真的。
那毫無自保能力的她,會徹底的淪為獸人或者蟲族的生育機器。
胸口像是壓著塊巨石,千言萬語湧上嘴邊,終是化作了無聲的哽咽。
狗尾巴草從沙發底下爬出來,貼著萬木春的頭髮,“人,不哭,俺給你草籽。”
屋內的一人一草在異世界抱團取暖。
屋外的時骰剛結算完此次清理蟲族的收益,還拿到了少主給的三倍補償,正興沖沖的坐上飛車打算回家。
背後突然傳來一句不急不緩的話,激起他一身的雞皮疙瘩。
“時骰,聽說你把我的靈花果給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