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跟周婉儀很快就來了。
還沒下來酒窖,就聽見裏麵鞭子劈啪炸響,在逼仄的空間裏回蕩,震得人耳朵嗡嗡的,簡直要打死人了。
周婉儀害怕,捂著耳朵,躲在宋憐身後。
“小叔叫咱倆來這兒幹什麼啊?”
她一邊走,還一邊小心腳下,生怕給老鼠、蟲子什麼的爬上來。
宋憐也莫名其妙。
按說,這麼髒的地方,九郎是不會隨便讓她過來的。
兩人走到最裏麵。
陸九淵正用鞭子親手抽梁虎。
抽得人血肉模糊,麵目全非,卻不能立死。
他聽見兩人來了,收了手。
轉過身來,伸手將鞭子遞給了周婉儀。
周婉儀:???
她不敢接。
那鞭子上,不但全是血,甚至還有梁虎的碎肉。
“不是,小叔……,那您這是……?”周婉儀求助地望著宋憐。
宋憐剛想勸陸九淵,你別嚇唬人家小姑娘。
就被陸九淵給拉到身後去了,警告她:“這兒沒你的事。”
他又對周婉儀道:“不是很喜歡頂替我的位置麼?換你來。”
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專門跟周婉儀說話。
結果,這說了個啥?
周婉儀使勁兒眨巴眨巴眼:??????
“小叔,不是,我……什麼時候要頂替你……”
這時,看見後麵進來的青墨,正站在他主子身後,衝著她,用一個尷尬的表情,扭腰。
周婉儀:……
她也是聰明,立刻就明白了。
合著她跟小憐倆扭腰的事,不知道拐了幾拐,給小叔知道了。
小叔現在在吃她的飛醋!
什麼踏馬風清月白、風華絕代的大變態,連女人的醋都吃!
周婉儀隻好哆哆嗦嗦,接過那把鞭子,站到血肉模糊的梁虎麵前,深吸一口氣。
打人的鞭子,比她想像中要沉多了。
周婉儀兩手一起握著,用力扁著嘴,人都快被噁心哭了。
咬牙,閉眼。
啪!隨便抽了一下。
梁虎剛被陸九淵打過,這會兒周婉儀抽得,就跟摸一樣,壓根都沒覺得疼。
他罵:“陸九郎,你有種就親手殺了我!你讓個小娘們打我,是生怕我死了嗎?”
他之前發瘋地刺激他,隻想求個痛快。
卻沒想到,非但沒刺激到,反而人家回頭拿他當個玩意兒,用來折騰小娘們。
周婉儀見這貨居然瞧不上自己,反而來勁兒了。
“喂!瞧不起誰呢?姑奶奶打你怎麼了?你一個砧板上的魚肉,你還挑上了!”
劈啪劈啪,她牟足了勁兒抽。
但是鞭子太長,勁兒控製不好,好幾次沒把自己甩出去。
還有一次纏在腳上了。
青墨搖頭,又趕緊過來幫忙,指導一番。
周婉儀:“嗯嗯嗯,好好好。”
她還學得挺虛心。
梁虎掛在牆上,受不了了,嗷嗷叫:“你們要不給我個痛快,要不來點狠的!這樣羞辱我算什麼?”
“算你倒黴!”周婉儀又一鞭子抽過去。
啪地一聲脆響。
但是,陸九淵聽著不夠勁兒,沉聲嗬斥:“再打,不夠響。”
他拎著宋憐的小胳膊,邁著大步,將她連拉帶拽,給拎到旁人看不見的角落裏。
宋憐拽他衣袖,小聲兒嗔他:“婉儀一個小姑娘,你哪根筋不對勁,欺負她做什麼?”
陸九淵將她往懷裏一拽,壓低聲音:“還沒跟你算賬。”
宋憐眼睛瞪大一圈兒,“又有我什麼事兒?”
陸九淵:“你與她扭什麼扭?全給旁人見了。我不爽!”
宋憐臉上一紅,“你……,你怎麼什麼醋都吃?”
這時,外麵鞭子聲停了,陸九淵對外麵高聲:
“繼續打。”
周婉儀胳膊都甩疼了,隻好繼續抽。
可梁虎被打得不疼,除了罵人,根本不慘叫。
周婉儀生氣了:“死變態,你倒是叫啊!打死你!打死你!”
青墨從旁抱著手臂,唇角直跳,也不知這“死變態”罵的是誰。
角落裏,陸九淵從懷裏掏出一副手套,塞進宋憐手裏,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今天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不弄出來,她就不準停。”
宋憐瞪大眼睛:“這兒這麼多人!”
陸九淵冷著臉,盯著她:“又沒脫你褲子。”
宋憐:“你……!”
“你是不是有病?”她想摸他額頭。
可是,她沒戴手套,被他將頭一偏,躲開了,兩隻手使勁揉搓她:
“我是有病。我現在要被憋出病來了,快點!”
宋憐沒轍了,都不知道是該惱他,還是心疼他。
她狠狠抓了他一把,“弄死你!”
陸九淵痛得眉頭一蹙,輕輕哼了一聲,但卻道:“舒服,拿出你所有對付我的手段,繼續……,快點……”
宋憐:……
他現在這個勁兒,怕不是刀槍不入的。
這時,外麵,陸青庭聽說周婉儀被叫到地窖裡了,也找了過來。
一下來,就見自己的心肝寶兒在那兒拚命抽鞭子呢。
人小,鞭子又長又沉,抽一下,自己都得跑兩步。
陸青庭心疼。
剛想開口,被青墨拉住,給了他一個眼色,又比劃了幾下。
陸青庭便多少知道了幾分。
他隻好道:“小叔,婉儀知道錯了,侄兒願代她受罰。”
過了一會兒,裏麵,黑暗的角落裏,陸九淵聲音響起:“以後管好自己的女人。”
聲音雖然非常剋製,但多少帶了幾許難耐。
陸青庭也聽出來了。
小叔已經對周婉儀這種沒大沒小,沒上沒下的態度忍了很久了。
今天,定是觸了他大忌諱,才小小收拾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他輕推周婉儀,“聽話,你先出去。”
然後,接過鞭子,毫不留情,一鞭子朝梁虎抽去。
果然,梁虎一聲慘叫,“少將軍……,好……勁頭……”
緊接著,又是一鞭。
梁虎慘叫後,又大笑:“打得好!多謝少將軍相送!”
鞭子炸響,一聲接一聲,夾雜著梁虎越來越弱的慘叫,回蕩在地窖深處,就像是一種變態的助興,遮掩著角落裏壓抑的喘息聲。
陸九淵倚在角落裏,背靠濕涼的泥牆,染過的黑髮下,露出幾許雪白的髮絲。
用力仰著頭,額角青筋暴起,戴著皮手套的一雙手,揉搓宋憐柔軟的身子。
又難耐地備受折磨,突然轉身,將她推壓到牆上,用衣袖掩住她頭頂,反覆用臉頰在她頭頂摩挲,咬住自己的衣袖撕扯,緊閉雙眼,眉間春山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