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戒備盯著他:“你看得懂《武經總要》?”
趙子白:“我……我那死鬼老爹,是個專門給有錢人煉丹的道士。我小時候跟著他行走江湖,多少學了點煉丹的手法,懂得些伏火礬法之術。”
青墨和陸青庭瞧著他不太靠譜的樣子,便隻看宋憐的意思。
宋憐斟酌了一下,“也好,給你次機會。試好了,重用,試不好,浪費我硝石,把你切成塊兒,塞進丹爐裡去祭天!”
“是是是是……夫人……”趙子白一頭冷汗。
宋憐走到麵前,抬手拍拍他腦瓜頂,微笑:“喊娘。”
趙子白抽搐著嘴角,“娘~”
青墨等趙子白走了,有些擔心,與宋憐道:
“夫人,屬下擔心,六叔爺此番前往平江府下旨,必定帶了大批人馬,他絕非泛泛之輩,萬一有什麼閃失,恐怕十分危險。”
宋憐嫣然一笑,“無妨,禍水東引,栽贓嫁禍的勾當,我多少也會一些。”
陸青庭和周婉儀立刻給表演了一個。
陸青庭衝著青墨,用蠻語笑眯眯道:“操你娘。”
青墨:……
聽不懂。
他問:“什麼意思?”
陸青庭一本正經:“算你走運的意思。”
周婉儀從旁舉起小拳頭,點頭:“要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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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陸承誌的人馬即將經過青山鎮。
隨行兵馬全部是陸家嫡係軍隊,並沒有龍驤騎護送。
青墨帶著趙子白等人,提前在鎮外十裡處埋伏。
宋憐也親自來了。
這些日子,她將《武經總要》研讀了許多遍,又與趙子白反覆試驗了許多次,始終覺得這裏麵所講述的三種火器,無論是強度和範圍,都遠不如她曾親眼見過的蠻人的火雷陣。
但還沒想通,到底差距在哪裏。
今日,專門用活人試雷,她必須親眼見過,才能心裏有數。
待到晌午時分,遠遠一支大軍,浩浩蕩蕩而來,中間,還抬著一乘轎子。
人數之眾,遠在他們預料之上。
陸雲開是恨毒了宋憐,發誓要將她在平江府的所有親族全部絞殺殆盡。
幾個人口鼻蒙了濕布,遠遠匍匐在荒草掩蓋的土溝裡,看著前麵開道的騎兵踏上了已經埋了蒺藜毒火球的路段。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青墨敲了趙子白腦袋一下:“怎麼回事?”
趙子白一隻手拿著本子,一隻手握著毛筆,兩眼盯著前麵:
“噓……!稍安勿躁,再等等,再等等。”
眼看著,大隊人馬安然行在路上,已經有一半經過他們埋了雷火彈的地段。
緊接著是後麵的步兵。
地上,一片不起眼的小小機簧,被人一腳一腳,反覆踩過。
趙子白暗暗數著:“一,二,三,四……七!七步馬屁陣!”
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火雷,從步兵腳下,如一條土龍暴起,一路連鎖向前炸開,專轟馬屁股!
前麵已經行過的騎兵,一連串連人帶馬被掀上了天。
一時之間五顏六色的毒煙瀰漫,一片人仰馬翻,人喊馬嘶。
趙子白在本子上記錄,墨不夠了,就沾口水,飛快地寫:
“白色,範圍夠大,但強度不足。”
“綠色,煙內人影晃動,毒性不足。”
“紅色,煙內無人,絕殺。”
“黃色……”
他跟宋憐,一共研究出了七種配方的毒煙蒺藜彈,因為沒有專門的工匠,也沒有任何經驗,兩人無法確定每種的殺傷力。
於是,宋憐便提出,在每一種炸彈中,參考製作煙花的手法,新增了赭石、黃丹、銅礦粉等材料,方便根據煙霧的顏色進行區分。
官道上,陸承誌的人馬很快在混亂中鎮定下來,十分訓練有素,有人救護,有人戒備,迅速進入了臨敵狀態。
七顆炸彈,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青墨見此行目的已經達成,提醒宋憐:
“夫人,可以回了,萬萬不可小瞧六叔爺。”
可趙子白卻正上頭著,眼裏冒著亢奮的光:
“不行!還不知炸死多少人,有多少人中毒,就這麼走了,功虧一簣。我摸過去,走近點看看。”
宋憐抓住他衣袖:“不可!命重要。”
可趙子白到底亡命之徒出身,也沒見過正牌鐵軍的厲害,還嬉皮笑臉道:
“不行,沒個準數,下一步我沒法調配配方。夫人讓我不準浪費硝石,我可害怕被切成塊塞進丹爐裡去。”
他將頭一偏:“你們先走,我回頭就來。”
說著,就要爬出土溝去。
宋憐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
但又不放心他,吩咐青墨:“你保護他過去。”
青墨點頭,跟著趙子白,兩人匍匐前行。
趙子白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探出頭,眯著眼,想看仔細。
但觸動了荒草。
被官道上訓練有素的巡邏兵一眼看見。
“有埋伏!”
立刻有人搭弓上箭。
青墨不管了,撲上去,將趙子白摁倒。
一支箭嗖地從他倆頭頂飛過。
緊接著,更多箭矢飛來。
兩人伏在草叢裏,一動也不敢動。
趙子白著急,對壓在背上的青墨道:“你快走,別管我。趴在這兒早晚被人紮成刺蝟。”
青墨卻堅定道:“不行!要走一起走!你對夫人還有用,不能死在這兒。”
後麵,宋憐盤算著自己這裏應該差不多在弓箭射程之外,命令身邊剩下的人:
“我們跑!分散他們注意力!”
所有人跳起來,在荒草叢中嗷嗷叫著往遠處跑!
一邊跳著跑,還一邊罵:“陸承誌,老活驢,生了兒子沒屁眼!”
果然,身後一連串的箭矢齊刷刷射過來,全都將將差了一點距離。
他們給青墨和趙子白爭取到了時間。
那倆人也爬起來,冒著身後飛來的箭雨,在荒草中連滾帶爬,撒腿狂奔。
宋憐在眾人保護中,逃到相對安全的地方,飛快回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就見官道上的兵馬已經追了下來。
而有人穩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手裏擎起一架機弩,已經瞄準了她!
宋憐瞳孔猛地一縮。
她知道陸家機弩的厲害。
不但射程遠遠超過普通弓箭,而且殺傷力驚人地恐怖。
稍加遲疑,那人已經扣動機簧。
弩箭帶著破空尖嘯,直奔宋憐麵門而來!
馬上的陸承誌冷笑。
這群土寇,領頭的居然是個女人。
這一箭,保管叫她腦袋紮個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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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這個月最後一天,照例請假一次,隻有一更哈。
講個悲傷的故事,作者出國了,有時差,看著十二點了,係統還沒發文,趕緊手動發了,結果……,忘了國內才十一點,現在導致我30日沒更新的了,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