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獸屍體拖回來,肉能換糧食,獸核拿來換強身丹,就連最沒用的獸皮獸骨,都有官方的收購點專人收,拿去做防具和工具。
曾經人人談之色變、避之不及的變異獸,一夜之間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基地裡街上的每個人,眼裏都重新有了光。
……
接下來的幾年,染染收了堆積如山的獸核、獸皮和獸骨。
她拿出十分之一的獸核,配合空間裏種植的低階藥草,日夜不停煉製出大量的強身丹,源源不斷地供給軍部,分發到全國各個基地的普通人手裏。
幾年下來,所有普通人的體質都提升了一大截,不少人靠著強身丹改善了體質,甚至覺醒了異能。
而染染的十孩子,也陸續晉級築基期,每次出任務都滿載而歸。
……
時光匆匆而過。
龍國境內的變異獸早已被清理殆盡,斷壁殘垣的廢墟之上,新的城市拔地而起,
斷聯的電網與網路重新覆蓋了國土的每一個角落,學校、醫院、工廠有序運轉,街道上車水馬龍。
因著強身丹與異獸肉的普及,龍國國民的整體體質實現了質的飛躍,軍事實力與科研水平穩居世界之巔,成了末世後全球唯一實現全麵秩序重建的國度。
而染染,在這段日子裏動了搬家的心思。
這日清晨,她禦空而起一路向西,神識鋪天蓋地般掃過神州大地。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京區的聚靈陣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的孩子們陸續築基,家族要傳承下去,總要有一塊真正的靈脈寶地。
神識掠過連綿的崑崙山脈時,染染的腳步驟然停住。
山脈深處,一股濃鬱的靈氣,正順著地脈緩緩湧動。
染染落回地麵時,眼底帶著笑意。
她要的地方,找到了。
回去後她跟身邊的五個男人提了一句,第二天,軍部的檔案就送到了她手上。
許震親自登門,將蓋了章的土地所有權證書遞到染染麵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
“戚同誌,崑崙山脈西麓三百裡地,從今天起,永久歸您和您的家族所有。
您是全人類的救世主,這點東西,根本不足以報答您的萬分之一。”
染染接過證書,道了聲謝。
……
一年後,崑崙山脈深處,靈脈之上,一片依山傍水的聯排別墅拔地而起。
染染親自佈下了個聚靈大陣,又在外圍設下了九重防護禁製,尋常金丹期修士都闖不進來。
孩子們歡呼著衝進別墅,長輩們看著這仙境般的山穀笑得合不攏嘴。
她站在最高處的露台上,看著身邊五個男人,看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唇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這裏,就是她給這個世界,給她愛的人,留下的根。
接下來的幾年時間,江遇白、司夜、沈墨、蘇嶼、謝辭,陸續突破金丹期,擁有了五百年的壽元。
隻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對修行者有著天然的限製,金丹期,便是這個世界能容納的修為頂點,再也無法寸進。
戚染知道這件事,卻沒多說什麼。
她陪著他們,看著十個孩子一個個突破金丹,看著孫子輩出生、長大、修鍊,看著山穀裡的靈草一茬茬地長,看著雪山的雪化了又積。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她就這麼陪著他們,安安穩穩過了一百年。
她看著身邊的五個男人,哪怕過了百年,看她的眼神依舊和初見時一樣,滿是藏不住的愛意。
可她終究要走了。
怕幾個男人想不開,她隻能編一個善意謊言。
這天晚上,他們像往常一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染染放下手裏的茶杯,抬眼看向五個男人,輕聲開了口:
“有件事,我瞞了你們很久。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更高位麵,下凡歷劫的神女。
如今劫數已滿,我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謝辭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顫抖:
“染染……你騙我們的對不對?你不走行不行?我們哪裏做得不好,我們改,你別丟下我們……”
司夜指尖攥得發白,骨節都泛了青,平日裏沒什麼情緒的眼底,此刻全是紅血絲,死死地盯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遇白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聲音沙啞地問:
“那你還能回來嗎?”
染染搖搖頭。
蘇嶼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眼眶裏的淚已經滾了下來,
“染染……我不想你走,別走好不好?”
沈墨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染染,是我聽錯了嗎?你開玩笑的對不對?”
染染看著他們紅透的眼眶,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我一定要走的,這個世界的天道,已經在排斥我了。”
她頓了頓,放柔了聲音:
“咱們一家都是修仙者,這樣的力量,註定會引來無數覬覦。
我走之後,你們要好好守護孩子們,守護好咱們的家。
我會在上麵一直看著你們,祝福你們。”
“染染。”
司夜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
“這輩子我們修不破這個世界的壁壘,就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們一定努力修鍊成神,去找你。”
其餘四個男人也齊齊看向她,眼裏滿是一模一樣的期盼與決絕。
染染看著他們,用力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好,我會在神界,一直等著你們。”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寸步不離地陪著她。
他們一起走遍了山穀的每一個角落,一起看了崑崙的日出日落,一起拍了無數張照片和視訊。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的這天晚上,染染站在別墅樓頂,身邊站著她所有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默唸:
“係統,模擬神女飛升異象。”
【收到指令,消耗十天壽命值,開始模擬……】
係統音落下的瞬間,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清越的仙樂。
萬丈金光從雲層深處傾瀉而下,溫柔地裹住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開始緩緩上升。
“染染!”
五個男人同時紅著眼衝上前,卻被一道柔和的光幕擋住。
他們趴在光幕上,拚命伸著手,眼淚砸在地上,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染染”。
身後的孩子們、孫子們,也都哭著揮手喊她,眼裏全是不捨。
染染看著下方泣不成聲的家人們,強忍著淚水,隨著金光越升越高。
漫天異象緩緩散去,山穀裡隻剩下壓抑的哭聲。
五個男人失魂落魄地癱倒在地,看著染染消失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喃喃地喊著她的名字。
“染染……”
“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