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開車在路上走走停停。
從半山別墅出來第七天,她已經遠離那座海濱城市,進入北方地界。
沿途越來越荒涼,廢棄的車輛橫七豎八堵在路上,偶爾能看見路邊的白骨,分不清是人是獸。
她把車速壓得很慢,一邊開一邊觀察四周。
前麵隱隱傳來槍聲。
槍聲越來越響,夾雜著喪屍的嘶吼,那嘶吼聲太密集了,成千上萬隻混在一起。
她神識外放。
前方一公裡處,黑壓壓一片屍潮正往同一個方向湧。
那數量,起碼上萬。
屍潮中間,幾輛軍車被圍得水泄不通。
車頂上有人正在瘋狂掃射,異能者的攻擊從車窗裡往外砸,火球、冰錐、雷光,落在屍群裡炸開一片片汙血。
但喪屍太多了。
打死一隻,湧上來十隻。
軍人,可幫。
染染繼續開車前進。
就在這時候……
【叮!檢測到1000米範圍記憶體在符合“氣運之子”特徵的生命體。】
【目標鎖定:江遇白,年齡28歲,醫學天才,4級治癒係異能者。
當前狀態:被困屍潮。】
染染垂眸,巧了。
她的目光在屍潮邊緣來回掃,很快鎖定了一隻特殊的喪屍。
那隻喪屍站在屍潮後方,不前沖,隻是仰著脖子,喉嚨裡發出一種低頻的嘶吼。
周圍的喪屍明顯以它為中心,攻擊的節奏、方向,都隨著那嘶吼聲變化。
精神異能喪屍。
它在指揮屍潮。
她從空間裏取出無人機,又翻出一袋豬血,用刀尖在袋子底部紮了個小眼。
血開始一滴一滴往下滲,滴在地上很快被土吸進去。
她又取出一個擴音器,綁在無人機上,開啟開關。
“叭——叭——叭——”
汽車喇叭的錄音迴圈播放,刺耳又突兀。
無人機升空,朝著屍潮側翼飛去。
那隻精神異能喪屍最先察覺。
它腦袋猛地轉向無人機方向,喉嚨裡的嘶吼變了個調,又尖又急。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嘯,試圖控製局麵。
但已經晚了。
無人機從它頭頂掠過,那袋豬血一路滴灑。
血腥味混著刺耳的喇叭聲,像一根無形的線,從屍潮邊緣劃過。
後麵的喪屍開始騷動。
它們轉過僵硬的頭,盯著那個會響會滴血的東西,腐爛的本能壓過了精神喪屍的控製。
精神喪屍發出更尖銳的嘶鳴,想要穩住局麵。
但那些低階喪屍等級太低,本能佔了上風,它們拖著腐爛的腿,朝側翼追去。
無人機飛出去兩公裡,設定的程式啟動,血袋脫落,擴音器關閉。
無人機掉頭,悄無聲息地往回飛。
那一小股被引走的喪屍,約莫幾百隻,追著血袋的方向去了,很快就消失在視野裡。
屍潮邊緣出現了缺口。
染染抬起手。
水箭在她指尖凝成,密密麻麻幾十道。
那隻精神係異能喪屍正焦躁地轉著腦袋,試圖重新控製局麵。
它察覺到危險,猛得轉過頭,一道水箭已經射到麵前。
噗。
水箭貫穿它的頭顱,從眉心進去,後腦勺出來。
精神喪屍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失去控製的屍潮瞬間亂了。
那些原本步調一致的喪屍開始各自為戰。
前方軍車那邊,壓力驟減。
車頂上,一個年輕軍人打空了彈匣,罵了句髒話,彎腰從腳邊箱子裏摸出新彈匣。
他剛直起身,餘光瞥見後方屍潮的異樣。
“隊長!”
他扯著嗓子喊,“後麵有情況!”
被稱作隊長的男人叫許震,三十二歲,四級力量型異能者。
他聞言回頭,看見屍潮後方有一大片喪屍倒下。
許震瞳孔一縮。
“有援軍!”
他吼出來,聲音都劈了,“兄弟們,往那邊殺!”
異能者和戰士們精神一振,已經見底的異能彷彿又擠出一絲力氣。
火球、冰錐、雷光,不要命地往外砸。
火力集中在一點,硬生生在屍潮中撕開一道口子。
車內,江遇白半跪在車廂地板上,雙手覆在一個腹部被撕開一道口子的戰士身上。
戰士的臉已經白得像紙,嘴唇烏青,血從傷口往外湧,怎麼都止不住。
他用僅剩的力氣抓住江遇白的手腕,指節泛白。
“江……江醫生……”
戰士的聲音斷斷續續,
“別管我了……我、我不行了……”
江遇白沒說話。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掌心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盛,覆在傷口上,血漸漸止住。傷口邊緣的腐肉開始收縮,新的肉芽緩慢生長。
“好了,別說話,節省力氣。”
戰士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出聲。
車廂外,喊殺聲忽然變得密集。
有人在喊“路開了路開了”,有人在喊“衝出去”。
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應該是司機在踩油門往前拱。
江遇白沒抬頭,又繼續給另一位傷員治療。
那戰士傷在肩膀,被喪屍咬掉一大塊肉,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
江遇白掌心覆上去,白光滲入傷口,把那黑色一點一點逼出來。
戰士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直到那戰士的呼吸變得平穩,傷口徹底合攏,江遇白才收回手。
他靠坐在車廂壁上,閉了閉眼,緩了幾秒,才重新睜開。
車身猛得一晃。
像是車輪碾過什麼東西後的顛簸。
“開了開了!路開了!”
車頂傳來戰士嘶啞的喊聲,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江遇白透過車窗往外看。
黑壓壓的屍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一道口子,那條路不寬,剛好容一輛軍車通過,兩側倒下的喪屍堆成矮牆。
軍車順著那條路往前沖,油門踩到底,撞開擋路的零散喪屍,一路衝出了包圍圈。
兩分鐘後,軍車衝出屍潮。
後視鏡裡,那些喪屍還在追,但速度遠不及車,距離越拉越遠。
“停車!”許震吼了一嗓子。
軍車緩緩剎住。
所有人都在往後方張望,想看看那支“援軍隊伍”。
然後他們看見了一輛車。
孤零零的一輛越野車,從屍潮邊緣繞過來,車身上濺滿了黑血,速度不緊不慢。
“就……就一輛?”有人結巴了。
越野車在他們前方二十米處停住。
車門開啟,一個人下來。
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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