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戚府後,日子重新落入溫柔的軌道。
染染的生活變得有規律。
白日裏陪孩子們在後園玩耍,午後小憩醒來,總有一人在身邊陪著說話;
黃昏時分,各院的孩子被乳母抱回去安置,正院便安靜下來。
這一夜,燭火氤氳。
蕭絕將她擁在懷中,吻從眉心落至唇角,溫柔又剋製。
事後,他仍緊緊環著她,饜足地闔著眼。
染染在他懷裏,服下了多子丹後才閉上眼,呼吸漸漸均勻。
蕭絕低頭看她,見她已經睡著了,唇角微微彎起,將她往懷裏又帶了帶。
一月後。
顧青舟診出有了身孕。
染染抬眸看向蕭絕說道,“應是阿絕的。”
蕭絕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
直直地望著她,眼底有光一點一點燃起來。
顧青舟起身,無聲地退了出去。
門輕輕合攏。
蕭絕這纔像是回過神來,幾步走到床邊,單膝跪在榻沿,握住她的手。
“染染……”
他喚她,聲音有些啞,喉結滾動了幾下,竟說不出話來。
染染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傻了?”
蕭絕沒應,隻是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閉上眼。
那掌心微微發燙。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底有薄薄的水光。
“我太歡喜了。”他啞聲道。
染染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沿著鼻樑往下,落在他唇角。
蕭絕順勢偏頭,吻了吻她的指尖。
他俯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臉埋在她頸側,久久沒有動。
染染任他抱著,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背脊。
……
晏北冥來戚府來得很勤。
隔三差五便來,有時乾脆留宿,第二日直接從這兒上朝。
禦書房堆積如山的奏摺被他批得飛快,內侍們都瞧出陛下心不在焉,心早飛到城西那座宅子裏去了。
這日黃昏,晏北冥踏進正院時,便見廊下鋪著厚氈,幾個孩子正湊在一處玩。
明煜和明月帶著顧曦顧昀在搭積木,謝晚趴在旁邊看,小手蠢蠢欲動地想搗亂,被謝時按住手腕。
兩個小傢夥你瞪我我瞪你,誰也不讓誰。
赫連姝和赫連珩在搖椅躺著,半眯著眼,像兩隻饜足的小貓。
染染坐在廊下的躺椅裡,手裏端著盞茶,正看著這一院子的熱鬧。
見他進來,她抬眸,唇角彎了彎。
晏北冥便覺得心頭那點疲憊散了乾淨。
他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將她攬過來。
“今日怎麼這麼早?”染染靠在他肩上。
“想你了。”他低聲道。
染染笑了一聲,沒說話。
蕭絕從前院過來時,便看見這副景象。
他腳步頓了頓,隨即麵色如常地走過來,在染染另一側坐下。
晏北冥抬眼看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染染有孕,是你的?”
蕭絕點頭:“是。”
晏北冥低聲道:“恭喜。”
蕭絕看他一眼,也點了點頭:“多謝。”
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卻有一種默契的平靜。
晏北冥收回手,目光落在染染身上。
他心裏忽然有些發癢。
蕭絕的孩子還在腹中,他的卻還不知在何處。
但總會有的。
他這樣想著,唇角便微微彎起。
染染似有所覺,抬眼看他:“笑什麼?”
“沒什麼。”
晏北冥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在想,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
染染怔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沒說話。
晏北冥將她往懷裏帶了帶,也沒再說話。
廊下很靜,隻有孩子們偶爾的笑鬧聲。
……
幾日後,晏北冥尋了個空,單獨去了顧青舟的院子。
顧青舟見他進來,微微怔了怔,隨即起身行禮。
“陛下。”
“不必多禮。”
晏北冥抬手止住他,在旁邊的椅子裏坐下。
顧青舟便也不再客套,在他對麵落座。
“我來是想問問,染染的身子……”
晏北冥頓了頓,“可還好?”
顧青舟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有一絲瞭然。
“陛下放心,染染身子極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比尋常人好得多。”
晏北冥鬆了口氣。
“那便好。”
他點點頭,起身,“多謝。”
顧青舟也起身,送他到門口。
……
日子如水般流淌而過。
染染偶爾會在午後,趁孩子們都睡了,將幾個男人喚到正院來。
“喝點水。”她將幾盞溫水遞過去。
水是尋常的白水,盛在尋常的白瓷盞裡。
謝無衣接過來,挑眉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說什麼,一飲而盡。
陸沉淵接過來,握了握她的手,也喝了。
顧青舟喝得慢些,垂著眼,像是在品茶。
赫連雪喝完,將她鬢邊一縷碎發攏到耳後,溫聲問:
“晚上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備著。”
蕭絕喝完,隻看著她,眼底有光。
晏北冥政務最忙,來得最少。
但每次來,染染都會親自端一盞水給他。
他便就著她的手喝完,然後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
“朕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
染染有時想,他們大約都知道的。
知道這水不尋常。
因為她給他們喝水之後沒多久,他們的內力便開始鬆動。
最先突破的是謝無衣。
那夜他在後園練劍,一劍揮出,劍氣竟將十步外的假山削下一角。
他立在原地,看著手中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笑得肆意張揚。
接著是陸沉淵。
那日他在演武場與山莊來的鐵衛過招,百招之後,鐵衛連連後退,拱手道:
“少主功力大進,屬下望塵莫及。”
陸沉淵收劍入鞘,麵上沒什麼表情,隻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顧青舟。
他忽然覺得周身經脈一陣溫熱,那股溫熱的暖流自丹田而起,瞬息間遊走全身。
赫連雪突破時正在赫連府處理族務。
他忽然停下筆,閉目感受片刻,隨即睜開眼,眼底有光。
蕭絕是在懸鏡司衙署突破的。
那夜他正在批閱密報,忽然周身內力湧動,瞬息間衝破那層困擾他多年的屏障。
他怔了一瞬,隨即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運轉功法。
晏北冥是在禦書房突破的。
那夜他批完最後一本奏摺,忽然覺得周身經脈一陣溫熱,那股溫熱的暖流自丹田而起,瞬息間遊走全身。
他怔了一瞬,隨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運功。
良久,他睜開眼,望著窗外的月色,彎了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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