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追蹤符已清除,合歡宗幾人體內的“噬心蠱”已啟用,扣除壽命值10天。】
“嗯。”染染應了一聲,呼吸卻漸漸紊亂。
蝕靈魅毒比她預想的更烈。
左臂的麻痹感已蔓延至半身,丹田內靈力開始不受控製地翻騰,一股灼熱從骨髓深處燒起來,眼前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她咬牙維持清醒,神識鋪開,迅速鎖定前方一座山峰半腰處的天然洞窟。
飛身掠入,又揮手佈下簡易的幻陣與防護陣。
做完這些,她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扶住山壁劇烈喘息。
此刻她雙頰緋紅如霞,眼眸水光瀲灧,原本清冷的氣質被一種驚心動魄的妖媚取代。
衣襟在疾馳中有些鬆散,露出一截瑩白鎖骨和淺淺溝壑,晃得人眼暈。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
更知道,有道氣息從一刻鐘前就跟在她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此刻,那人停在洞窟外。
染染垂下眼睫。
洛玄璣站在山窟外三尺處。
他今日原本循著寰宇星衍訣生出的一絲預感,往秘境西北方探查,卻不料遠遠看見染染被合歡宗圍攻的一幕。
鬼使神差地,他沒有現身,隻是隱匿氣息跟了上去。
直到見她中毒遁走,腳步虛浮,他才意識到那是什麼毒,蝕靈魅毒,合歡宗最陰損的幾種秘毒之一,無葯可解,除非……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頭那陣莫名燥熱。
洞窟內傳來壓抑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地麵的窸窣聲,間雜著幾聲痛苦的低吟。
那聲音像羽毛,輕輕搔刮在他耳膜上。
洛玄璣握緊袖中手指,指尖掐算數次,得到的卦象皆混沌不明,唯有與她相關的那條線,此刻亮得灼眼。
他是天機閣少閣主,修的是清凈無為、窺探天機之道。
不該、也不能捲入這種荒唐情境。
可腳步卻像有自己的意識,向前邁了一步。
洞窟內,染染似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強撐起身體,聲音帶著驚惶與虛軟:
“誰?!”
防護陣被一道溫和的靈力破開。
白衣拂過洞口,洛玄璣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
他看見她癱坐在地麵上,墨發散亂鋪了一地,外袍半褪至肩下,露出裏頭淺色裏衣,衣帶不知何時鬆了,襟口敞開大片雪膩肌膚。
那張臉上潮紅未退,眼眸濕漉漉的,望過來時帶著驚鹿般的無助。
洛玄璣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中了蝕靈魅毒。”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染染蜷縮起身體,試圖拉攏衣襟,手指卻軟得使不上力。
她咬著下唇,眼尾泛紅:
“不、不要過來……”
洛玄璣卻已走到她麵前,單膝蹲下,兩指併攏虛按在她腕間。
靈力探入的瞬間,他臉色驟變。
毒已深入肺腑,靈根開始出現細微裂痕,若不及時疏導,最多三個時辰,她修為將跌回築基,且靈根損傷不可逆。
而解毒之法,唯有……
“合歡宗的毒……”
染染忽然低低笑了,笑聲裏帶著絕望的自嘲,
“是不是隻有男女交合,才能解?”
洛玄璣沉默。
冰窟內靜得隻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唔……”
她淚眼朦朧美得驚心動魄。
洛玄璣喉結滾動,艱難開口:
“唯有如此。”
染染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在這絕境中她已沒了選擇。
洛玄璣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取出一張玉床。
將她輕輕抱起放在床上。
他看了她許久,終於輕輕嘆息一聲,低頭吻住她的唇。
……………………
……………………
……*?~?)……
染染意識昏沉間,本能運轉起雙修功法。
那一瞬間,洛玄璣渾身一震。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停滯在金丹巔峰已久的修為壁壘,竟開始鬆動!
這是什麼體質?
疑惑在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洶湧的情潮吞沒。
三日。
時光彷彿被拉長又壓縮。
染染在間隙悄然服下了多子丹。
第三日黃昏,染染緩緩睜開眼。
周身靈力澎湃洶湧,修為已突破至金丹後期。
而洛玄璣盤坐在玉床另一側,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頭頂隱隱有雷雲虛影匯聚,他要壓製不住境界,即將渡劫了。
秘境承受不住元嬰雷劫的威壓,開始排斥他。
洛玄璣睜開眼,深深看了染染一眼。
那目光複雜難明,有未盡之言,有灼熱情意,也有天機者窺見命運線糾纏的凝重。
“我要渡劫了。”
他聲音微啞,
“秘境規則不容元嬰期存留,排斥之力已起。”
說話間,他迅速取出一枚儲物玉鐲,不由分說地塞進染染手中:
“鐲中有符籙,丹藥,靈石,此間危險,你……”
話未說完,他周身空間已開始扭曲,秘境規則的排斥之力如無形大手攥住了他。
洛玄璣深深看了染染一眼。
那一眼極深,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神魂裡。
他嘴唇動了動:
“保重。”
話音落,月白身影驟然虛化,下一瞬便徹底消失在洞窟之中。
染染坐在玉床上,良久,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換上乾淨的衣裙,重新覆上麵紗,將洞窟內所有痕跡清理乾淨,這才禦劍而起,朝著秘境中心區域疾馳而去。
…………
秘境中心區域,一處被冰晶覆蓋的古老祭壇旁。
謝淩雲一劍斬碎撲來的三頭冰霜妖狼,他收劍回身,眉頭緊鎖,目光再次掃向四周。
已是第十日了。
自從進入秘境後與染染失散,他和褚旭一邊往中心區域推進,一邊沿途留下玄劍宗特有的劍印標記,卻始終未見到染染的回應。
就在這時,一道素青身影自林間掠出,輕盈落在祭壇邊緣的冰柱上。
麵紗在風中揚起,露出那雙他們熟悉至極的眼眸。
“染染!”
謝淩雲身形一閃已至她麵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靈力下意識探入她經脈,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這些天……”
他話音戛然而止。
金丹後期。
短短十日,她從金丹中期躍升至後期,且根基渾厚穩固,絕非強行提升。
謝淩雲瞳孔微縮,握住她肩膀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褚旭也快步走近,帷帽抬起,露出一張寫滿擔憂的臉:
“染染,你……”
染染輕輕按住謝淩雲的手腕,又轉頭看向褚旭。
她沉默了片刻。
這短暫的停頓,讓謝淩雲心頭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