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覺得今日醒來後,整個人十分舒適,下意識調出個人光腦的精神監測介麵。
【汙染值:0%】
龍澤的呼吸驟然停滯。
是昨晚……
這種能力若是傳出去……
“怎麼了?”
對麵沙發上的顧彥辭敏銳地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劇震,挑眉詢問。
龍澤喉結滾動,抬眼看向多年好友,聲音壓得極低:
“我的汙染值……清零了。”
“阿澤,”
顧彥辭的聲音沉了下去,
“這件事,你必須爛在肚子裏。
對任何人,包括你帝國最信任的心腹,都絕不能提及。”
“我知道。”
龍澤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你明白就好。”
顧彥辭神色稍緩。
他頓了頓,手指在膝上輕輕點了點,似乎斟酌了一下,才繼續道:
“既然說到這兒了,還有件事,也該讓你知道,你現在是家裏人了。”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咱們平時吃的這些自然食物,你覺出不一樣了吧?它們……不是從任何外部渠道採購的。”
龍澤微微一怔:“那是?”
“她有一個能種植的空間。”
顧彥辭沒有說得太細,但點出了核心,
“裏麵的環境似乎對作物有特殊的滋養作用,長期食用,對穩定精神圖景有微弱的好處。
這事兒,家裏都知道,但對外絕對保密。你現在也是家裏人了,所以告訴你。”
又一個重磅訊息。
饒是龍澤心誌堅毅,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逆天的凈化能力,再加上一個能產出特殊作物的神秘空間……他的染染,究竟還藏著多少令人震驚的秘密?
而這些秘密,又讓她背負了多大的風險?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是幾乎將他淹沒的心疼,以及更加沉甸甸的守護欲。
“我明白了。”
龍澤緩緩點頭,所有情緒都被壓入那雙深邃的紫眸深處,
“空間的事,我會守口如瓶。”
“嗯。”
顧彥辭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內部交接,語氣輕鬆了些許,轉而問道,
“好了,說點現實的,你這次打著‘交流’旗號出來一個月,帝國那邊,真能穩得住?別後院起火了。”
提到帝國政事,龍澤臉上立刻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疏離,甚至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
“該拔的釘子,這幾個月已經拔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正好讓他們趁我不在跳一跳,我也好看清楚,還有哪些人心懷鬼胎。
至於父皇……”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微光,
“他也該親眼看看,沒有我在中樞坐鎮,他那些倚重的‘老成持重’之臣,能把帝國政務‘商議’出什麼花樣來。”
顧彥辭聞言笑了:
“看來你是早有安排,行,心裏有數就行。”
上午,龍澤親自前往帝國哨兵駐紮的臨時營區,觀看那五十名帝國精銳哨兵與黑塔精銳哨兵的晨間協同訓練。
帝國哨兵初時的矜持與優越感,在一次次被黑塔哨兵以簡潔狠辣的實戰招式壓製後,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與燃燒起來的戰意。
龍澤沉默地站在場邊觀察,紫羅蘭色的眼眸銳利如鷹,偶爾會對身旁的副官低聲點評一二,內容無不直指要害。
稍後,他前往裴澈的專屬辦公室。
這既是此次“交流訪問”名義上的核心環節,也是做給黑塔內外無數雙窺探眼睛看的重要姿態。
下午,龍澤的身影出現在染染疏導室外那條安靜的走廊上。
他通常選擇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卻總是穿過單向玻璃,落在室內那抹專註的身影上。
當疏導室的門滑開,染染帶著倦色走出來時,他第一時間上前,牽著她的手,往別墅區走去。
“今天辛苦啦。”龍澤輕聲說道,眼裏滿是心疼。
染染笑了笑:“還好啦,你等我很久了嗎?”
“沒多久。”龍澤溫柔地回應著,手上的動作卻很自然地將染染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
連著一週,龍澤都是白天處理公務、交流觀察,下午準時出現在疏導室外,安靜地等待,然後牽著略顯疲憊的染染回“家”。
而南序和雲湛回到白塔已有一個多月。
這三十多個日夜,對南序和雲湛而言,是種前所未有的煎熬。
南序習慣了軍務的繁雜、邊境的警報、會議室裡永無止境的爭論,卻從未習慣過這種思念。
他們再次申請前往黑塔進行交流。
一週後,白塔專用穿梭艦再次降落在黑塔軍事港。
舷梯放下,南序率先踏出艙門。
灰藍色眼眸在觸及黑塔熟悉的建築時,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雲湛緊隨其後。
在染染的疏導室外,他們遇見了龍澤。
龍澤在看見南序二人時微微頷首,姿態是從容的矜貴。
南序和雲湛回以禮節性的點頭。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門滑開。
染染從疏導室內出來。
“染染。”
南序的聲音響起。
染染抬眸,看見門口的三人,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漾開溫柔的笑意。
“阿序,阿湛,”
她目光落在南序和雲湛身上,又轉向龍澤,笑意加深,
“你們都來了。”
雲湛立刻上前幾步,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染染!我們……我們太想你了,就申請過來了。”
南序走到她麵前,灰藍色的眼眸在她臉上細細巡視,終於看到心心念唸的人了。
“辛苦了。”他低聲道,語氣裡是不贊同的疼惜。
染染握住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沒有啦。”
她頓了頓,看向三人,“你們等很久了嗎?我們回家吧。”
一行人回到別墅時,晚餐已準備妥當。
長桌上擺著的都是根據染染孕期口味調整的清淡菜式,因食材全部來自她的空間,散發著勾人食慾的天然清香。
裴澈、司淵和顧彥辭已在餐桌邊等候。
見他們回來,裴澈起身為染染拉開主位的椅子,顧彥辭則笑著對南序和雲湛打招呼:
“回來了?路上順利?”
“順利。”
他自然地在染染左側的空位坐下,那是離她最近的位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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