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戚染染冷漠的神情,容臨慌了。
他從未見過她如此疏離的眼神。
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昨日心腹給他支的招數,竟也顧不得男兒尊嚴,“噗通”一聲跪在了軟榻前。
石青錦袍的衣擺鋪在冰涼的地磚上,他仰頭望著榻上的女子,平日裏英氣的眉眼此刻染上水汽,長睫濕漉漉地垂著。
那雙總是帶著爽朗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委屈,聲音哽咽:
“染染,能不能憐憫我……別生我氣好嗎?”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卑微得近乎乞求:
“我好愛你,從珍寶閣初見那天起就沒停止過。
我不要名分,隻要能跟在你身邊,哪怕隻是遠遠看著你,我就滿足了……”
戚染染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疑惑。
這前一秒還霸道強勢的容少將軍,怎麼轉瞬間就變得如此“茶裡茶氣”?
這反差也太大了些,倒像是哪裏學來的招數。
她挑眉打量著他,見他眼眶泛紅,連平日裏束得一絲不苟的髮帶都散了幾縷,倒真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模樣。
她本就不是鐵石心腸,更何況容臨雖行事荒唐,眼底的真情卻做不得假。
方纔的冷漠不過是一時氣極,此刻見他放低姿態,心中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她輕嘆一聲,語氣緩和了些許:
“起來吧,男兒膝下有黃金,這般跪著像什麼樣子。”
容臨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光亮,卻不敢真的起身,隻是仰著頭望著她:
“你……你不生氣了?”
戚染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氣自然還是氣的。”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榻沿的刺繡,聲音低沉下來,
“隻是你我二人如今這樣,日後沈硯之歸來,你當如何?”
提到沈硯之,容臨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
他緩緩站起身,石青錦袍的褶皺裡還沾著方纔跪地時蹭到的灰塵,眼神複雜地看著戚染染:
“我……我不知道。”
他確實沒想那麼遠,他隻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若再不動手,恐怕連這短暫的擁有都成了奢望。
可他也清楚,紙終究包不住火,沈硯之那般聰慧,遲早會發現端倪。
“罷了。”
戚染染看著他糾結的模樣,心中忽然有些疲憊,
“今日之事,暫且按下,你送我回府,日後……日後再說吧。”
容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終究隻是點了點頭。
馬車駛回相府時,暮色已濃。
青禾早已被送回府中,隻是被容臨的人下了葯,此刻還在昏睡。
戚染染坐在梳妝枱前,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脖子。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葉清玄提著藥箱走進來。
“身體可有不舒服?”
他將藥箱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脖子,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握著藥箱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戚染染搖搖頭,轉身時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葉清玄見狀,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時,眉頭微蹙:
“怎麼了?”
“沒事,許是坐久了有些發麻。”
戚染染避開他的目光,聲音有些不自然。
她不想讓葉清玄知道白日裏發生的事。
葉清玄卻沒放過她細微的閃躲,他扶著她走到軟榻邊坐下,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染染,在我麵前不必逞強。”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是不是容臨…………?”
戚染染抬眸時正對上他瞭然的眼神,那眼神裡沒有責備,隻有濃濃的擔憂。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影,聲音細若蚊吟:
“玄哥哥,你都知道了?”
葉清玄輕嘆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溫暖,帶著熟悉的葯香,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戚染染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眼眶一熱,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襟。
過了許久,她從他懷裏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水汽:
“玄哥哥,謝謝你。”
葉清玄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
他喉結輕滾,聲音有些沙啞:
“我去給你拿些安神的藥膏。”
他轉身去取藥箱,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僵硬。
他很快取來藥膏,倒出一點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按在她的太陽穴上。
他的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溫熱的觸感驅散了她的疲憊。
“好些了嗎?”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嗯。”
戚染染輕輕點頭。
……………
“染染……”
他低聲喚她,
戚染染睜開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窗外一陣晚風,穿過庭院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
…………………………
………(//?Д/?/)…………
*
容臨:嘻嘻……(?ˉ??ˉ??)
葉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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