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四艘突擊艦的駕駛艙裡亂成一團。
“頭兒!他們往戰區去了!”
通訊頻道裡沉默了幾秒,響起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追!在進入戰區前攔住他們!二皇子說了,完不成任務,我們都得死!”
四艘突擊艦不要命地加速,炮火更加密集。
顧彥辭的星艦也反擊了好幾炮,又打落了一架星艦。
隻是防護罩的強度在持續下降:70%...58%...41%...
裴澈盯著導航圖:
“再撐半小時!穿過前麵那個小行星帶,就是戰區的警戒線了!”
戚染染全程十分淡定,星艦上人多眼雜,實在沒辦法的時候,她才會讓係統出手。
同一時刻。
聯邦第四邊境艦隊的旗艦“不屈號”正結束一輪對蟲族前哨站的清掃任務。
謝燼寒站在全息星圖前。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將軍製服,肩章上的五顆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黑色的短髮修剪得一絲不苟,臉龐輪廓如同刀削斧鑿,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盯著星圖上突然跳出的一個求救訊號。
“妻主有孕,遭遇星盜襲擊,對方有四艘突擊艦,請求緊急救援。”
“將軍,這求救訊號來自民間星艦,根據航線看,他們正往戰區而來。”
通訊官彙報道。
謝燼寒眉頭微蹙,目光深邃,思索片刻後,果斷下令:
“派十艘護衛艦前去救援,務必保證求救者安全。”
十艘護衛艦迅速脫離艦隊,朝著求救訊號源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顧彥辭他們的星艦防護罩已降至20%,隨時都有被擊破的危險。
裴澈心急如焚,不斷操作著導航係統,試圖在小行星帶中找到一條安全的路。
突然,雷達上出現十個快速接近的訊號。
“是聯邦艦隊的護衛艦!”
司淵鬆了口氣,看來危機暫時解除了。
那四艘突擊艦想跑,但被牽引光束捕獲。
審訊室內,光線慘白。
裴澈站在單向玻璃後,冷眼看著裏麵那個被固定在審訊椅上的男人。
那人左肩的作戰服已被血浸透,麵色灰敗,卻仍咬緊牙關。
“名字。”負責審訊的軍官聲音冷冽。
沒有回應。
裴澈抬手示意暫停,推門而入。
他在那人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放鬆,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
“你認得我。”裴澈開口,不是疑問。
那人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
“黑塔指揮官,裴澈。”
裴澈緩慢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你該知道,襲擊我的星艦,意味著什麼。”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意味著你背後的人,已經準備好與整個黑塔為敵。”
他頓了頓,指尖在金屬桌麵上輕叩:
“無論你說不說,我們都會查出來,而那時,你的‘忠誠’,將毫無價值。”
冷汗順著那人的額角滑下。
裴澈靠回椅背,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
“讓我猜猜,軍隊製式的‘靜默場發生器’,改裝過的Ⅲ型質子炮。”
他每說一個詞,那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是二皇子的人,對吧?”
審訊椅上的男人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駭。
裴澈笑了,那笑意未達眼底:
“看來我猜對了。”
接下來是慘不忍睹的酷刑……
得到證據的裴澈推門而出。
門外,司淵倚在牆上,臉上覆著的銀灰麵具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如何?”司淵問。
“二皇子。”
裴澈吐出三個字,眼神陰沉,“龍澤的那個好弟弟。”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他想要抓染染,若能得到染染,就等於同時握住了我們這幾方的軟肋。”
司淵周身的氣息驟然降至冰點。
“他找死。”
裴澈同意:“是找死,所以,我們得讓他死得明白。”
他調出光腦,將剛才審訊的證據、突擊艦的資料、以及幾段加密通訊片段,全部打包,設定成最高優先順序加密檔案。
收件人:龍澤。
附加留言隻有一句:「你弟弟的手伸得太長了。」
點選傳送。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帝國首都星的東宮內,龍澤收到了訊息。
當看到“襲擊”“二皇子”這兩個詞時,他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驟然掀起風暴。
“殿下!”
心腹侍衛長匆匆趕來,
“剛收到訊息,顧先生的星艦在B-7星域遭遇伏擊,目前已被聯邦第四邊境艦隊救援,人員安全。”
“我知道了。”龍澤的聲音很輕,卻讓侍衛長後背一寒。
他看著光屏上裴澈發來的那些證據,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的決絕
“你調一隊人,盯緊二皇子府。”
侍衛長心中一凜,瞬間明白,這事怕是二皇子乾的。
龍澤獨自登上前往皇宮的懸浮車。
這些年,二皇子在朝中暗中結黨,拉攏軍方少壯派,甚至與幾個邊境總督往來密切,這些,龍澤都知道。
他隻是不願在母後病重、帝國外患未平之時,再掀內鬥。
可有些人,把容忍當軟弱。
懸浮車降落在皇宮正門前。
龍澤下車,徑直走向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晨暉殿”。
殿外侍立的宮人見他麵色冰冷,皆垂首屏息,無人敢攔。
殿內,皇帝正靠在軟榻上小憩。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兒子,有些意外:
“皇太子?這時過來,有事?”
龍澤彎腰行禮,而後直起身,將光屏的證據轉給皇帝:
“請父皇看看這個。”
皇帝開啟光腦檢視,起初神色還算平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今日午後,顧彥辭及其夫人、黑塔指揮官裴澈一行,在返回黑塔途中,於B-7星域遭遇六艘偽裝星盜的突擊艦伏擊。”
龍澤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字字如釘,
“對方使用了軍方纔配備的靜默場發聲器,被捕者招供,主使是二皇子,龍越。”
皇帝盯著光屏,臉色由紅轉白,最後沉入一片鐵青。
他沉默了很久。
“你待如何?”皇帝終於開口,聲音疲憊。
龍澤抬眸,直視父親:
“按帝國律法,私調軍隊、跨界襲擊、謀害友邦重要人物,當奪爵,廢為庶人,終身監禁。”
皇帝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是你弟弟……”
“正因他是兒臣的弟弟,才更該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