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當日,帝國首都星沉浸在慶典的歡騰喧囂裡,煙花徹夜點亮天幕。
位於皇宮深處的皇後寢殿,卻像是被遺忘在喧囂之外的孤島。
與外界普天同慶的沸騰相比,這裏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氣息。
龍澤屏退了所有日常侍奉的宮人,隻留最核心的心腹侍衛,把守著通往內殿的每一處迴廊與門戶。
他親自引著染染一行穿過重重帷幕與幽靜的偏殿,腳步比平日略顯急促。
華麗寬大的鳳榻上,皇後靜靜地躺著,她麵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兩頰微微凹陷,即便在沉睡中,眉宇間也凝結著一縷揮之不去的痛苦痕跡,看得人心中發緊。
龍澤的喉嚨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紫羅蘭色的眼眸深處掠過痛楚。
他側身看向戚染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懇切:
“戚小姐,拜託你了。”
戚染染對龍澤輕輕頷首,目光沉靜。
“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你們先退到外麵等待吧。”
龍澤和裴澈、司淵、顧彥辭幾人默默退出去守在門口。
她緩步走到鳳榻邊,並未立刻動作,而是先凝神細細感知了片刻。
皇後孱弱紊亂的精神波動,如同一盞在狂風中明滅不定即將油盡燈枯的燭火。
她在腦海中輕聲詢問:
“係統,掃描目標當前狀態,我空間記憶體放的低階養魂丹,適用性如何?”
【正在掃描……目標精神海核心受損度90%,汙染附著度80%,伴有持續性精神痛楚及衰竭跡象。
低階養魂丹主要功效為溫養修復受損精神本源。
經模擬匹配,對該目標當前核心損傷有顯著修復作用。適用性判定:高。】
得到肯定答覆,戚染染不再猶豫。
她指尖微動,一顆龍眼核大小散發著瑩潤柔和光暈的淡青色丹藥便出現在掌心,清香微散。
她俯身,聲音低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直接傳入對方昏沉的精神意識邊緣:
“皇後陛下,服下此葯,你會好受很多。”
皇後似乎有所感應,睫毛顫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
戚染染將養魂丹送入她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更徑直湧入那千瘡百孔的精神圖景。
“嗯……”
一聲極輕的喟嘆從皇後喉間溢位。
她緊蹙的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鬆開了些許,臉上那層死寂的灰敗之氣,似乎被注入了微弱的生機,淡去了少許。
長期被劇痛折磨而僵硬的軀體,也放鬆了下來。
戚染染閉上雙眼,進入對方的精神圖景。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
在這片“雪原”最中心,一團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白影蜷縮著,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皇後S級嚮導精神體“雲貓”的本源形態。
它雙目緊閉,漂亮的毛髮黯淡無光,身上沾滿了黏膩的不斷試圖侵蝕它的灰黑色斑點(汙染物)。
養魂丹化作的暖流已先一步到達,緩慢地修復精神圖景的那些裂紋。
戚染染引導著凈世青蓮之力灑落在“雲貓”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一直緊閉雙眼的雲貓,耳朵忽然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它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冰藍色的眼眸緩緩睜開一條縫隙。
起初是茫然、無焦距的,但在感受到周身那溫暖純凈、充滿生機的力量包裹後,那眸中漸漸亮起了光彩。
它嘗試著動了動僵硬的小爪子,然後,極其緩慢地,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她不再停留,緩緩退出了這片精神圖景。
現實中,她睜開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神色平靜。
鳳榻上的皇後呼吸變得綿長安穩,墜入了幾年來第一個甜美的夢鄉。
她轉身,向外走去。
守在門口的龍澤等人立刻圍了上來,龍澤眼中滿是焦急與期待,
“戚小姐,我母親她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
戚染染的聲音帶著一絲消耗後的微啞,
“皇後陛下的精神圖景已經得到了修復,汙染物已被清除。
她此刻沉睡是身體與精神深度自我修復的表現,晚些再進去看她吧。”
得知母親已經被治癒,巨大的狂喜轟然衝垮了他所有的自製力。
他猛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染染的手,
“謝謝……謝謝你!真的……謝謝!”
他的手掌滾燙,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他眼中甚至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沒有立刻抽回手,隻是安靜地承受著這份過於激烈的情緒衝擊,目光平和。
片刻,龍澤纔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觸電般鬆開了手,
耳根瞬間染上赧然的紅暈,迅速後退半步,恢復了慣有的儀態:
“抱歉,戚小姐,是我失態了……救命之恩,龍澤沒齒難忘!”
龍澤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騰的心緒重新壓迴心底最深處。
“幾位辛苦了,請先到偏殿休息。”
他側身引路,聲音恢復了平穩,
“有任何需要,請務必直言。”
將他們送至偏殿後,龍澤便急匆匆離開了。
偏殿內,月白色的紗幔被窗外漏進的晚風輕輕拂動,隱約還能聽見遙遠廣場上慶典的禮樂聲。
裴澈為戚染染倒了杯溫水,在她身側坐下。
“染染,你覺得龍澤太子如何?”
戚染染接過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她垂下眼簾,長睫在臉頰投下淺淺的陰影。
“什麼如何……”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點佯裝不解的含糊,
“人家是皇太子,尊貴得很,我哪敢隨意評價。”
“隻是問印象。”
裴澈輕笑,伸手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但我看他看你時的眼神,可不止是‘尊貴的皇太子’對‘救命恩人’該有的。”
戚染染耳尖微不可察地紅了紅,她抬起眼,眸光水潤潤地瞪他:
“阿澈你別亂說……”
顧彥辭斜倚在對麵的雕花木椅上,姿態慵懶,
“我認識阿澤多年,他那個人,骨子裏傲得很,不喜歡的、不認可的,連多看一眼都嫌費神。
如果不是對你有意思,剛才情緒再激動,也不會失態到直接握住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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