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人數,這時已經突破了兩億大關。
所有觀眾都瘋了。
【又送了1億……我的星網貨幣單位認知被重新整理了……】
【顧總!顧爸爸!您還缺腿部掛件嗎?!】
【顧大佬,這根本是在示愛吧?!】
特效的餘暉尚未散盡,那條帶著專屬金色邊框的彈幕,才緩緩飄過:
【掌管財富的神(SVIP):身體要緊,好好休息。】
她對著鏡頭,笑容依舊得體,但眼底多了幾分真誠的謝意:
“再次感謝‘掌管財富的神’……真的,太破費了。
你的關心我收到了,我會注意身體的。”
顧彥辭終於又看到她了。
這兩日,無時無刻不在想她。
他癡癡地看著她。
…………
與此同時,中央星,戚家奢華莊園內。
戚菲菲正慵懶地靠在最新款的智慧美容椅上,享受著麵部護理,光腦懸浮在她麵前。
一條星網熱搜推送,吸引了她的餘光。
“戚染染”三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眼球。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間攫住了她。
那個又蠢又土早就該死在荒星的賤人就叫戚染。
她手指有些發抖地點開了那條熱搜。
置頂的,是一張直播截圖。
截圖中的女人,烏髮如雲,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毫無瑕疵。
她正對著鏡頭淺笑,那笑容乾淨又靈動,美得驚心動魄,與戚菲菲記憶中那個臉色蠟黃、眼神畏縮的“真千金”判若雲泥!
還好不是!
她鬼使神差的點進了戚染染的直播間。
兩億實時線上人數……滿屏幾乎未曾停歇的禮物特效……
高懸榜首的ID叫【掌管財富的神】。
她蹲了一會才知道那是顧彥辭的賬號。
戚菲菲的呼吸變得急促。
顧彥辭,星際首富,顧氏財團的實際掌控者,全星際未婚女性最想嫁的男人之一。
傳聞他冷漠寡情,不近女色,連星娛集團旗下的頂級女星試圖接近都會被他身邊的安保團隊禮貌而堅決地“請”出去。
可現在,這個男人正在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一擲千金。
戚菲菲的手指無意識地點開了顧彥辭的主頁。
認證資訊簡潔到傲慢:
顧氏財團行政總裁。
粉絲數:xx。關注數:1。
而那唯一的關注,赫然是“戚染染”。
同樣是姓戚,憑什麼這個女人就能擁有這樣一張臉?
憑什麼連顧彥辭那樣的男人都為她傾倒?
而自己呢?
戚家養女,A級嚮導,在中央星的上流圈子裏也算小有名氣。
可和光屏裡那個女人比起來……戚菲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每天花三個小時護理麵板,定期注射最昂貴的基因美容劑,可那張臉在戚染染麵前,就像人工雕琢的假花遇見自然綻放的曠野玫瑰。
戚菲菲的眼神陰沉下來。
她點開與顧彥辭的私信介麵,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懸停,修剪完美的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幾秒後,她開始打字:
“顧先生您好,冒昧打擾。
我是中央星戚家的戚菲菲,一名A級嚮導。
久仰您的大名,近日看到您對星網直播頗為關注,恰巧我對嚮導精神力學也有些淺薄的研究,或許有機會可以交流。
冒昧附上近期一次沙龍的留影,請勿見笑。”
她從加密相簿裡,精心挑選出一張上月在某頂尖慈善晚宴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她,身穿當季星空係列高定禮服,佩戴著家族珍藏的珠寶,在璀璨的水晶燈下笑得溫婉得體,背景裡隱約可見幾位政商名流的身影。
這不僅是展示美貌,更是展示家世、圈子與“價值”。
點選,傳送。
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聊天介麵一片死寂。
那條她精心編輯附帶著足以讓許多男人心動的照片的資訊,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甚至連“已讀”的標記都未曾出現。
“啪!”
極致的羞辱感和怒火衝垮了理智,戚菲菲猛地揮手,將手邊的天然水晶水杯狠狠掃落在地!
清脆的炸裂聲在空曠奢華的美容室裡回蕩,碎片和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
翌日,黑塔醫療中心,最高階別監護病房。
司淵在徹底的黑暗中睜開眼睛。
沒有預想中撕裂靈魂的劇痛,沒有瘋狂啃噬理智的咆哮,沒有永無止境的、燃燒著蟲族粘液與戰友鮮血的噩夢。
隻有一片……平靜。
過於陌生的平靜,讓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他動了動手指,感受到醫療艙內營養液微涼的觸感。
聽覺率先恢復,捕捉到門外極輕微的呼吸聲與儀器規律的滴答。
視覺緩慢聚焦,透過透明的艙蓋,他看見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源。
然後,記憶如同解凍的冰河,轟然迴流。
邊境星域,母巢,爆炸,撕裂的精神圖景,白虎的哀嚎,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痛苦……
以及最後,那一道穿透所有汙濁與瘋狂的、清冽如初雪的氣息。
是她。
那個嚮導。
司淵從醫療艙中坐起,營養液嘩啦四濺。
他扯掉身上連線的管線。
“將軍!您還不能……”
值守的醫療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脫口而出,待看清司淵的狀態時,話語噎在了喉嚨裡。
司淵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合金牆壁,筆直地投向某個特定的方向。
那裏,有一種令他靈魂悸動、渴望靠近的氣息。
“她在哪?”
司淵開口,聲音因長久的沉默和使用而沙啞乾澀。
醫療官被他眼中的銳利鋒芒所懾,下意識地退後半步,吶吶道:
“您、您是說戚染染嚮導?她……這個時間,應該正在專屬疏導室進行日常的哨兵疏導工作……”
“帶我去找。”
司淵打斷他,赤腳踩在地上,毫不在意地板冰冷的觸感。
他此刻隻穿著一件醫療用的短褲,渾身上下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的凜冽氣勢。
醫療官不敢有絲毫延誤,連忙在前引路。
司淵邁開步伐,急切卻並不淩亂。
他穿過醫療中心潔白的走廊,沿途所有見到他的人皆麵露震驚,紛紛避讓。
他心中隻有一個清晰的目標,見到她,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