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未見過老大對哪個女人如此……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是珍視。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手段狠辣的厲戰,竟然會親自去救人,還會……公主抱?
而且,他居然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纖塵不染的西裝就去抱了一個渾身濕透的落難者?
厲戰將戚染染直接帶回了“戰神號”上屬於他的船長室。
船長室寬敞、簡潔,設計風格冷硬現代,但細節處透著低調的奢華,生活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乾濕分離的衛生間,這在末世中堪稱奢侈。
他將戚染染輕輕放在一張看起來就非常舒適、鋪著高階灰色絨毯的寬大座椅上,然後從內建壁櫃裏拿出一條幹凈柔軟的白色毛巾,遞給她。
“擦擦。”
他的動作依舊有些生硬,但努力放得輕柔。
“謝謝。”
戚染染接過毛巾,低聲道謝,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和疲憊。
她一邊擦拭著頭髮和臉上的雨水,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房間和眼前的男人。
厲戰就站在她麵前,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裏。
高大的身軀帶來無形的壓迫感,但他俊美臉上的神情卻專註得驚人。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裡裡外外看個透徹。
“叫什麼名字?從哪裏來的?”他問道。
“戚染染。”
她如實相告,眼神帶著一絲“回憶”的哀傷,
“從C20避難平台出來的,想往北邊去找找看,還有沒有家人……”
她將之前對巡邏隊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厲戰的目光在她提及“家人”時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深不見底的模樣。
“獨自北上……”
他低聲重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復古打火機的冰冷金屬外殼,
“你很勇敢,但也太冒險了。”
他頓了頓,深邃的眼眸鎖住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人,那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北方,我陪你去。”
戚染染適時地流露出幾分驚訝與遲疑,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這……太麻煩你了……”
“叫我厲戰。”
他打斷她,語氣強勢,卻又在看到她微微瑟縮的肩膀時,下意識放軟了聲音,
“沒有麻煩,我說陪你,就一定會陪你。”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十足的壓迫感,
“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我讓人準備點吃的,你肯定餓了。”
他走到內線通訊器前,按下按鈕,簡潔地吩咐:
“送一套乾淨的女裝到船長室,尺碼……”
他回頭,目光快速而精準地在戚染染那傲人的身材掃過,
“……寬鬆一些,另外,讓廚房準備一份海鮮套餐,送到我這裏來。”
衣服送來後,他走到浴室門口,為她推開門。
浴室內部是簡潔的金屬風格,但配備了罕見的即熱式供水係統,這在末世簡直是夢幻般的享受。
“需要什麼,隨時叫我。”
他站在門外,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彷彿要確保她不會憑空消失。
戚染染低聲道謝,走進浴室,關上門。
她靠在門上,能清晰地聽到門外那人沉穩的呼吸聲,以及打火機蓋被無聊掀開又合上的細微“哢噠”聲。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迅速脫下濕冷的衣物,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帶走寒意與偽裝出的疲憊。
當她穿著厲戰準備的那套柔軟乾淨的白色棉質衣褲走出浴室時,發現外麵小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食物。
厲戰正背對著她,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麵無盡的雨幕和水麵,指間的捲煙已經換了一支,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明滅滅。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當看到沐浴後更顯清麗絕倫的戚染染時,他眼底的驚艷再次毫無保留地湧現。
濕漉漉的烏髮被她用毛巾隨意擦拭過,不再滴水,柔順地披在肩頭,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瑩白剔透,唇色是天然的嫣紅,不點而朱。
普通的白色衣褲穿在她身上,竟也穿出了一種空靈出塵的氣質。
“過來吃飯。”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了幾分,率先走到餐桌旁,為她拉開椅子。
餐桌中央擺著一盤堪稱奢侈的海鮮拚盤,清蒸的龍蝦肉質飽滿,蒜蓉粉絲扇貝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甚至還有幾條煎得金黃的海魚。
旁邊搭配著烤得恰到好處的麵包和一碗冒著熱氣的濃湯。
旁邊還醒著一瓶紅酒,兩隻晶瑩的高腳杯已經斟上了少許磚紅色的液體。
戚染染確實有些餓了。
她落落大方地坐下,並沒有立刻動刀叉,而是抬眸看向厲戰,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感激與羞澀的笑意:
“謝謝你,厲戰,這些……太豐盛了。”
厲戰在她對麵坐下,身體慵懶地靠向椅背,修長的手指重新執起那隻紅酒杯,輕輕搖晃著,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她身上,不曾移開分毫。
“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戚染染動作自然優雅,小口地品嘗著食物,細嚼慢嚥。
厲戰靜靜地望著她,目不轉睛。
看著她纖白的手指優雅地使用著銀質餐具,看著她微微低頭時脖頸勾勒出的優美曲線,看著她品嘗到美味時,那雙清澈杏眼裏不自覺流露出的滿足光芒……
他手中的紅酒杯停止了晃動,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緩緩滑落。
在用餐的間隙,戚染染拿起自己手邊那杯紅酒,微微抬起,目光迎上厲戰深邃的眼眸,唇邊的笑意加深,帶著真誠的感激:
“厲戰,這一杯,敬你,謝謝你救了我,還給我如此款待。”
厲戰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舉杯,與她的輕輕一碰,水晶杯壁相撞發出清脆悅耳的一聲“叮”。
“不必謝。”
他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帶著一種野性的性感。
放下酒杯,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低沉,
“以後,你就留在我身邊。”
這不是詢問,而是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