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快便將賓客一一妥帖送走,留下府中管事處理後續事宜。
夜色漸深,喧囂散去,偌大的府邸漸漸安靜下來,唯有各處懸掛的紅燈籠散發著朦朧而喜慶的光暈。
兩位新郎一同回到了精心佈置的主院婚房。
屋內,龍鳳喜燭高燃,跳動的火焰將滿室映照得一片暖融。
戚染染早已自行卸下了沉重的鳳冠和部分首飾,穿著一身相對輕便的紅色寢衣,正坐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邊,
見他們進來,抬起眼眸,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容顏在燭光下愈發顯得膚光勝雪,眉眼如畫。
“餓了吧?忙了這大半日,怕是沒吃什麼東西。”
贏月溫聲開口,他心思細膩,早已命人備好了一桌精緻的席麵,就擺在婚房的外間。
三人移步外間圓桌旁坐下。
桌上菜肴精美,還備有一壺溫好的、口感醇厚卻不易上頭的合巹酒。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靜謐,雖已禮成,但三人共處一室的新奇感,以及即將到來的夜晚,都讓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
還是贏月率先舉杯,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掃過鳳祁,最後落在戚染染身上,語氣誠摯而溫柔:
“染染,阿祁,今日禮成,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這一杯,敬我們的往後餘生。”
鳳祁亦舉杯,眼神堅定而溫暖地看向戚染染。
戚染染心中觸動,含笑舉杯。
三人對飲,酒液甘醇,暖意流入心田。
或許是心情放鬆,或許是這合巹酒終究有些力道,幾杯下肚後,戚染染覺得臉頰有些發燙,腦袋也開始有些暈乎乎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水潤迷離,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嬌慵媚態。
鳳祁一直關注著她,見狀便柔聲道:
“染染,可是乏了?不如早些休息。”
贏月也立刻放下酒杯,體貼地附和:
“是啊,今日你也累壞了。”
他看向鳳祁,眼神交匯間是無需言說的默契,
“阿祁,你照顧染染早些安歇。”
他深知,這新婚第一夜,於情於理,都應是鳳祁陪伴在她身邊。
鳳祁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而是起身,走到戚染染身邊,彎下腰,聲音低沉充滿誘惑力:
“染染,我們安歇吧。”
戚染染暈乎乎地點頭,任由鳳祁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間那鋪陳著大紅喜被的拔步床。
贏月站在原地,看著鳳祁抱著戚染染轉過屏風,聽著內間傳來細微的衣物窸窣聲和戚染染依賴的軟語,
他靜靜站立片刻,最終悄然退出了婚房,並細心地將房門輕輕掩上。
內室之中,紅燭搖曳,滿室生春。
鳳祁將戚染染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床榻之上,錦被深陷。
她烏黑的長發鋪散在枕上,襯得那張醉意朦朧的臉龐愈發楚楚動人,紅唇微張,吐息間帶著酒香與她自身的清甜氣息。
“阿祁……夫君……”
她輕聲喚著他,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他的眼中全是她……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撐在她上方,銀色的月光與紅色的燭光交織在他俊美的臉上,映照出他眼中洶湧澎湃的愛意與渴望。
“染染,我的妻主……”
他低喃著,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終於擁抱了他的神隻。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上她…………
……………………
……(????????????????????)……
……………………
……(?????~????)?……
不知過了多久。
鳳祁擁著她,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裡。
“染染,”
鳳祁把玩著她一縷馨香的髮絲,
“我好歡喜。”
戚染染在他懷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長夜漫漫…………
風吹過院中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最後,她讓係統給她兌換了一顆多女丹服下,這才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入室內。
戚染染在鳳祁的陪伴下起身梳洗。
她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如意雲紋錦裙,烏髮綰成端莊的淩雲髻,簪著鳳祁送她的赤金點翠鳳凰步搖,步搖流蘇輕晃,襯得她容顏愈發昳麗,氣度雍容。
當她與鳳祁攜手走進花廳時,贏月早已等候在此。
他今日亦是一身暗紅色祥雲紋錦袍,顯然是為了呼應新婚的氣氛。
見到相攜而來的二人,他立刻起身,目光先是飛快地從戚染染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掠過,眼底閃過一絲驚艷與渴慕,隨即落在鳳祁身上,兄弟二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妻主,大哥。”
贏月笑容溫雅,他身後跟著兩名侍從,手中捧著厚厚的賬冊與錦盒。
“阿月,還是叫我染染吧。”
戚染染在主位坐下,姿態從容。
鳳祁自然地坐在她身側。
贏月頷首,示意侍從將東西呈上。
“染染,這是府中所有產業、田莊、鋪麵的賬冊,以及庫房鑰匙和對牌。”
他語氣鄭重,
“既已成婚,這些理應由你來執掌,贏氏商號遍佈各地,日後所有收益,皆會按時送入府中,由你排程。”
這份“聘禮”不可謂不重,幾乎是將他富可敵國的商業帝國雙手奉上,足以彰顯他的誠意與決心。
戚染染目光掃過那堆積如山的賬冊,並未推辭,隻對身旁的鳳祁柔聲道:
“阿祁,我於庶務不甚精通,這些日後還要多勞你與阿月一同費心打理。”
鳳祁心中熨帖,知道這是妻主對他的信任與倚重,點頭應下:
“好。”
贏月見戚染染收下,眼中笑意更深,連忙道:
“這是自然,我定當全力協助阿祁,絕不會讓染染為這些俗務煩心。”
三人又閑話片刻,用了些早點,氣氛溫馨。
…………
暮色四合,攬月苑內再燃紅燭。
贏月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質地柔軟的正紅色寢衣,墨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在室內踱步,時而撫平衣角並不存在的褶皺,時而望向窗外漸深的夜色,
緊張、期待、欣喜、還有一絲怕自己表現不夠好的擔憂,種種情緒交織,讓他坐立難安。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