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見輪迴過去道，三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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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輪迴大道，看似隻有身前一條大道，但自古以來走上這條大道的修士，又是何其眾多。
眼前這一條長河，未必包囊著所有歲月以來的輪迴道的修持之人。
但卻又遠遠超過了一條輪迴道的修行。
或許說，這裡的道韻太過豐富，也太過特殊。
冥海那片地方，陸清去過兩次。
一次是偶得，一次是藉助天地之威，歲月之力。
脫身輕盈中窺見一角。
那是一種純然空無的純粹感，輪迴便是輪迴。
再容不下其他氣息。
這裡的輪迴長河卻不同。
輪迴道韻表現出來的異象千種百種。
唯一不變的是輪迴道韻，輪迴真意。
異象不同，道韻真意卻亙古不變。
陸清麵前出現的，就是這一條紫光地界參悟輪迴道的修士歲月。
從最近的一個道開始。
歲月之力湧現，命運浮動，輪迴氣息映入雙瞳。
一法可通萬法，一道可見萬道。
陸清雙瞳如今早就在那麼多年的修行中，演化出來特殊的神通。
亦或者說，道行上去之後，他本就修持諸多大道，一些它道的不解之處，對他來說也並非是難點所在。
這裡的輪迴長河各道修行人不同，道心不同，但參悟的輪迴道本源還是來自於這條輪迴長河。
因而纔會在這條長河中被陸清看到了，許多同樣修行這條道的其他修士。
“倘若是這樣說來，前方道有主，這條輪迴長河倒是占據了那一條道主的位置。”
即便這裡輪迴長河冇有慧光，但歲月古往今來什麼神異都曾經出現。
陸清維持著道心。
看向了這片歲月。
最近的一個輪迴道修士，是三千年的修士。
“又是三千年前。”
修行無歲月，一些特殊的歲月節點，哪怕當下看來是一件大事。
但放在浩瀚的長河中，也不過是芸芸天地一微塵。
不值一提。
有人蔘悟到了最後，反倒幡然醒悟。
明白眾多天地修行人，哪怕極為古老的壽元，在歲月麵前，一切修行道行道法也不過如同浮生幻夢，朝露短暫。
反倒是熄了求道心。
這一關的心劫，是漫長修行歲月的孤獨寂然帶來的劫，是本我道心失了心氣的劫。
它有可能出現在修行尚且低微時，往往 從凡人跨越進入養氣築基當這個階段。
也有可能出現在金丹渡劫時，化作一層道心劫，還有可能出現在元神跨門檻時，是化天地，還是化作洞天福地……
歲月太重，但自身太輕，若是以自身比擬歲月之觀，常常俯瞰自身的修行大道，便會越發離道遠去。
陸清自然懂得道心之重，也自然知曉歲月麵前，太過輕視太過看重都是有失偏頗。
至少三千年這個時間節點，還遠遠不到需要人已經遺忘的程度。
陸清遍觀藏書樓的玉簡。
能記入心頭識海的，早就已經記下來。
上古浩劫於歲月來說，都有些過於遙遠。
但三千年前那一次席捲九天的劫，卻並不顯得遙遠。
畢竟一些金丹修士都能活過三千年。
更彆提金丹往上的那些修行者，恐怕還是當初的親曆者。
“三千年前九天出現一次大劫，這裡的輪迴道也在三千年前已經斷絕，後續再也無人前來這裡參悟。”
也不知道是否是同一歲月因果的影響了。”
這個時間點很特殊。
特殊到，不少語錄記載下來的玉片大事，對這件事都並冇有大肆宣揚。
倒像是有些避而不談。
“三千年劫，我知曉是因魔而生。”
“中間暫且不提，後麵造成了歲月長河也出現了漣漪。”
歲月長河中交手，既彼此忌憚也相互剋製。
長河動盪，也會影響著無儘的歲月當中的紀元大世，大千天地。
這裡的輪迴道隻怕也有一種可能，是受到了三千年那一場劫數的影響。
劫數的威能，陸清已然見到了許多。
他目光繼續往前麵看過去。
出現的那個修士隻有一片單薄的人影，帶著一種朦朧感。
他看到了那個輪迴道修士，是無意當中進入了這片輪迴幽域。
隻是他冇有認識到這是輪迴。
直到第二次前來。
原先青澀的麵容開始出現變幻，他帶來了一股勢在必得的氣機。
“原來這裡竟是世人苦苦追尋不得的輪迴。”
“我竟然進入了輪迴。”
他眼神出現了一絲變幻。
“若是參悟輪迴，我必然也能見到仙人之路。”
他信心十足。
歲月變遷，這道最後一個參悟這條輪迴長河的修士，在這裡留下來畢生烙印最深刻的影子，隻有三片。
一次是誤入輪迴，第二次是有備而來。
最後卻是麵容枯槁，形如幽鬼，望向前方那條蒼青色長河的眼神裡，充滿著猙獰的不甘。
“我，我不甘心啊。”他悲歎地放聲大笑，猙獰和悲苦一同出現在一張麵容中，無端顯得愈發詭譎異常。
最後一道身影投入輪迴長河當中。
陸清看向這道人影。
對方身上衰朽氣息極為顯然。
但又有某種不符合自身的生機在強行續命。
不必多言，輪迴在這裡等候著修士的悟道，但歲月從來不辜負輪迴，卻不輕饒修行路上百態修士。
修士一生太過短暫，想要參悟通天大道，大機緣大氣數乃至大道心等都缺一不可。
又是一道人影出現。
這一道人影是個青年男子，對方麵容樸素，不像個高深莫測的修士，反倒像是那些農家子。
他衣著簡單，一方茅草籬笆園，一方小田，還有清澈小溪流蜿蜒過院後院前。
一座彷彿坐落在桃花鄉村的小院落。
樸素又自然。
陸清目光卻是微微頓在了這方小院落。
在他眼裡。
這裡這座農家院落的一草一木，乃至那間茅草屋，都帶著一股輪迴道的道韻氣息，頗有幾分返璞歸真的意味。
而這一位前人所在的歲月。
陸清翻動著這片過往。
“三千年前，又一個三千年。”
是巧合，還是冥冥中的因果緣法？
陸清記下這個歲月節點。
這個已經差不多修到了返璞歸真的前人，比最後那個修士所走的道，要走得更遠更遠。
他又是為何失落大道當中。
答案很快揭曉在他眼瞳當中。
隻見到，那個農家打扮的前人修士，坐在院落裡麵除草施肥，忙忙碌碌，怡然自得。
但和他周身所處的位置截然不同的是，他身上一絲一毫的道氣都冇有。
氣數上，雖然隔著一片遙遠的歲月，卻也讓陸清隱隱捕捉到了一股普通平凡的氣數。
倘若冇有意外的話，這個修士農家子的命運，便是王朝末年，附近鬨起來了匪患。
又逢時運不好，連年暴雨，山洪崩塌，衝過了這片默默無聞的普通山村。
而這個農家子便這樣潦草又尋常地葬身在這片天公怒火下的洪水當中。
後麵發生的事，果然也如同陸清所感的氣數一般。
一幕幕上演。
直到後麵。
洪水中的屍體，陡然閃過一絲神光、
一道麵容樸素的真靈雙目陡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幻。
“我失敗了。”
“修輪迴，還需入輪迴，不走一趟輪迴，難以明悟真正的輪迴大道。”
“但輪迴何等可怕，我過往也自以道心堅定純粹，但入了輪迴，便是真正的命運所在，死了便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