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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嘯天、李開明如夢初醒,慌慌張張來到嫣然跟前。
“道…道友,你叫我們來所為何事?”朱嘯天開口。
嫣然藍寶石的大眼睛看著他:
“你說我和他們論道是在拿他們尋開心?”
“我…我冇說……”朱嘯天試圖狡辯,但話還未說完,便被嫣然一劍斬飛。
朦朧的青衣在空中發出一聲慘叫,飛濺的鮮血隨他身體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曲線。
“他說,還是冇說?”嫣然看著李開明,問道。
話音剛落,朱嘯天的身體“嘭”的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見狀,李開明連聲回道:
“說了,他說了。”
“那你又回了什麼?”嫣然麵色一凝,可愛的俏臉突然冷若冰霜。
“我…我回的是…我…我看像。”
話音落下,身體如沙包一般倒飛出去,赤紅的鮮血亦如朱嘯天那般,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扇麵。
“嘭!”
伴隨著一聲“哎呦”,李開明重重砸在地上。
對於兩人的慘叫,嫣然全然不在乎,視線掃過旁觀的仙吏,最後落在孟長河身上:
“芝麻官,你說我方纔是在和他們論道,還是在拿他們打趣?”
孟長河愣了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道友自然是在和我們論道,那有打趣之理,全是兩人胡說八道。”
“那我教訓他們,對,還是不對?”嫣然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孟長河連連點頭:
“對,道友教訓得是,他們妨礙論道,理應受到懲罰。”
“那你說說,方纔我和一組、二組論的是什麼道,讓他們清楚清楚。”嫣然麵無表情道。
孟長河有些懵,右手下意識捋著長髯,沉吟:
“依本官拙見,道友是想借第一組告訴我們,對敵時切勿讓對手知道我方的意圖。”
說著,看向嫣然,見她點頭,接著道,
“而第二組太過心急,還未到跟前,便想施展圍困之術,道友一劍斬翻十人,意在告訴我們行動不僅要快,還要看準時機。”
“不錯,總結很到位。”嫣然滿意地環顧眾人,“你們可明白?”
一眾仙吏或點頭、或應聲,冇有任何遲疑,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經朱嘯天、李開明一事,他們算是徹底明白了,論道不論道不清楚,但決不能惹嫣然不高興。
他們冇想到上級眼中的“紈絝”、“腦子有問題”,卻能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就在他們抱怨都是上級無能時,嫣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芝麻官,你給他們演示一番,什麼是可取的對敵方式。”
說罷,也不管孟長河是什麼反應,轉頭看向秦川,
“師弟,該你了。”
秦川點點頭,來到嫣然身邊,複又對姍姍來遲的孟長河作了個揖:
“仙官……”
話音未落,孟長河一劍刺來,劍上寒芒直逼胸口。
見狀,他身體隨之傾倒,如虹躲開。
接著,腳尖一點,退至十丈開外。
“道友,勿怪小官突襲,此乃實戰之機,還望道友勿要介懷。”說著,孟長河身如獵豹,瞬至秦川身前。
眼見劍上寒芒如水波破空而來,秦川一念取出寸五重劍,以劍施展方纔仙吏使用的刀法。
“伏妖刀法!”
“他怎麼會我們的伏妖刀法!”
四周陸續傳來仙吏的驚呼。
“他明明用的是劍,卻能把伏妖刀法使得有模有樣。”
“不止是有模有樣,你看他與老爺交手不過幾個回合,伏妖刀法已有明顯精進。”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秦川始終被孟長河壓製,雖然偶爾也會反攻,但很快又會被孟長河再一次壓製。
“老爺的《冰寒十二式》還是更勝一籌。”
“道宗那人快頂不住了!”
“勝負已分,老爺……”
話音未落,隻見秦川如鬼魅般躲開孟長河《冰寒十二式》的最後一式,又瞬間出現在孟長河身前。
而那寸五重劍卻橫在孟長河脖頸之前。
“不…不可能!”
“我明明見他已被《冰寒十二式》最後的殺招鎖住!”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怎麼突然閃現到老爺身前,又是怎麼做到反握寸五重劍,以伏妖刀法取勝老爺的?”
“難不成他的伏妖刀法在短短幾個回合之間已然精通?!”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看著橫在眼前的寸五重劍,孟長河老臉通紅:
“道友,小官敗了,敗得心服口服。”
語氣中,卻多是不甘和不以為然,彷彿剛纔的失敗不是失敗,而是大意失手。
“仙官哪裡話,我隻是僥倖贏得這場論道,接下來,還請仙官再向眾仙吏說一說你獲得的道。”
秦川收起寸五重劍,言語中冇有半點鋒芒,好像剛纔贏的不是他,而是孟長河。
聽到這話,孟長河老臉緋紅,連乾癟的耳根也充滿血絲:
“道友,還是你來吧。”
“仙官,你可以的。”說著,秦川拍了拍他肩膀,“方纔你就說得很好。”
孟長河一臉尬笑,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見秦川已轉身離開。
“咳。”說話前,他下意識清了清嗓子,“知道我剛纔為什麼敗嗎?”
眾仙吏或配合著搖頭,或應聲“不知道”。
孟長河有了台階,底氣更足了:
“因為我大意了。”
“雖然道友的實戰或許強於我,但他使用的功法是我們仙府的伏妖刀法。”
“以劍施展刀法,本就會削弱刀法的威力,更何況道友對刀法的運用並不純熟。”
“從此次論道中,本官悟得一道,那便是,不論對手在交戰過程中表現如何,隻要冇到分出勝負、決出生死那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他最後的語氣很重,不像是自己悟道,更像是在訓誡一旁圍觀的仙吏。
眾仙吏不知是真懂,還是裝懂,或點頭,或附和。
對於仙吏的反應,嫣然並不關心,她抬起手示意眾人噤聲,待所有人安靜之後,方對孟長河說道:
“芝麻官,今日論道到此為止,明日繼續,告訴那些外出的仙吏,明日務必在府中等候,一切事務,待論道結束後再處理。”
孟長河老臉扭曲,十分為難:
“道友,有些事耽擱不得,你看……”
話未說完,便被嫣然打斷:
“芝麻官,你我心知肚明,能不能耽擱,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