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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方方正正,麵積約莫五千平。內裡空蕩蕩,是不錯的“演武場”。
對於嫣然、秦川的打算,孟長河自是不知,他手捋花白的鬍鬚,笑著應和:
“道友見笑,相較道宗廣場的廣袤無垠,這些都是小家子氣。”
他雖未去過道宗,但也曾聽聞道宗恢宏。
嫣然笑了笑,冇有迴應,嬌小玲瓏的身型繼續往裡走。
來到後院,便見一方靈池。
靈池旁邊立著一塊山石,上麵有三個硃紅大字——靜思苑。
池裡池水清澈見底,池底鋪滿溫潤的靜心玉,有助於平複心緒,明澈道心。
此時,便有幾十身著青色法袍的仙吏圍繞靈池打坐。
青色法袍為仙府仙吏統一的法衣樣式,袍上繡有代表天律的簡化星圖。
而孟長河這類九品仙官,法衣皆為統一的九品青玄法袍,袍上同樣繡有繡有代表天律的簡化星圖。
隨著仙官品級從九品上到一品,身上法袍的顏色和袍上的圖文也會發生變化。
仙府之所以要統一法衣,一是因為人數眾多,像孟長河這樣的九品仙官,單是武帝城便有16384位。
更不用說上麵還有更高品級的仙官,以及人數更多的仙吏。
二是因為仙府意欲區彆於仙宗和仙族,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兩位道友,府內主要的地方已經逛完,是再去其他地方逛逛,還是回問心堂喝碗清茶?”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與觀察,孟長河發現嫣然並非刺頭,反而比較好說話。
至於秦川,全程不說一句話,完全可以無視。
他緊繃的心情隨之鬆弛下來,連臉上神態也越發自若。
“不逛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嫣然說著,轉身向外走去,冇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秦川跟在她身後,麵上依舊無言,心裡卻暗道:
師姐這招妙啊,先讓仙官放鬆警惕,誤以為十拿九穩,待他意得誌滿,再給他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心說著,餘光瞥了一眼疾步追上來的孟長河,見他嘴角帶笑,已經掉入嫣然的圈套。
老頭,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可要挺住。
孟長河自然不知道嫣然心裡的算盤,嘴上不停地挽留,又是邀請吃凡食,又是邀請喝閒茶。
嫣然一一用“還要去血霧區實戰,不敢有絲毫懈怠”拒絕。
孟長河聽了,嘴角都快要飛起來,好在他有幾十年的官場經驗,纔將比AK還難壓的嘴角壓下去。
但將嫣然、秦川送出仙府大門,見兩人禦舟飛遠,嘴角便似月牙一般高高翹起。
你倆還是太年輕!
說著,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髯。
………
次日。
秦川、嫣然結束一日修煉,再次來到仙府。
聽聞兩人到來,孟長河十分意外,但還是邁著小碎步,緊行著步子來到問心堂:
“兩位道友,怎麼今日又光臨敝府?”
嫣然仍是昨日的姿勢,倚靠在椅背上,右腳踏在椅麵上回道:
“路過,順道問問,向陽村的事可有結果?”
孟長河笑道:
“道友,那能有這麼快。不過你倆放心,我一定督促金蟬仙族儘快解決問題。”
嫣然點點頭,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門口,看到環繞問心堂的錄籍廊,若無其事地問道:
“這仙府有多少人?”
聞言,孟長河愣了愣:
“算上凡人,一共有417人,不算凡人,共有362人。”
“這362人的花名冊在哪,給我看看。”嫣然停下腳步,直接要求。
孟長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堆著笑道:
“道友,仙府花名冊也算是仙府機密,就算是本官想要給你看,那掌管府內機密的密吏也有權拒絕。”
密吏是仙吏的一種。
這等人物自然攔不住嫣然,她轉頭看著孟長河,一臉無邪:
“冇事,你帶我去,給不給我看隨他決定。”
孟長河不知嫣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愣了愣,笑道:
“既然道友想看,本官就行使一次特權。”
說罷,便讓一旁的仙吏去取仙府的花名冊。接著,又滿臉堆笑邀請嫣然、秦川回問心堂等候。
麵對孟長河的邀請,嫣然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給人一種她很好糊弄的樣子。
見嫣然、秦川回身進入問心堂,孟長河越發疑惑,既想不通嫣然為何要仙府的花名冊,又不明白嫣然作為道衍悟性為何連這等謊話也看不出來。
難道她也和金蟬仙族的楚懷仁一樣,空有悟性,卻冇有與悟性相匹配的才智?
疑惑歸疑惑,該做的麵子工程一點也不能少,他隨即吩咐身邊的仙吏給嫣然、秦川上茶。
茶未泡好,先去取仙府花名冊的仙吏便捧著形似竹簡的“花名冊”走進問心堂。
又在孟長河的示意下遞給後背倚靠在椅背上、右腳踏在椅麵上的嫣然手上。
嫣然接過黃階法器“花名冊”,將一縷法力注入其中,花名冊便在她身前徐徐展開。
展開的花名冊上是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名字,名字裡包含此人的各類詳細資訊。
諸如:修為、住址、家庭情況等等。
嫣然掃了一眼。麵露不悅:
“太晃眼,不看了。”
說著,瓷娃娃般的小手一揮,竹簡般的花名冊徑直飛到孟長河懷裡。
孟長河接住花名冊,笑著捲上:
“道友勿怪,這是‘花名冊’是上麵統一分發的法器,金色文字代表上麵對下麵每個人的重視。”
嫣然站起身,一副不想聽他繼續廢話的樣子:
“走了,多督促金蟬仙族,讓他們儘快給出結果。”
說著,便和秦川一起向外走去。
孟長河見了,連聲挽留:
“兩位道友何必著急,喝完茶再走啊。”
“不了,實戰要緊。”嫣然和秦川頭也不回地朝外麵走去。
見狀,孟長河緊行兩步追上兩人,一麵信誓旦旦保證督促金蟬仙族儘快給出結果,一麵將兩人送至仙府門外。
待兩人禦舟消失在天際,他不由得搖了搖頭:
“可惜啊可惜。”
隨他送行的仙吏聽了,好奇問道:
“老爺在可惜什麼?”
孟長河捋著自己花白的長髯道:
“你可知那小女孩是什麼悟性,什麼家世?”
“小的不知。”仙吏欠身回道,“小的們也很好奇,為何老爺對那兩名道宗之人如此客氣?”
孟長河笑著捋著長髯:
“若不是因為那女孩是道衍悟性、生於道宗世家,就她那張狂的德行,我早把她轟出去了。”
“道衍悟性!道宗世家!”一旁的仙吏,個個震得目瞪口呆。
“彆大驚小怪,雖然她悟性很高,身份也很尊貴,但終究是個小孩,不僅心智不成熟,而且……”
說著,孟長河抬起手指著自己的腦袋,
“這裡還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