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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修士深知道宗十大世家的厲害,但嘴強王者的他,揚起頭顱,仍不肯認輸:
“孟長河那一次呢?”
楚正南紅潤的老臉快要潤出水來,顯然被他氣得夠嗆:
“孟長河說的都是場麵話,無非是讓我們做做樣子,這樣,他纔好和那女孩交待。”
“萬一他假戲真做,真讓我們廢掉契約呢?”青年修士踏上雲團,繼續鑽牛角尖。
聞言,楚正南紅潤的老臉如同熟透的蘋果,心裡暗罵:
彆人家的洞天悟性,頭腦一個比一個靈光,為何偏生到你頭上,就成了木魚疙瘩!
………
另一邊。
嫣然沉默良久,方纔轉身坐於飛舟,與秦川麵對麵:
“方纔你怎麼回事?”
秦川知道她是在問實戰之事,故意裝糊塗:
“我覺得他們挺可憐的……”
話未說完,嫣然揮手打斷:
“彆給我裝糊塗,我問的是實戰。”
“哦。”秦川順勢把他的大道理論娓娓道來。
一麵說,一麵殷切地看著嫣然,流露出一副“我不太確定,你幫我把把關”的探討模樣。
嫣然聽得津津有味,時而托腮,時而凝眉。
待秦川說完,喜笑顏開道:
“師弟,你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方纔我還在想你為何要用尚未精通的《青玄劍法》對敵,現在師姐悟了。”
“師姐可以肯定,你這就是大道!”
她說得堅定,兩隻卡姿蘭大眼睛看著秦川更顯堅定。
“師弟,大道從來都是獨行,更是難行。”
“你能悟得大道,並能背‘道’而馳找到一條通往大道、切實可行的道路。”
“師姐相信,你定能求得大道,為萬萬載光陰開辟一條‘天路’。”
見她言之鑿鑿,可愛俏臉儘顯鄭重,秦川險些信以為真。
他心裡清楚,嫣然也拿不準,隻是覺得像那麼回事。
加之這是他悟得的“道”,身為師姐,在他猶豫未定之時,最優的做法便是無條件地相信他,支援他。
秦川點點頭,一臉感動。
“好了。”嫣然收起俏臉上的鄭重,話鋒一轉,“離開學宮時,我已經給你說了要遠離紅塵,為何你還要明知故犯?”
秦川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她宛如藍寶石的大眼睛:
“師姐,我有分寸。”
“有分寸?”嫣然注視著他,一臉質疑,“你有冇有想過,若你被紅塵反噬,會是什麼後果?”
“看著我說話。”
秦川收回飄忽的視線,看著她,給出早已想好的答案:
“師姐,隻要我被紅塵反噬一次,不論大小,我會徹底斬斷紅塵,不留一絲牽掛。”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嫣然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瓷娃娃般的小手,“拉鉤。”
秦川有些懵,緩緩抬起右手,伸出小拇指。
嫣然小拇指一把將其鉤住:
“拉勾、上吊,萬萬年不許變…結印。”
說著,伸出秀氣的大拇指。
秦川愣了愣,豎起大拇指的一瞬間,彷彿看到爸爸的大拇指,以及那遙遠的玩笑似在耳邊迴盪。
川兒,若哪一天爸爸不在了,你會不會像個男子漢一樣保護媽媽?
會!
我不僅要像個男子漢,還要變成奧特曼,打敗所有、所有怪獸。
那時怎能想到,竟一語成讖。
而如今的他卻身在異界,彆說保護母親,連讓她不擔心都做不到。
似乎看出他的心事,嫣然用力搖晃他的手:
“男女授受不親,你鉤著我不放是什麼意思?”
聞言,秦川猛地抽回手,隻覺臉上火辣辣燒得生疼。
見嫣然笑得前仰後合,方知她是見自己麵露悲傷、故意打趣逗他開心。
回過味來,他亦笑道:
“明明是你主動鉤我的手,還倒打一耙、賊喊捉賊。”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而笑,宛如姐弟,亦像兄妹。
嗖——
飛舟飛進道宗學宮,嫣然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師弟,你現在隨我出來做任務,城池裡的一條規矩得記牢。”
“什麼規矩?”
“打鬥的規矩。簡言之,不管你修為有多高,打鬥時,都要收束法力,保證法力的破壞範圍限製在方圓一裡。”
“若是你所釋放的法力,破壞的範圍超過方圓一裡,防護城池的大陣便會攻擊你。”
“要知道,護城大陣的威力非同小可,連道尊級強者也不敢與它硬碰硬。”
“哦。”秦川點點頭,正要問村落裡有冇有類似的護村大陣,飛舟進入學宮的傳送陣。
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要問的問題會暴露他不是石頭村的人,不禁後背發涼。
飛出傳送陣,回到玄清峰,嫣然見他神色古怪,問道:
“不舒服?”
秦川搖搖頭,丟出在向陽村就有的疑惑:
“我在想,師姐你既然打算用仙府給金蟬仙族施壓,讓他們把地退給向陽村村民,為何不直接去仙府,還要冒險與金蟬仙族起衝突,把事情鬨大?”
嫣然收起飛舟,踏上玉石小徑:
“這樣做的原因有三。”
“其一、金蟬仙族倒行逆施,故意殺害向陽村百姓,理應受些懲罰。”
“其二、我要看看仙官對此事的態度,再對人下菜碟。”
“其三、這一點都不危險,我示人的年紀、加上我強勢的姿態,會讓他們誤以為我們背景驚人。”
“雖說我們的背景事實也強的可怕,但得他們認為很強才行。”
聽到這話,秦川笑著補充:
“確實,那青年修士就少不更事,若不是那老者拉著,免不了一場惡戰。”
“那青年修士倒冇什麼,我觀他法衣朦朧,應該是結丹初期或結丹中期。”來到小徑分叉口,嫣然停下腳步,
“倒是那老者,法衣虛幻,不知修為深淺。”
對於嫣然的話,秦川點頭讚同,一個結丹中期的修士確實對他構不成威脅。
尤其是,如今他“險勝”式的實戰策略,其實戰水平已無限接近他的巔峰水準。
“對了,師姐,我觀那孟長河像個官場老油條,而任務的期限隻有一個月,若他拖著不處理,怎麼辦?”
嫣然併攏兩指,引著地上雲霧成為一個人形:
“他是老油條,我們就翻來覆去地‘炸’,‘炸’到他受不了為止。”
說罷,抬起秀腿一腳踢散人形雲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