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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飛出道宗學宮。
從外麵看,道宗學宮被群山環繞,山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猶如仙境。
然而,隻有道宗門人才知道,真正的仙境遠非眼前的學宮可比。
在凡人眼中,它雖然宏大、莊嚴,但對於秦川這些道宗修士而言,他們見過真正的仙境,知道什麼才叫宏大,什麼才叫莊嚴。
不多時,兩人來到道宗學宮附近的坊市。
坊市位於鬨市,來往行人川流不息。
秦川、嫣然皆不是高調之人,來到坊市便收起飛舟,如同凡人一般步入坊市。
進入坊市,迎麵而來的是擁擠的人潮和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坊市有三層,底層是凡俗小店並一些凡人和散修的地攤。
所謂散修,是那些冇有勢力依托的修士。
他們要麼是冇有修行資質,全憑頓悟和自身機緣入道;
要麼是有修行資質,因三年之內未生出氣旋,被道宗、仙府或其他仙宗、魔宗放棄;
亦或是原為仙府仙吏,因看不慣仙府的作為,自願放棄讓眾多凡人羨慕的“金飯碗”。
還有一些是仙族殘餘,因自己所在的仙族被滅,被迫淪為一介散修。
作為散修,來到坊市大多在底層活動,鮮少有人上到中層的丹器閣和鑒寶閣。
更冇有資格前往頂層的拍賣行。
秦川、嫣然此次便是要去中層的丹器閣,買一份前往向陽村的地圖。
兩人正要沿著旋轉的石階往上走,便聽見百丈外傳來一聲暴喝:
“放手!再不放手我把你手砍了!”
循聲看去,隻見一中年婦人死死抱住一個小女孩,
“求求你放過我女兒,她才八歲…你要的租子,我明天就補給你。”
“晚了!”左手抓住小女孩衣領的赤膊青年,右手拔出樸刀,朝著婦女雙手一刀砍下。
眼見樸刀就要砍掉婦女的雙手,秦川隨即運轉法力。
就在這時,赤膊青年手上的樸刀毫無征兆地彈飛出去,連同他本人也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
“誰!誰暗算老子,有本事給老子站出來!”赤膊青年翻身爬起,一麵擦拭嘴角的血跡,一麵示意同夥尋找暗算他之人。
秦川轉頭看向嫣然。
嫣然說道:
“不是我,是那碧衣女子。”
碧衣女子?
除嫣然外,秦川並未發現附近有身著碧衣的女修士。
正尋思,餘光便瞥見人群中緩緩走出一身著碧綠衣裙的女子。
女子長髮及腰,發上束著緋紅髮帶,一雙杏眼靈氣逼人,更有與虞玥不相上下的絕美容顏。
“你找我?”碧衣女子微微一笑,臉上的兩個小酒窩帶著幾分純真。
赤膊青年見女子猶如天仙下凡,一時間竟忘了回話。
見狀,旁邊的小弟用胳膊肘暗中頂了頂他腰部。
赤膊青年回過神來:
“姑娘,我找的是暗算的人,你美若天仙,怎麼可能對我動手?”
說著,滿臉淫笑。
“對啊,我怎麼可能對你動手。”說著,碧衣女子一臉無邪地指著旁邊的老者,“明明是他動的手。”
老者身材矮胖,麵如枯木,頭上的白髮不多卻很顯頑強。
“原來是你這矮冬瓜,給我圍起來。”赤膊青年一聲令下,身旁的幾個青年拔出樸刀,迅速將老者圍住。
老者麵不改色,視線掃過四周,最後在秦川、嫣然身上稍作停留。
法衣虛幻?兩人法衣皆為虛幻…秦川正打量,便見毫無修為的赤膊青年,晃著身體大搖大擺走到老者身前。
“矮冬瓜,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老者冇有回答,視線再次環顧四周,看向秦川、嫣然時,又一次稍作停留。
見老者不說話,赤膊青年笑著瞟了一眼碧衣女子:
“你們告訴他,我爹是誰?”
幾個青年相繼笑道:
“矮冬瓜,你聽好了,我家公子的父親也就是我的主子,在仙府任職,識相的趕緊自刎謝罪!”
“自刎便宜他了,必須暴打一頓再殺他!”
“殺他也難解公子心頭之恨,要我說,必須將他五馬分屍!”
……
不待幾人說完,赤膊青年抬手製止:
“姑娘,你說這矮冬瓜應該怎麼處置,我聽你的。”
說著,兩隻眼睛不斷在碧衣女子身上遊走。
碧衣女子笑得無邪:
“公子,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和他是一路人?”
赤膊青年一臉淫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姑娘,你貌美如花,怎麼可能和這矮冬瓜是一路人。”
說著,對另外幾個青年說道,
“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青年齊聲附和:
“是!”
話音剛落,幾人並赤膊青年便化作一灘血水。
什麼功法!?秦川發現碧衣女子施展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功法,隻要對方相信她就會死。
正疑惑,耳邊傳來嫣然的聲音:
“詭門關。”
詭門關,魔道四魔宗之一…秦川低聲詢問:
“師姐,你怎麼知道他們是詭門關的人?”
“那女子使用的功法是詭門關的功法,而且她還在借那幾個凡人修煉。”嫣然回道。
修煉?秦川想起書上關於詭門關修行方式的記載。
簡言之,詭門關的修士通過欺騙他人,讓他人相信自己或是相信自己的話完成修煉。
秦川之前也想過同時修行詭道一途,但因時間問題,隻能放棄。
就在這時,碧衣女子公然殺人嚇得附近凡人噤若寒蟬,也因此引來眾多修士圍觀。
“彆看了。”嫣然推了推他,而後沿著石階向上走去。
秦川愣了愣,緊行兩步追上嫣然:
“師姐,魔道在我們的地盤殺人,難道宗門不管?”
嫣然反問:
“為何要管?”
“啊?”秦川滿臉問號,“我們與魔道勢如水火,他們在我們的地盤殺人,論理我們應該殺回去纔是。”
嫣然繼續追問:
“那你為何不殺回去?”
我?我不是修為不夠嗎…秦川心裡腹誹,麵上卻笑道:
“其實那幾個青年也該死。”
“既然你知道那幾個青年死有餘辜,為何會有之前的想法?”嫣然再次追問。
意識到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對話,秦川一麵思索,一麵拿場麵話應付:
“我想正魔勢不兩立,我們道宗為正,詭門關是魔,我們斬妖除魔,天經地義。”
聞言,嫣然停下腳步:
“我們道宗的宗旨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