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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登上高台,一階一階向上,思路也隨之攀升。
想要贏下絕大多數實戰,還要讓外界認為實戰不行,靠之前的苟道理念肯定行不通。
何況自己同源悟性的身份公開後,勢必會有一些公開場合的實戰。
那時,即便不是萬眾矚目,隻要有人在場,自己以演技為外衣的苟道,便有露餡的可能。
更不用說,大多數時候,自己行的苟道和實戰不行沾不上一點邊。
按照煉氣後期的精元收穫水平,我的實戰能力比同期的師姐和少宗主還強上一籌,怎可能是實戰不行?
如此說來,之前的苟道理念行不通,得優化、得升級。
問題是,如何優化、如何升級?
怎麼看,實戰不行和贏下絕大多數實戰都是硬幣的兩麵,示人的永遠隻有一麵。
好像也不是,也可以兩麵……
正想著,一腳踏在玉階邊緣,險些踩空摔一跤。
站穩身形,秦川不由得自嘲:
身為修仙者,若走路摔上一跤,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好在隻是險些摔跤……
險些摔跤?
險些?
對啊!
秦川瞬間明悟。
既然有險些摔跤,自然有險些輸掉實戰。
險些輸掉實戰即是險勝。
若我每一場實戰都是險勝,即便贏了,同樣會被外界視為實戰不行。
不對。
不能每一場實戰都是險勝,而應該視對手修為以及對手多寡而定。
若對手法衣朦朧,與自己修為相差一個大境界以內,則險勝;
若對手法衣清晰,比自己修為低一個大境界,則輕鬆勝;
若對手法衣虛幻,比自己修為高一個大境界,則跑路。
這樣一來,配合自己背道而馳、修習一切所見功法的理念,外界便會給我貼上實戰不行的標簽。
正當秦川以為大功告成之時,一個新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若對方的實戰能力很厲害,自己在實戰中贏了他,贏一個,或許外界會認為是僥倖。
但贏的人多了,外界又不都是賀之春,還會自大的認為我實戰不行。
看來,還得為這苟道理念加上我獨一無二的理解。
所謂獨一無二的理解絕不是忽悠,而是另一種道,與大道相悖的道,或是被人遺棄的道。
亦或是隻有少數人堅持的道。
秦川步步登高,思維如同即將噴薄的火山一樣活躍。
既然大家的共識是“精、廣無法兼得,重廣必然輕精,重精必然輕廣,兩者都重等於兩者都輕。”
那我就背道而馳,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兩者都重,然後順理成章的兩者都輕。
但這隻是表象,絕不能作為結果。
畢竟,我是同源悟性,如此簡單的道理,不可能不懂。
所以,我得編織一條大道,讓彆人深信不疑卻又望塵莫及的大道。
秦川一麵登高,一麵在心裡完善自己的“大道”。
他們把精和廣視為二元對立,那我就高舉兩者是統一的整體。
他們認為專精和求廣不可兼得,我偏唱反調,說精和廣應該兼得。
而且,堅定不移地相信,這是大道。
若要讓外界相信,必然得有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
那麼,專精的精就不是專精於功法,而是專精於道法。
功法千千萬,道法卻隻有十條。
功法生於道法,道法又生於什麼?
千千萬萬的功法能合為一道,十道能否合為一道?
若能合為一道,那一道又是什麼?
又該如何參悟?
常言道,大道至簡。
悟道也應該至簡。
何為簡?
通過身體力行、腳踏實地,修習十道衍生而來的功法悟道,即是簡。
修習的功法越多,越接近十道的本源。
越接近十道的本源,便越接近真正的大道。
想著想著,秦川自己也信以為真,一拍大腿,當機立斷:
就它了!
現在理論有了,接下來便是實踐。
理論可以讓外界深信不疑,但實踐必須讓外界望塵莫及。
大白話,我可以,但你不行。
我是同源悟性,修習功法如飲水,所以我能修習我見到的所有功法,其他悟性卻辦不到。
而修習功法隻是開始,想要將其精通還需花費很多時間。
其他同源悟性可以和我一樣修習很多功法,但卻無法做到像我一樣以戰代練。
第一,我有萬無一失隨身陣護身,抗揍,容錯率百分百;
第二,我冇有天驕包袱,實戰中捱揍對我冇有影響,我隻要贏,而他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第三,我的法力是他們同期的小20倍,可以和對手打消耗戰,也可以隨時給對手致命一擊,但他們做不到。
對,就這樣,以戰代練,乾中學,讓所有人望塵莫及。
秦川登上高台,頓覺渾身舒暢,就連吸入的空氣也感覺清新了許多。
回望湖麵,遙看蒼穹。
腦海裡再度浮現出師父那句忠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若要假為真,唯有假是真。
秦川望向未名湖的方向,心裡悔過:
師父,弟子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無禮了!
至此,他發自內心認獨孤清玄為師,而不再似之前,僅僅因為嫣然的緣故,承認並維繫兩者之間的師徒關係。
望著懸在天上的皎皎巨月,秦川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
既然自己選擇背道而馳,法衣也冇必要是大眾白,應換成自己喜歡的玄色。
念頭轉動。
羽白色的法衣瞬間變換成玄色鑲金繡雲式。
望著身上的玄色法衣,秦川心裡愈加舒服:
如今自己是同源悟性已公之於眾,雖然認識我的人不多,但大眾化的打扮已冇有任何意義。
收回視線,秦川朝臥房走去,一麵走,一麵沉思:
現在自己的苟道不同於前人的苟道,而是以險勝為核心的苟道。
前人的很多經驗已不再適用,但最核心的謹慎、穩健、跑路、遁術等依舊適用,且仍是苟道基石。
如今確定以險勝作為苟道的核心,接下來便是踐行以險勝為核心的苟道。
師父說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不僅僅是我確立苟道理唸的時間,還包括踐行新的苟道理念、並將新的苟道理唸完美融入自己的一言一行之中。
而踐行離不開實戰。
然而,最近會有多雙眼睛盯著我,要讓他們從現在開始便認為我實戰不行,是個不小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