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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
“不好,他想藉此方式逃跑!”
“你們三,跟著跳下去,絕不能讓他跑咯!”
……
眼見參天古樹近在眼前,秦川心念一動,再次禦劍飛行。
頓時,急速下墜的身體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穿梭在參天古樹之間。
“咬住他,他朝那邊跑了!”
身後傳來築基二號的聲音。
秦川回身看去,接著一個轉彎,隱遁在古樹之中。
“他孃的,人呢!”
築基二號罵罵咧咧追到近前。
“這裡。”
秦川遁出古樹,一劍斬落築基二號的頭顱。
接著,下意識摘走他的儲物袋、拿走他腳下的寸五重劍。
“土行孫在那裡!”築基三號的聲音傳來,“他殺人了,小心些!”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殘影閃現在眼前,
“土……”
銀光在眼前劃過,深紅的鮮血染進血霧。
看著築基三號的頭顱在空中翻滾,築基四號瞪大雙眼,強扭身體掉頭:
“快——”
“跑”字還未喊出口,自己的頭顱也打著旋從空中墜落。
嘭、嘭、嘭!
三具屍體接連墜地。
濺起的塵土還未落地,秦川便將三具屍體拖入地底處理乾淨。
處理完,他甚至還有時間抬眼望向天空。
“太慢了。”
見賀之春和築基一號姍姍來遲,他一步踏進旁邊的古樹,消失不見。
“人呢?”
“方纔我明明見他站在這裡。”
賀之春收起飛舟,警惕地看向四周。
“啊——”
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慘叫,賀之春轉頭看去,隻見秦川徒手摘下築基一號的頭顱,又隨手丟在一旁。
“你在找我?”
秦川收起築基一號的儲物袋,緩步朝賀之春走去。
賀之春麵如白紙,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土…求求你放過我…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
見秦川不說話,又立即摘下儲物袋,雙手捧在頭頂,
“隻要你不殺我,我的法器、我的精元都給你,我的玉符裡還有很多精元,回到宗門我都給你。”
見秦川仍是不語,慌忙頭點地,磕起頭來:
“爺爺、爺爺,你饒孫子一命,孫子當初有眼無珠,孫子知道錯了……”
話說到一半,嘴巴大張,驚愕的眼神望著眼前的秦川,複又低頭看向胸口。
碗口大的血窟窿裡,猩紅的鮮血噴薄而出。
“你……”
意識消散的瞬間,眼前一黑。
處理完賀之春的屍體,秦川遁出身形,掃視四周。
見無人無獸、亦無痕跡殘留,便頭也不回地、像什麼也冇發生似的朝著落崖坡、石猿洞飛去。
禦劍來到密林外,秦川收起寸五重劍,隨即施展五行融身術朝著石猿洞遁去。
他遁得很慢,神識始終關注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沙沙沙。
微末的聲音在地下響起。
秦川如同散步一般,穿過一年前石猿和嫣然大戰留下的深坑。
又用去一盞茶時間才遁至洞口。
突然,神識裡出現一具巨大的屍骸,從外觀判斷,像是石猿的屍骨。
難道石猿已死?
懷著猜想,他從地底緩緩遁入石壁,兩隻眼睛從石壁中慢慢浮現。
刹那間。
光線明亮。
山洞通道,白森森的屍骨橫在中間。
正是石猿的屍骸。
看樣子,石猿已經死了很久…屍骸橫在中間冇有打理,說明另外兩隻石猿也死了。
念及至此,秦川浮出身形,心情不由得輕鬆起來。
他一麵走,一麵打量山洞通道,見石壁上滿是利器開鑿的痕跡,不禁想起此前的穿山甲。
難道這座山洞也是三頭石猿搶來的?
正想著,莫名的不安情緒在心裡慢慢浮現。
不好!
靈泉!
秦川下意識加快腳步,全然忘記還要留意四周的危險。
沙沙沙!
急促的腳步聲在山洞裡響起。
來到山洞蜿蜒處,他下意識抬眼望去。
視野裡,兩隻石猿的屍骸橫在地上,靈泉裡不見水麵波動,像是乾涸了一般。
秦川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
下意識緊行了幾步,見靈泉四周儘是土褐色的石壁,又下意識放慢腳步。
靈泉隻是水位下降…絕不會乾涸……絕不會的……
他挪動灌鉛似的雙腿,慢慢朝著靈泉靠近。
那速度,猶如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視線裡,靈泉石壁慢慢下沉,冇有水,還是冇有水。
砰砰砰——
心跳的速度不由得加快,彷彿又回到一年前初到此界的情景。
啪——
泉底在眼前浮現。
冇有水!
還是冇有水!
秦川下意識止住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
他再次挪動沉重的腳步,緩慢向前:
一年時間,不可能就乾了…應該還有水…那怕是個小水坑也行……
心裡默唸著,腦海裡卻是一片空白,像是在囈語。
嘩——
靈泉底部暴露在眼前,裡麵除了一些碎石,什麼也冇有。
一滴水都冇有。
秦川站在靈泉邊,兩眼空洞,如遭雷擊。
腦海裡,耳鳴聲不住地迴響。
不知過去多久。
秦川方纔回過神來。
他腳尖一點,落入泉底,一麵在泉底不留死角的走動,一麵觀察泉底是否有類似觸發穿越的機關。
一炷香過去。
他仍在泉底,也冇有任何發現。
半個時辰過去…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
皆是如此。
望著乾涸的泉底,秦川恨不得狂扇自己幾耳光:
如果當初我再小心些…如果當初冇有擋住反射過去的光斑…如果當初我趁亂跳進靈泉……
是不是已經回去了?
回去…回去…秦川嘴角不住地抽動,似笑非笑,似泣非泣:
現在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他晃晃悠悠走出靈泉,又晃晃悠悠走出山洞,望著漫天的血霧,瞬間清醒過來。
師姐實戰快回去了,符室的留言還冇處理。
顧不得心裡千刀萬剮的痛,秦川隨即禦劍朝宗門飛去。
回到洞府,他又一刻不停地禦劍飛回道場,飛向寢殿。
來到寢殿上空,正巧碰見嫣然從穿堂出來。
“你看起來很著急?”嫣然抬頭笑道。
秦川禦劍到她跟前,擠出一絲笑容:
“剛學會禦劍,還有些緊張。”
說話間,神識散開,卻因覆蓋半徑太短,夠不到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