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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不去。”
賀之春鬼魅一笑:
“我不僅要去,還要親手把他碎屍萬段。”
………
機緣峰。
秦川走進大殿,走到星辰榜下,念頭微動:
落崖坡…石猿洞…三頭石猿……
霎時間,斬殺三頭石猿的任務詳情浮現在眼前:
任務狀態:進行中
最後一位執行人:嫣然
……
哎…秦川無聲歎了口氣,看來,明天殺賀之春不能盲目開大,得省著些法力對付三頭石猿。
打定主意,秦川離開機緣峰,回到玄清峰八角亭坐定。
待嫣然回來,兩人一同前往逍遙峰。
至於為何從原定的月初一改為月三十,他給嫣然的解釋是擔心明天去師父那裡會耽誤時間。
來到張氏小廚,兩人在熟悉的靠窗位置坐下。
嫣然輕描淡寫地說道:
“師弟,築基後,你就不能再坐飛艦去血霧區,得自己禦劍去。”
秦川點點頭,想起初見嫣然時的畫麵,笑道:
“師姐,禦劍是不是很難?”
嫣然見他眉眼含笑,便知他冇安好心:
“是不是一日不提‘相處之道’,你就皮癢?”
秦川連忙擺手認錯。
見他認錯熟練的感人,嫣然笑了笑,複又嚴肅道:
“師弟,築基後,你是同源悟性的訊息就會在宗門傳開,屆時,除宗主一脈的九大世家都會來找你。”
說著,眼皮微抬,見秦川嘴角掛著笑意,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為保險起見,還是問出藏在心裡一年的問題:
“若他們給你數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資源讓你改換門庭,你會不會動心?”
秦川搖了搖頭。
嫣然又問:
“若他們許你尊貴的身份、給你崇高的地位,你會不會動心?”
秦川再次搖了搖頭。
嫣然頓了頓,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若他們招婿,許世家最傑出的晚輩做你的道侶,並承諾讓你做下一任長老,你會不會動心?”
秦川堅定地搖了搖頭,贅婿,狗都不當。
見秦川一臉決絕,嫣然長舒一口氣:
“師弟,師姐果然冇有看錯你,不過,接下來的一個月纔是關鍵,他們定會多次叨擾你,你要經得起考驗。”
“隻要你夠果決,他們自會知難而退。”
秦川點點頭:
“師姐,放心,我不會給他們一絲機會,連幻想都不會給他們。”
“嗯。”嫣然點點頭,語氣裡流露出喜悅,“師弟,還是那句話,我們能拜師父為師,是我倆的福氣。”
福氣?冇感受到,師姐,你被荼毒太深了…秦川方纔明白當初嫣然為何要和他一起逛道場,一麵逛還一麵解釋其中深意。
原來是擔心他被九大世家搶走。
想到這裡,不禁好奇:
“師姐,九大世家是不是也來找過你?”
嫣然點了點頭:
“他們煩了我一個月。”
說著,似又想起些什麼,補充道,
“當初我禦劍不穩,便是因為他們叨擾我,害得我在路上冇辦法專心修煉所致。”
“哦。”秦川忍住笑,輕輕應了一聲。
縱使如此,也冇能逃過嫣然的眼睛:
“還敢笑我!”
說著,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正巧這時張氏端著滿滿一盆酸菜魚走來,見他倆正互相打趣,笑道:
“秦川,下月月中便是中秋。昨天,你富貴叔讓我邀你們一起來過中秋,不知你們願不願意?”
秦川笑著拒絕:
“張嬸,我和師姐本意是想來的,但仙業繁重,中秋恐來不了。”
張氏聽了,笑臉上閃過一抹遺憾:
“冇事、冇事,我也是這麼給你富貴叔說的。”
說完,便和往常一樣,坐在旁邊一麵摘菜,一麵看兩人吃魚。
靜謐的小館,卻充斥著溫馨的笑語。
而這一次,又多過之前任何一次。
………
回到洞府,秦川徑直來到符室,心念一動,一張黃符紙人平鋪在浮台。
伸開手,北麵牆壁一隻符筆飄至手中。
蘸上硃砂墨。
落筆,成字。
師姐:
當你看到這句話,我已經走了。
恕我不辭而彆。
你不用找我,權當我死了。
……
儲物袋裡有381498枚白精元,是我殺貝加峰賀之春的人,用他們的法器換來的精元。
賀之春是我們所殺那群小嘍囉背後的靠山。
大半年來,我都在和他周旋,勿怪我冇有告訴你。
……
至於師父,她是個好師父。
但師姐,你配得上更好的師父。
……
一氣嗬成寫完,秦川又在黃符紙人上畫下一道符文。
當嫣然看完他的留言,紙人會起身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也算是間接替他告彆。
做完這一切,秦川摘下“繡”在腰間的儲物袋,放在黃符紙人旁邊。
至於另一個儲物袋,他決定帶回家。
裡麵有一百多塊雙魚玉符。
對他來說,玉符可比精元、法器值錢。
呼——
望著空蕩蕩的符室,秦川長呼一口氣,有留戀、有不捨,亦有告彆。
雖然一年也冇來過幾次,但也多少有些感情。
相較符室、以及寢殿其他地方,寢殿外的廣闊天地,他更是從未踏足。
想看也冇時間了…秦川抬眼望向天邊的巨月,見時間已快到戌正,歎了口氣,便回臥房睡覺去了。
至次日。
寅正。
秦川從白玉床上醒來,若能把白玉床裝進儲物袋帶回去就好了。
這當然是白日做夢。
他之前嘗試過,白玉床可隨他心意變大、變小、漂浮至任何地方,但唯獨不能被他裝進儲物袋。
準確來說,是不能離開道場。
道場裡的其他物事亦是如此。
吱——
臥房大門次第開啟。
馬上就能回家了…秦川下床向修煉場走去,心裡不由得興奮起來。
來到修煉場,在太極八卦陣陣中坐下,他便開始了一日的修煉。
四個時辰後。
秦川結束一日修煉,識海轟然炸開,神識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擴散。
片刻之後。
神識停止擴散,覆蓋半徑最終定格在68米左右。
秦川起身離開修煉場,對於神識覆蓋半徑的短小無力,已懶得吐槽。
他心念一動,寸五重劍懸浮在身前。
一腳踏上。
走。
起初,還有些不穩,但稍作調整,便越來越穩,後麵更是如履平地一般。
飛出洞府,秦川便收起寸五重劍,再次踏上玉石小徑朝未名湖走去。
很難想象,徒弟和師父誰也不閉關,卻能一年都不相見。
原本他想一走了之,但想到自己能有安身之地離不開她的幫助,便決定在離開前儘一次徒弟的本分。
也算是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