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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穀。
秦川隱遁在大山石裡,兩隻眼睛從石縫中浮現出來。
峽穀中,地麵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穿山甲散落的鱗片,而穿山甲象型般的身體,如今隻剩下一具紅裡透白的屍骸。
穿山甲的血肉和其他萬靈的血肉都是天地之精,雖不及精元、靈晶,但對妖獸的修煉也大有裨益。
換作是我,肯定下不去嘴…隻是想了一下,秦川便覺得胃酸翻湧,有些想吐。
一盞茶後。
峽穀中仍不見一隻石猿的身影。
怎麼回事?
昨天,他從穿山甲的口中得知,石猿來此的目的是為搶占它們的洞穴。
冇道理,剛住進去就不要了?
秦川隨即遁至日麵崖壁,打算遁身至山洞對麵,探探山洞裡的情況。
來到山洞對麵,正遁身前往最佳觀察點。
嘭!
撞上一塊大山石,秦川隻覺眼冒金星,頭有點暈。
怎麼連五行融身術都穿不過去?
他不信邪。
運轉法力,貼著大山石往裡鑽。
大山石紋絲不動。
你這頑石,真是個犟種!
正發力。
刺!
秦川頓覺數柄捲曲的鋼刀插進身體。
冰涼和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情急之下。
他立即運轉全身法力,一麵護體,一麵沿著預設的路線逃遁。
與此同時,大山石滾動起來。
穿山甲!
那隻跑掉的甲王!
秦川隨即施展紙人障眼法,49個紙人四散而去。
其中,7個紙人迎著穿山甲奔去。
你死!
穿山甲蜷緊身體,朝著迎麵而來的“秦川”滾去。
刺、刺、刺——
鋒利的鱗片攪碎七張黃紙。
四下再無秦川的身影。
穿山甲憤怒地滾出地麵,看著滿身碎屑的黃紙,無比後悔。
我應該相信他的,他的辦法真能殺死偷精賊!
想起“刺頭”穿山甲臨死前,還以一甲之軀擋住一眾石猿,給她覓得一線生機,甲王臉盆大的心臟如大蒜一樣散開。
痛!
好痛!
秦川坐在飛艦艦尾,臉色蒼白,縱使耗掉全身法力,也隻能止住血,修複部分傷口。
至於法衣上的血跡,已經冇有法力清洗,隻能任由它們遍佈周身。
他埋著頭,儘量不讓他人看到他正臉。
然而,四十三處傷口,四十三塊血跡,很難不讓人注意到他。
這一點,秦川心知肚明。
往返血霧區兩月,他見過很多人受傷,但傷得像他這麼嚴重的,他還是第一個。
兩處傷口距離心臟不足一厘米,但凡有絲毫偏差,我已經上路了…想起方纔的危險遭遇,秦川仍然有些後怕:
冇想到有師父這張底牌,還會有生命危險。
不行,得想個防禦的辦法,至少遇到危險時,能有時間喊師父。
………
回到洞府,秦川用了兩個時辰才走到高台下。
正望台興歎,耳邊傳來嫣然的笑聲: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
秦川回頭看去,見嫣然正從湖麵飛來:
“師姐,你來得……”
話說到一半,便被渾身的劇痛噎住喉嚨。
他頓了頓,倔強地說完:
“正好。”
嫣然見他渾身是血,臉色蒼白,下意識收起笑容:
“怎麼弄成這樣?”
收起飛舟,疾步走到秦川跟前。
秦川忍住笑意,避免牽拉傷口:
“你收飛舟…乾嘛?”
嫣然尷尬地笑了笑,一念喚出飛舟,帶著秦川飛向寢殿:
“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秦川本想用笑意掩飾傷情,但想起笑會拉扯傷口,立即收住笑意,回道:
“冇什麼大礙…不妨事。”
見他說話都費勁,嫣然關切道:
“你這傷勢,少說也得三、四天才能痊癒。這些天,彆去血霧區夯實法力,換一些溫和的方式,比如:自創功法、或去萬法殿修習新的功法。”
修士、妖獸隻要不死,便能通過消耗自身法力,修複任何傷情。
傷情越重,消耗的法力越多。
嚴重者,需要消耗自身法力的幾倍、幾十倍,甚至更多才能完全修複。
秦川因自身法力是境界對應法力的十倍,傷情恢複比其他人快一些。
即使如此,他的傷勢,也得“躺”兩天。
聽嫣然說可以去萬法殿修習新的功法夯實法力,不由得自嘲:
“去萬法殿修習新的功法?我可冇那麼多精元?”
嫣然道:
“黃階功法又不要精元,你想修多少便能修多少?”
“不要精元?”秦川一臉錯愕,忍著胸口傳來的劇痛,說道,“你不是說,隻能修習五門嗎?”
“我何時說過?”來到臥房外,嫣然收起飛舟,反問。
“我入門登記的時候。”秦川納悶,她一同源悟性,不可能會忘,難道……
嫣然笑道:
“你理解岔了,那時你體內的法力隻夠精通五門功法,所以我讓你選五門功法。”
“又因修習的功法不是越多越好,我擔心你仗著自己是同源悟性,學得快,一股腦修習幾十、上百門功法,那樣反而不利於你修行,所以我冇告訴你。”
秦川點了點頭,心裡正合計能不能自創一門防禦陣法時刻護住全身,如今有萬法殿的功法做參考,正好可以給他思路。
為確保這條路行得通,又問道,
“師姐,除開防禦類的法器、靈器,有冇有什麼功法可以隨時護住全身?”
嫣然誤以為他是害怕受傷,回道:
“師弟,功法有,那些防禦類陣法便能辦到,但那些防禦類陣法都要提前消耗法力,不值當。”
“對於我們這些修士而言,受傷如同家常便飯,不是什麼大事。”
“那些輕傷當天便能修複,重傷無非十天半月,而且修複後又不留一絲痕跡,你擔心什麼?”
“若提前消耗法力去防護身體,反而會因為法力減少,削弱實戰能力。”
這冇事,我法力多…想起石猿的皮肉竟能扛住穿山甲的死亡翻滾,秦川笑著打趣:
“我們的皮肉還是太薄,若能像石猿那般皮糙肉厚,實戰能力又會猛漲一大截。”
見他竟拿石猿打趣,嫣然笑著附和:
“石猿那點皮肉算不得什麼,有些妖獸的血脈天賦便是防禦屬性,一旦修為達到覺醒期,覺醒血脈天賦,那纔是真正的皮糙肉厚。”
今天,她來便是想探探秦川實戰石猿的情況,見他身受重傷,便知石猿給他帶來的心理陰影極大。
當秦川問起有冇有防禦類功法,她還擔心他會因此萌生退意,直到見他拿石猿打趣,方纔知道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