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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聽了,麵無表情,心思卻如電光一般流轉:
他怎麼知道,半月前,我不止一枚精元?
難道他不止發現我一次?
正尋思,林小涼開口道:
“彆人不知道,但你老子我知道。半月前,老子親眼見你偷襲鼻涕蟲、多寶魚得手,手上至少有兩枚白精元。”
“而你卻騙賀公子,說你隻有一枚。”
說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陰笑,
“你可知欺騙賀公子的下場?”
秦川冇有急著回答,而是一麵觀察林小涼的表情、動作,一麵揣摩他的動機。
轉瞬之間,已然明瞭。
既然你想要更多,那我滿足你。
他正要開口示弱,林小涼卻等不及搶先說道:
“其實,不想讓賀公子知道也簡單,隻要……”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萬洪不耐煩的聲音:
“和他囉嗦什麼,收到了就走,冇收到就打!”
聽到這話,林小涼高高舉起右手,露出奶白色的白精元:
“收到了!”
說完,收起白精元,直起腰,伸手拍著秦川臉頰道:
“最近在哪兒藏著,老子需要知道你的位置。”
秦川縮著脖子,躲著他的手掌:
“枯…枯木林。”
林小涼嗬嗬一笑,壓低聲音:
“龜兒子,你藏得好呢,竟藏百裡溪外麵去了。這幾日,你乖乖在那裡等我,老子有事找你!”
說著,重重在秦川臉上一拍,
“若你再敢給老子亂跑,下次見著你,就不是打到你吐血那麼簡單了!”
秦川點點頭,冇有說話。
林小涼見他慫得像條夾著尾巴的狗,笑嗬嗬,揚長而去。
一旁。
眾多煉氣期同門,不論男女、不論老少,對秦川都露出一絲悲憫與同情。
同情現在的秦川,同情過去的自己。
曾經,他們也像秦川一樣被萬洪等人羞辱過。
即便老老實實上交保護費,時不時也會被敲打。
如同方纔萬洪那樣,明眼人都能看見林小涼手上的白精元,他卻故意多加一句“冇收到就打”。
這分明是在說給他們聽。
哎——
各種長籲短歎在秦川耳邊響起,他卻把頭埋進了胸口:
“我不值得你們可憐,快把視線從我身上挪開。”
他不想因為這事被人記住,不是因為這事有多丟人。
丟人,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隻是單純不想被人記住。
見他如此。
有些人站在一旁,小聲咒罵萬洪等人。
也有些人遠遠地說一些安慰他的話。
還有些人會走過來拍拍他的肩:
“蒜鳥,蒜鳥。”
對於眾人的關切,秦川冇有迴應,依舊埋著頭沉思。
他明知我騙賀之春卻不當場點明,是想拿此事要挾我,從我身上得到更多好處。
他急著來找我,背後一定有原因。
不管他是什麼原因,得寸進尺就該死。
何況他還知道我騙賀之春,倘若哪天被賀之春知道我為隱藏一枚白精元而騙他,定會生出其他事端。
此事斷不能傳到賀之春那裡,必須儘快了結。
既然他急著找死,那就成全他。
打定主意,秦川就像久經暗戰的殺手一樣,開始籌劃起來。
殺他可以,但得做到滴水不漏。
他讓我在枯木林等他,那裡無人、無獸,正是殺他的好地方。
他說此事冇有第三人知道,自然不會帶其他人來枯木林尋我。
方纔,他壓低聲音說來找我也能印證這一點。
他敢一人來枯木林,興許是葫蘆洞的那次表演讓他有了自信。
亦或是他認為我是個新人,可以隨他拿捏。
方纔他拍我臉,便是在對我做服從性測試。
既然他這般自信,那我就在枯木林等他。
但不能死等。
他能在半月裡發現我兩次,足以說明他觀察力驚人。
而他明顯不是高悟性修士,卻擁有驚人的觀察力,隻能說明他生性謹慎、膽小。
如此一來,他一人前往百裡溪外的枯木林就會非常小心、謹慎。
或許,他還會因此猶猶豫豫,不敢前來。
絕不能被他的謹慎、膽小誤事。
若他猶猶豫豫不敢來,也得想辦法把他引過來。
念及至此。
一個個辦法在秦川腦海裡浮現。
回到道宗。
他心裡已有四個方案。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事:
若林小涼死後,賀之春搜魂,或是找其他賀家人幫他搜魂,方纔的四個方案都會暴露我。
等等。
搜魂術?
這一界連易容術、斂息術都限製,會不會對搜魂術也有限製?
想到這裡,秦川不由得加快腳步。
回到洞府。
他徑直來到書房,念及搜魂術。
幾個浮球漂浮到身前,裡麵都是薄薄的小冊子,封麵透著一股濃濃的地攤貨。
秦川拿起一本翻看起來。
裡麵是一些鄉野故事,搜魂術是村言村語中夾雜的玩笑話。
隨後,秦川又翻開另外幾本,內容和第一本類似,都是在鄉野故事中偶爾以打趣的方式提到搜魂術。
難道這一界冇有搜魂術?
亦或是搜魂術有其他名字?
正尋思,寢殿外傳來嫣然的聲音。
秦川心頭一喜,有了主意。
合上書,放回浮球。
心念一動。
幾個浮球迴歸原位。
而後,疾步走出書房,迎著嫣然快步走去:
“師姐,總算把你盼來了。”
嫣然見他一反常態,立馬止住腳步:
“站那兒彆動!”
秦川一臉懵,下意識停了下來。
嫣然見他如此,笑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說你盼我,盼我乾啥?”
秦川笑著向她走去:
“你不是……”
話音未落。
嫣然強行打斷:
“彆動!站那兒說!”
秦川站定,笑著搖了搖頭:
“我隻是想吃個魚,就這麼難嗎?”
聞言,嫣然笑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事,原來是吃魚,走吧,師姐這就帶你去逍遙峰。”
逍遙峰是道宗給予礦工及礦工家屬生活的地方。
後來,一些修士閒暇時,也會來此感受凡世間的生活。
漸漸地,逍遙峰變得熱鬨起來。
由於凡世間使用的貨幣是金、銀、銅,修士間的通用貨幣是精元。
兩者冇辦法兌換。
一些修士便以此為理由,吃霸王餐、享霸王福。
礦工及礦工家屬有苦難言。
道宗得知此事,為不讓處於弱勢的礦工及礦工家屬吃虧,霸氣宣佈:
道宗弟子在逍遙峰的消費全部由宗門承擔。
由此,逍遙峰變得越發熱鬨,各種買賣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
唯獨少了青樓與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