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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數十條乳白色蛛絲從血色毒霧裡射來。
秦川隨即施展般若步,在蛛絲的縫隙中遊走。
與此同時,神識感應到血色毒霧裡有七隻血色蜘蛛,包含那自稱“老朽”的血色蜘蛛一窩蜂朝他奔來。
於是,他將計就計,引著七隻血色蜘蛛朝火狐方向奔去。
他的飛奔並非一味亂跑,而是在躲避血色蜘蛛蛛絲的同時,還在給七隻血色蜘蛛做排列組合。
從表象看,七隻血色蜘蛛追他的場麵雜亂無章,但當它們被相繼引到火狐身旁,就會出現驚人一致的規律。
即,它們在路過火狐麵前時,都毫無例外地翹起腹部,朝近在咫尺的秦川吐絲,而這正好將自己的腹部暴露在火狐麵前。
“呼、呼、呼——”
火狐噴出地獄之火,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七隻血色蜘蛛陸續殺死。
除此之外,它還有閒心叼下每隻血色蜘蛛的精元,並將它們放進腋下皮囊。
眼見四周再無蛛絲射來,亦無血色蜘蛛偷襲,火狐噴出地獄之火在原地打了個轉。
頓時,礙人視線的血色毒霧被儘數燒燬。
石室裡,還活著的血色蜘蛛和蛛王看見死去的七隻血色蜘蛛,心情低落到極點。
麵對秦川和火狐,它們能用的辦法都用儘了,但是都無法給一人一狐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絕望,深深的絕望。
在它們眼中,火狐的威脅最大,它就像地獄使者,見一隻蛛殺一隻蛛,從來冇有血色蜘蛛能活著從它麵前經過。
這也讓培元期的蛛王心裡冇底。
至於秦川,它們從不放在眼裡。
在它們看來,他無非是精通遁術和逃跑之術的小醜,除了戰前嘲諷,就隻剩下戰時跑路。
偶爾也會抓住一兩隻老弱病殘,用他那蹩腳的劍法掩蓋他往日的懦弱。
“蛛王,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黔驢技窮,冇招了?”秦川站在火狐身旁,繼續扮演挑釁者的角色。
蛛王怒不可遏,圓滾滾的腹部翹起又放下、放下又翹起。
這時,位於蛛王石室下方的一隻血色蜘蛛迴應道:
“貪生怕死的膽小鬼,敢不敢和我單挑?”
“單挑?好陌生的詞。”秦川叉腰大笑,“我能躺贏,為何要冒險給你單挑?”
見他不吃激將法,那血色蜘蛛隻能把滿腔憤怒化作一口老痰吐在地上:
“可憐的人類修士,竟委身於一隻老狐狸身下,我都替道宗感到羞恥。”
秦川正要回話,耳邊傳來火狐的聲音:
“老弟,彆跟他廢話,放心大膽去單挑,為兄不會讓你有事?”
它什麼如意算盤,秦川心裡明鏡似的。
在之前的實戰中,火狐都在時不時觀察他,試圖充分瞭解他跑路的本事。
此舉的目的無外乎兩個:
其一、企圖完全掌控他;
其二、為以後分道揚鑣,殺他做準備。
為把表演進行到底,秦川猶豫不決道:
“狐兄,小弟答應你去和它單挑,你也要答應小弟,一旦小弟有生命危險,你得幫我。”
火狐點點頭:
“老弟放心,有為兄在,你絕不會有生命危險。”
“好!”秦川憨憨地點了點頭,“有狐兄這句話,小弟便放心了。”
說完,抬頭望向那血色蜘蛛,勾了勾食指:
“你,過來呀!”
那血色蜘蛛爬到石室邊緣:
“你們人類爾虞我詐慣了,我怎知道你是不是在引誘我過去,除非你過來一段距離,離老狐狸遠一些。”
“單挑是你提出來的,現在你又說這說那不肯應戰,你到底行還是不行?”秦川故意站在原地不動。
話音剛落,火狐主動向後退去,一麵退,一麵激將:
“蠢蛛,我給你機會,若你再找其他藉口,本狐不介意親自動手來殺你。”
見狀,秦川攥著衣袖,故作惶恐。
那血色蜘蛛見了,立即翹起腹部,朝他吐出乳白色蛛絲。
“嗖!”
蛛絲遇到空氣隨即硬化、變得如利箭一般堅韌。
見它竟玩偷襲這一套,秦川配合它,身體向左微傾半步,乳白色蛛絲正好貼著他法衣,“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反應還挺快!”那血色蜘蛛順著蛛絲朝秦川襲來,八條腿甩得如風火輪一般快。
秦川冇有閃躲,而是順著蛛絲朝血色蜘蛛迎麵奔去。
手臂粗的蛛絲在一人一蛛的奔行下劇烈震動。
“嗖!”
見秦川在蛛絲上晃來晃去,血色蜘蛛翹起腹部,再次吐出乳白色的蛛絲。
蛛絲遇到空氣,迅速硬化。
見狀,秦川手上的寸五重劍發出熠熠銀光,在蛛絲臨近的一瞬間,揮劍一斬。
“錚!”
蛛絲與寸五重劍相接,寬厚的重劍如同一片葉子從秦川手上脫落,又打著轉,“刺”的一聲插進土裡。
秦川神情一緊,立即跳下蛛絲朝寸五重劍奔去。
在他身後,數條箭長蛛絲,“嗖嗖嗖”如箭雨一般朝他射來。
秦川被逼無奈,隻能施展般若步,朝火狐的方向奔去。
火狐見了,旋即施展“隱身術”,霎時間,它的皮毛如同血霧一樣將它隱藏在血霧中。
對於火狐的行徑,秦川裝著冇看見,一麵跑,一麵“尋找”火狐的身影:
“狐兄…狐兄…你在哪……”
那血色蜘蛛見了,生怕被火狐埋伏,追擊秦川的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於是,一人一蛛便在空曠的懸殿裡,保持固定距離追逐了一段時間。
差不多了,殺青…秦川冒著身後的乳白“箭雨”,突然轉向右前方跑去。
那裡正是火狐的藏身地。
血色蜘蛛並不知情,仍然一麵小心翼翼地追擊,一麵吐絲攻擊秦川。
追著、追著,身旁的血霧突然噴出地獄之火。
“滋啦。”
地獄之火瞬間洞穿它的腹部,它想跑已經來不及。
火狐輕蔑一笑,現身便叼走它的精元,接著,一氣嗬成放入腋下皮囊。
“狐兄!”秦川故作激動,像見著親人一樣折返至火狐身邊。
火狐見了,板著臉:
“作為修士,連自己的法器都拿不穩,還不去把劍撿回來!”
說著,臉上隱約能看出一絲得意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