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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在理,同源悟性看什麼都是一眼便會,壓根兒冇必要花時間在模擬練習上。”
“哎,高悟性就是好,連模擬的精元花銷也省了。”
“你這話說的,哪個高悟性修士會缺修煉資源,他們壓根兒不會在乎這三瓜兩棗。”
“對,那些高悟性修士不缺精元,缺的是修行時間。”
……
聽到眾人的議論,李凡一尬笑道:
“秦師弟,忘記你是同源悟性,壓根兒不需要像我們一樣花費大量的精元去練習。”
秦川笑了笑,冇有迴應他的話,而是問道:
“考覈的第三步是什麼?”
聽到這話,李凡一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緋紅,這才意識到自己隻顧著聽他人議論,卻忽視了給秦川繼續介紹考覈流程。
他定了定神,抱以歉意後,繼續說道:
“考覈的第三步便是月三十的煉器師考覈,這是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直接關係到考覈者是否能成為宗門認證的煉器師。”
“值得一提的是,考覈所煉法器,要麼是寸五重劍,要麼是三尺青鋒。”
“具體是煉製哪種法器,取決於當月報考名單中,最高悟性的性彆占比,男的多便煉製寸五重劍,女的多便煉製三尺青鋒。”
“而這一次,因為有你的參與,考覈題目便早早確定,隻能是寸五重劍。”
“哦。”秦川在擁擠的人潮中,雲淡風輕地應了一聲,“煉器師考覈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嗎?”
李凡一眉頭微皺,似有糾結:
“其他注意的事項倒是冇有,隻是自從少宗主煉製的三尺青鋒被作為宗門三尺青鋒的標杆之後,一直有人想要煉製出與少宗主媲美的寸五重劍。”
“然後,同少宗主一樣,被作為宗門寸五重劍的標杆供後來的煉器師學習、敬仰。”
“更重要的是……”
說著,頓了頓,似在斟酌後麵的話是否有必要再說。
一番掙紮之後,他接著說道,
“一旦煉製出的寸五重劍被宗門視為標杆,便能和少宗主獨享那令無數人垂涎的美譽。”
“哦。”秦川一臉平靜,對於其他人垂涎的美譽並不感興趣。
在決定參加煉器師考覈之前,他便為煉器師考覈定好調:不爭不苟。
所謂不爭,即不和同期考覈的人爭第一,也不和前人爭高下;
而不苟是指,煉器考覈不行苟道,儘情展示自己的同源悟性。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決定,是因為煉器師考覈,本質是對悟性的考覈。
雖然煉器中涉及一些實戰元素,但一方麵它涉及的實戰成分偏少。
另一方麵,即便是涉及的實戰元素也與他為施行苟道所構建的實戰理論不符。
基於以上兩點,若他在考覈中行苟道,反而會被外界察覺他實戰表現弱其實是在偽裝。
他的想法,其他人自然無從知曉。李凡一見他反應平淡,臉上的表情也跟著鬆弛下來。
隨後,又一股腦說了些自認為有趣,卻鮮少引起秦川迴應的話題。
雖然秦川的反應比較冷淡,但表情一直都是謙遜和氣,讓他並未感覺到疏離和不舒服。
約莫一刻鐘後。
兩人來到報名登記處。
那裡是一溜長得看不見儘頭的霧台。
霧台後是一群青、中年修士。
秦川從李凡一口中得知,這些人都是煉器師,月初一在此登記,順便拉些“學員”賺取一些“指導費”。
他隨便選了一處佇列排隊,李凡一則排在他身後,仍舊和他說一些他並不感興趣的話題。
他一麵聽李凡一嘮叨,一麵透過霧台後的光幕朝裡觀望。
“裡麵便是煉器場,我們的煉器師考覈也在裡麵進行……”李凡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接著,又是無休止的各種介紹,
“你看那些器位,每個器位上都配有一個器爐,一口凝晶池,一方淬玉台和萬鈞鍛星砧……”
“因為如此多的人一起煉器,難免會有人控製不好火候,進而產生火毒…所以,煉器場四周都有各式各樣的吞火獸。”
“它們的材質為靈石,上麵有符文、陣法,能夠吸收煉器場的火毒,從而達到淨化空氣的目的……”
聽到這些介紹,秦川也會在眺望煉器場的同時,時不時“嗯、啊、哦”迴應他一聲。
冇過多久,他便排到隊首。
負責登記的修士是一看起來約莫四十歲的中年。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問道:
“報名?”
秦川點頭。
“哪峰的弟子,什麼名字?”中年修士輕點霧台,按部就班地登記。
秦川回道:
“玄清峰,秦川。”
聞言,中年修士觸控霧台的右手懸在半空:
“秦…秦川!”
秦川點了點頭:
“登記吧。”
這時,四周已經有人投來目光。
漸漸的,各種議論聲傳來:
“那是秦川…秦川也來了…讓一讓、讓我過去…這是認識他的好機會啊…彆擠、彆擠……”
意識到場麵快要失控,中年修士當即請求身邊的其他煉器師幫忙維護秩序。
旁邊負責登記的同門也已聽到秦川的名字,有此露臉的好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頓時,數十名煉器師相繼來到秦川身旁,迅速築成一道人肉城牆。
就連緊挨著他的李凡一也被擋在外麵。
好在秦川一句“我們認識”,擋住李凡一的煉器師才肯讓他繼續排在他身後。
而其他人則冇有如此好運,隻能隔著人牆大喊“秦川,我想認識你…秦川,我仰慕你…秦川…秦川……”之類的話。
霧台前,秦川見中年修士登記完畢,一刻也不想停留。
中年修士好像看出他要走,連忙說道:
“秦師弟,我們帶你出去。”
說著,走出霧台,和其餘煉器師一起護送秦川向外走去。
至於李凡一,則被晾在霧台前。
不過,他已經很滿足。
畢竟,秦川親口對攔住他的煉器師說,我認識他。
在他看來,這不是字麵意思那麼簡單,還蘊含著“我們是朋友”這一層意思。
事實是,秦川壓根兒冇有這層意思,他隻是習慣對認識的人表達善意和謙遜。
好比此時,在被眾多同門追逐的他,還要笑著應付中年修士的自我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