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十年複仇,一招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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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惡狗嶺。
隱秘山穀深處,一座由巨石砌成的大殿內,火光跳動。
四個巨大的火盆分立四角,燃燒的木柴發出劈啪聲響。
大殿中央擺著一張長條桌,十幾個門派的掌門與長老分坐兩側。當年參與圍攻黃府的核心勢力,為了一塊新的肥肉,今日在此齊聚。
左首的少林慧真和尚撚動著念珠,指尖因常年發力而顯得粗大,他緩緩開口,聲音洪亮:“十年了,那半部真經的下落,諸位也該給個準話了。”
丐幫九袋長老彭有敬冷哼一聲,將手中打狗棒重重頓在青磚地麵上:“慧真大師,咱們就彆繞彎子了。你們少林得了心法,我們丐幫隻拿到幾招散手,這筆賬怎麼算?”
明教光明右使楊破天靠在椅背上,把玩著一把精巧的匕首,語帶不屑:“各憑本事搶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餘滄水那蠢貨,被十年前那點幻術陣法嚇破了膽,活該滿門覆滅。如今青城派群龍無首,正是我等壯大勢力的好時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貪婪的目光在彼此間流轉。
轟!
兩扇厚重的包鐵大門驟然向內炸開。
無數碎木與鐵片化作致命的暗器,向殿內激射。守在門口的十幾名各派精銳弟子甚至來不及呼喊,胸膛便被洞穿,身體被巨大的力量釘死在後方的牆壁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石牆。
陰冷的狂風捲入大殿,吹得四個火盆中的火焰劇烈搖曳,光影不定。
門檻的廢墟外,靜靜站著一道身影。
灰袍破敗,身形枯瘦如柴,眼窩深陷,目光裡冇有任何活人的氣息。
“黃裳!”慧真臉色劇變,霍然起身,身後的木椅向後倒翻,“你居然還活著!”
黃裳跨過門檻,冇有言語。
他抬起右手,五指彎曲成爪,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慧真大驚,丹田內力毫無保留地催動,雙掌交疊向前平推,正是少林絕技般若掌,掌風雄渾,捲起一陣氣浪。
麵對剛猛掌風,黃裳視若無睹,那隻枯瘦的手爪帶著撕裂空氣的輕響,徑直穿過掌力,迎向慧真的頭顱。
真氣碰撞的悶響中,慧真的掌力如同紙糊般潰散。黃裳的五指已然扣住他的光頭。
五指發力,收攏。
哢嚓。
頭骨應聲碎裂,紅白之物順著黃裳的指縫溢位。慧真的身體軟軟倒下,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殿內一片死寂。
雲層之上。
李長生負手而立,月白寬袍在罡風中舒捲。他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座連頂棚都被掀開的大殿。
【叮!】
【目標死亡,截獲少林底蘊《般若掌》殘篇。】
【武學推演大圓滿啟動。】
李長生的識海中,無數金色符文飛速流轉,般若掌的奧義被瞬間解析,剔除佛門禪意,隻保留最純粹的殺伐之道,再以極陽真元重構。
三息之後。
【推演完成。獲得修仙級印法——《大日如來印》。】
李長生丹田內,一縷真元化為純金之色,凝聚成一個卍字法印,緩緩沉入氣海。
“剝去慈悲的外衣,少林武學倒是有些意思。”李長生淡淡評價。
下方大殿,屠戮已然展開。
彭有敬怒吼著,渾身骨骼爆響,雙掌齊出,隱有龍吟之聲的剛猛掌力直撲黃裳麵門,正是丐幫絕學降龍廿八掌的雛形。
黃裳左手化爪為拳,以九陰真經中的大伏魔拳正麵迎擊。
雙拳交擊。
彭有敬的雙臂袖管節節炸裂,骨骼碎裂的脆響從指骨一路蔓延到肩胛。陰寒的九陰真氣摧枯拉朽般衝入他體內,瞬間震碎了心脈。彭有敬七竅淌血,仰麵而倒。
雲端之上。
【叮!】
【目標死亡,截獲丐幫底蘊《降龍廿八掌》雛形。】
【武學推演大圓滿啟動。】
金色符文再度運轉,將降龍掌的陽剛之氣提煉放大,並融入道家陰陽相濟的至理。
三息之後。
【推演完成。獲得修仙級戰法——《八部天龍訣》。】
李長生體內,一股新的霸道真元凝聚成一條微縮金龍,沿著經脈遊走一圈後,蟄伏於他的脊骨之內。
大殿內,慘叫聲此起彼伏。
楊破天見勢不妙,施展明教頂尖身法,化作一縷青煙朝殿外逃去。
黃裳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渾身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身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速度陡然倍增,正是九陰真經中的蛇行狸翻之術。
一息之間,黃裳便出現在楊破天背後,右手並指如劍,點在其後心。
摧心掌力透體而過。
楊破天前胸的衣襟爆開,一個血色掌印清晰可見,他的內臟已化為一灘爛泥。屍體無力地前撲,倒在門檻上。
雲端之上。
【叮!】
【目標死亡,截獲明教底蘊《聖火心法》。】
【武學推演大圓滿啟動。】
三息之後。
【推演完成。獲得修仙級功法——《焚天魔功》。】
李長生指尖升起一縷無形的火焰,火焰並無溫度,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波紋狀的扭曲。他屈指一彈,火焰便消散無蹤。
“為這點東西,爭鬥十年,可笑。”李長生俯瞰著下方的修羅場。
屠殺仍在繼續。
鐵掌幫幫主上官劍揮舞鐵掌,試圖做困獸之鬥,卻被黃裳的九陰神爪直接抓碎了雙臂,一腳踢斷頸骨。
【叮!截獲《鐵掌功》……推演完成,獲得《裂天印》。】
崆峒派長老擲出淬毒暗器,黃裳大袖一甩,所有暗器倒飛而回,將那長老釘死在石柱上。
【叮!截獲《七傷拳》殘篇……推演完成,獲得《滅絕七殺經》。】
半個時辰後。
大殿內再無一個活口。
殘肢斷臂鋪滿了地麵,濃稠的血水冇過腳踝。
黃裳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
他的灰袍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肉的雙手。
冇有複仇的快意,隻有無邊無際的空虛。
太弱了。
十年前,這些人是他眼中不可戰勝的惡魔。
十年後,他帶著滿腔仇恨歸來,這些人卻連他一招都接不下。
十年的恐懼,十年的苦修,十年的煎熬。支撐他活下去的執念,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荒誕。
黃裳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鳴,像是自嘲,又像是悲鳴:“十年……我的仇人……竟是你們這些廢物……”
執唸的崩塌,讓他體內強行壓製的九陰真氣徹底失控。
至陰至寒的真氣在他經脈中瘋狂逆衝,摧毀著他的五臟六腑。
黃裳身體猛然一僵,仰頭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下,砸入血泊之中。他的視線開始渙散,生機正飛速消逝。
極道反噬,神仙難救。
就在此時,一陣清風拂過大殿,吹散了些許血腥。
一雙一塵不染的白麪白底長靴,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黃裳的臉側。
黃裳艱難地轉動眼球,視線緩緩上移。
月白雲紋寬袍,彩色流蘇玉佩,翠綠竹杖。
最後,是他那張與十年前一般無二,俊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龐。
李長生垂下眼簾,看著地上的黃裳。
“仇,報完了。”李長生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
黃裳嘴唇翕動,更多的黑血湧出。他死死地盯著李長生,眼中滿是不甘、迷茫與質問。
李長生手中的竹杖輕輕抬起,點在了黃裳的眉心。
“十年修魔,一場空殺。這部經書,你終究是寫淺了。”李長生收回竹杖,轉身向殿外走去。
“你想知道,真正的武道儘頭,是何等光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