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深處,一間鋪滿錦緞的廂房。
燭火搖曳,甜膩的香氣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牆上掛著一幅幅圖畫,畫中人物姿勢各異,栩栩如生。
楚蕭雲俯下身,長髮垂落,掃過林劍行的臉頰。
「師姐教你。」她低笑著,
「第一課——放鬆。」
她運轉《陰陽雙修決》,體內的元氣開始流轉,一股吸力從她的丹田生出,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渴望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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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唇貼上林劍行的脖頸。
和前世一樣,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一點一點流逝。
前世堅持幾天就被榨乾了,這一世有【多情道優秀畢業生】這個天賦在,應該不至於再折戟沉沙吧。
就在這時,他眼前出現一段畫麵。
是軌跡、元氣的流向、功法的運轉路線。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
這不隻是一門採補元氣的功法。
是知識,是功法,是神通的經驗。
楚蕭雲對《陰陽雙修決》的理解,對元氣的操控技巧。
全部化作了無形的記憶,隨著元氣的流轉,湧入了林劍行的感知中。
若是讓他自己參悟這些,怕是需要幾年時間,而現在卻能直接感悟。
他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像是在乾涸的沙漠中突遇甘霖。
與此同時,他悄然運轉起自己的功法。
【多情道優秀畢業生】的效果在這一刻徹底顯現。
楚蕭雲運轉功法撞上林劍行體內的暖流,像是洪水撞上了堤壩,不僅無法突破,反而被一點一點地反向牽引。
林劍行的元陽不再流失。
取而代之的,是楚蕭雲的元氣,正在悄無聲息地流入他的體內。
第一天,無事發生。
第二天。
楚蕭雲的表情開始變了,她發覺事情有些不對,與以往不同。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息在異常流失,不是正常的運轉消耗。
「莫非是功法出了問題?這破宗門不至於在功法上下手段吧……不對,雲嵐宗真有可能做這種事情。
弄個半成品功法坑害弟子,然後弟子修煉出了問題再找機會敲詐一波貢獻。」
楚蕭雲心理暗罵,決定突破後就去找藏書閣的那個老頭問明情況。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被牽引,真氣若失,修為將不進反退。
她想要收功,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痠軟無力,根本難以調動靈力。
第三天。
楚蕭雲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深陷,和第一世的林劍行如出一轍。
她想離開卻發現全身無力。
一旁的林劍行已經完全沉浸在了修行感悟之中。
那團渾厚的真氣彷彿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他能感覺到,隻要將這股真氣徹底引導煉化,他就能突破那道門檻,踏入真正的修士行列。
此刻的他已經感知不到外界的聲音,再次睜眼時,隻見楚蕭雲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臉上凝固著一個扭曲的表情。
那具曾經豐腴妖嬈的身體此刻乾枯如柴,麵板灰敗,像是被風乾了幾十年的老屍。
而林劍行的體內,那團從她體內抽取的元氣正在瘋狂地旋轉、壓縮、凝實。
他的精氣神與這團元氣猛然相合。
轟!
一道無形的震盪從他體內爆發,吹得床幔獵獵作響。
丹田內,那團元氣終於凝成了一縷細如髮絲的線條,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鏈氣一層。
修士。
林劍行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看著床上那具乾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合上了楚蕭雲的眼睛。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大概一生都不會忘了你吧。」
他翻身下床,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麵上。
體內的元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溫潤如玉,充滿了力量。
那些從楚蕭雲那裡採補來的知識、經驗、神通感悟,像是一本本開啟的書,任他翻閱。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前世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最後將那塊透明的玉牌掛在腰間。
玉牌內的火焰微微跳動,從慘白變成了淡黃色。
那是命火,代表著他已經從記名弟子,晉升為正式的外門弟子。
林劍行推開靜室的門,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門外,一個黑衣道人正倚著廊柱假寐。
正是那個在廣場上點名、殺鹿關如殺雞的黑衣道人。
此刻他雙手攏在袖中,神情懶散,和方纔那個冷酷無情的執事判若兩人。
聽到開門聲,他睜開一隻眼。
「出來了?」
目光在林劍行身上一掃,停了一瞬,隨即挑了挑眉。
「鏈氣一層?」
他從廊柱上直起身,繞著林劍行轉了一圈,上下打量,嘖嘖稱奇:
「楚蕭雲那娘們距離練氣就差臨門一腳,原以為她這次能借著你衝上去,冇想到……」
他停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劍行。
「倒是讓你把她給吃了,可以呀,是個人材,宗門就需要你這種人材。」邊說著,他拍了拍林劍行的肩膀。
林劍行垂首行禮,不卑不亢:「見過師兄。」
他拍了拍林劍行的肩膀。
「我叫糖三。淩霄峰正式弟子,負責接引你們這些合歡殿晉升的。」他頓了頓,補充道,
「自我介紹一下,外門有四殿,內門有四峰,淩霄、碧落、紫府、赤霞。合歡殿的人,都歸淩霄峰管。」
糖三轉身朝山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跟我來,去改錄名冊。」
林劍行看著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心理吐槽。
這傢夥怎麼跟傳銷一樣,我與他不相識,剛入宗的時候正眼都不帶看自己。
這時候這麼熱情,要麼就是想從我身上撈油水,要麼就是帶我去噶腰子,得留一點心眼。